沈正:“滿滿,若是祖父發現,恐怕會打斷你的腿。”
滿滿:“怕什么,他一把年紀了,還能跑得過我?”
沈奉:“……他能讓家丁追上你。”
“不,”滿滿一臉自信,“有我爹在,沈府家丁才不敢追上我。”
沈正和沈奉想了想,這家伙邏輯竟然沒問題。
“你們幫不幫我?”滿滿看著兩人,道:“難道你們就不好奇,沈老頭會對我爹娘說什么嗎?”
沈正和沈奉:……還是有點好奇的。
于是,三個小家伙鬼鬼祟祟到了沈老大人的書房前。
滿滿左右看了看,恰巧書房前一棵高大的桂樹,她二話不說躍身而上。
很好將自已的小身板隱藏起來了。
沈正和沈奉目瞪口呆。
主要是京城那些大家閨秀女孩子看多了,猛的一下子來了個跟猴一樣的,他們這一時半會沒法消化。
滿滿躲在樹上,朝著樹下兩人學一聲鳥叫。
奇怪,明明她是鳥叫,可樹下的沈正和沈奉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在催促他們快些躲起來。
沈正和沈奉于是一起爬上了樹。
滿滿:……讓他們躲,也沒讓他們全躲在桂花樹上。
今日這桂花樹承受得有些多了。
不過,眼下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書房里。
屋內,沈老大人神情一絲不茍,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沈清夢,道:“自你出嫁后,比往日要成熟許多了。”
沈清夢:“父親,這幾年未見,您頭上華發增多,是女兒不孝,當年惹得您傷心了。”
沈老大人:“當年的事情,星河已經跟為父解釋過了。”
沈清夢抬眸,一雙眼眸期待的望著父親。
既然誤會解釋清楚了,父親應該不會再怪她了吧?
沈老大人對上她的眼眸,淡聲道:“沒想到,滿滿她是當年為父送出去的那個孩子,自今日起,讓滿滿在沈府住上一陣子吧,就算是彌補當年了。”
沈清夢眼眸中閃過一絲失落之色。
她以為,父親知道不是她的錯之后,便能寬慰她幾句。
可父親卻只是一句輕飄飄的彌補當年。
也許是父親心中過意不去,所以想借著滿滿來緩解父女關系?
沈清夢:“父親,那女兒問一問滿滿的意思。”
沈老大人皺眉道:“她是你的女兒,只需聽你的便成,你何需問她的意思。”
沈清夢心頭說不上是種什么感受。
父親的跋扈一如當年。
沈清夢一臉為難,她看向蕭星河。
蕭星河:“岳父,清夢只是尊重孩子的想法。”
“尊重孩子的想法?”沈老大人面色不屑,“由得你們這樣下去,恐怕孩子都要慣壞。”
沈清夢眸中閃過一絲慍色,可她從小便未忤逆過父親,這一次,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拒絕父親。
蕭星河也蹙著眉頭,顯然,并不認同沈老大人的話。
可礙于對方是從前恩師,并未出言。
“清夢,”見女兒和女婿不語,沈老大人面色更加嚴苛了,“你出嫁幾年,莫非忘記了父親當初對你的教誨?”
沈清夢咬唇,她此時也不知該如何了。
蕭星河忍無可忍,開口道:“岳父,不可,滿滿她從小便未在我們身邊,所以性子極為依戀我們,讓她來沈府,只怕她會不習慣。”
“沈府也是她母親的娘家!星河,滿滿在沈府住上半年再回衛國公府,正好也能讓我這個外祖父教教她規矩,難道你連恩師都信不過?”
蕭星河一噎,若他說信不過,便是將當年的教誨之恩否認了。
“這事就這么說定了。”沈老大人一錘定音。
“半年?我不同意!”
此時,一道聲音傳來,書房里三人皆是一驚。
下一刻,他們便看見樹上掉下來兩人。
是沈正和沈奉。
不,準確來說,這兩人是被滿滿給踹下來的。
沈正和沈奉兩人哎喲一聲,各自捂著自已摔痛的屁股。
方才他們在樹上,拼命捂著滿滿的嘴巴。
就是怕她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惹得祖父發怒。
不想,滿滿這家伙居然不講武德,直接將他們倆給踹下來了。
沒了這礙事的兩人,滿滿一口氣從樹上跳落到書房窗上,緊接著又從窗戶躍進了屋里。
一整套動作如行云流水。
滿滿直接對上沈老大人那張詫異的臉,她生氣叉腰,昂頭脆聲道:“沈老頭,你當年扔了我的賬我還沒找你算呢,你還想讓我在你沈府上待半年?”
“你這老頭,連剛出世的嬰孩都能下手,現在又說要留我在沈府半年?誰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思!”
“別說半年了,半天你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