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細想，四周巖層驟然變得粘稠如泥沼，原本流暢的遁地術頓時受阻。
一股腥臭的黑暗法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竟將土行靈氣腐蝕得滋滋作響。
“嘶嘶...人族小蟲子，竟敢潛入青蛇王大人的領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沙啞的聲音通過震動傳來，帶著蛇類特有的嘶鳴。
牧長青瞳孔微縮，丹田內十轉金丹急速旋轉，周身金光大盛。
他猛地轉身，天闕劍已然出鞘三寸，劍鋒所指之處，一道黑影正破開巖層疾馳而來！
那黑影手持一柄門板寬的玄鐵重劍，劍身纏繞著漆黑如墨的妖力。
劍鋒未至，凌厲的劍氣已在地底犁出一道深溝，所過之處巖石紛紛化為齏粉。
“好強的力量！”牧長青不敢硬接，身形急退。
同時左手掐劍訣，天闕劍錚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迎向重劍。
“鐺——！”
金鐵交鳴之聲在地底沉悶回蕩。
天闕劍與重劍相撞的瞬間，牧長青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而那黑影也被反震力逼退數丈，露出真容——一個渾身覆蓋黑色蛇鱗的魁梧男子，豎瞳中閃爍著冰冷殺意。
“假嬰境界的妖將！”牧長青心中一凜，認出對方修為，雖非真正元嬰，但已具備元嬰初期的戰力。
黑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能接我一劍，倒有幾分本事，不過...”
他重劍橫擺，黑暗法力如潮水般涌出，“在這地下，是我的天地！”
話音未落，四周巖層突然扭曲變形，無數黑色蛇影從巖縫中鉆出，嘶叫著撲向牧長青。
同時黑蚺身形一晃，竟分出三道殘影，從不同角度揮劍斬來！
“玄天劍經·鏡花水月！”
牧長青劍訣一變，天闕劍瞬間分化十二道劍影，真假難辨。
劍影交錯間，將撲來的蛇影盡數絞碎。
然而黑蚺的重劍勢大力沉，三道殘影的合擊之下，劍影屏障被硬生生劈開一道缺口。
“轟！”
重劍余勢不減，狠狠砸在牧長青肩頭。
雖有金剛境肉身抵擋，仍被這一劍劈得倒飛出去，撞穿數十丈巖層。
“噗——”一口鮮血噴出，牧長青借勢向上疾沖。
地下是對方主場，必須回到地面！
“想逃？”黑蚺冷笑，身形如蛇般扭曲追擊，重劍揮舞間，一道道黑色劍氣封鎖上方退路。
牧長青眼中精光一閃，突然變向，天闕劍直刺腳下：“破！”
劍鋒所指，巖層轟然炸裂，露出上方一處地下空洞。
他身形如電，從裂縫中一躍而出，終于重返地面。
月光如水，灑在破敗的街道上。
牧長青剛落地便急速后撤，同時吞下一枚療傷丹藥。
下一刻，他原先站立的地面轟然炸開，黑蚺持劍躍出，重劍橫掃，將周圍殘垣斷壁盡數斬碎。
“跑得倒快。”黑蚺舔了舔嘴唇，“不過地面上，你照樣不是我的對手！”
牧長青不答，天闕劍懸于身前，雙手迅速結印。
十轉金丹全力運轉，澎湃法力注入劍身。
劍格處的寶珠亮起刺目星芒，七道劍氣如流星般環繞周身。
“玄天劍經·天隙流光！”
七道星芒驟然坍縮，凝成一道細若發絲的劍罡，無聲無息地刺向黑蚺咽喉。
這一劍快得幾乎超越視覺極限，劍鋒過處，連空氣都出現細微裂痕。
黑蚺卻似早有預料，重劍豎擋身前。“叮”的一聲輕響，劍罡擊中重劍中心，竟將那玄鐵劍身刺出一點白痕。
黑蚺被這股穿透力逼退三步，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好鋒利的劍氣！”他低頭看了眼重劍上的白點，獰笑道：“可惜，破不開我的黑蚺鱗甲！”
說著，他猛地扯開衣袍，露出胸膛——那里覆蓋著細密的黑色鱗片，每一片都泛著金屬光澤。
方才若有若無的黑暗法力，此刻如實質般在鱗片間流動。
牧長青心中雖驚不慌，這黑蚺不僅力量驚人，防御也如此強悍。
而且...
他目光掃過四周，發現街道不知何時已被一層薄薄的黑霧籠罩。
霧氣中，黑蚺的身影時隱時現，速度似乎更快了。
“黑暗之力...”牧長青暗自警惕，這類天賦法力最是難纏，必須速戰速決。
“輪到我了！”黑蚺突然暴起，重劍高舉過頭，劍身黑芒暴漲三丈，如一道黑色閃電劈下。
牧長青不敢硬接，驚鴻御劍術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鴻雁掠影，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劍。
重劍劈空，地面頓時裂開一道十余丈長的溝壑，碎石飛濺。
“躲？看你能躲幾次！”黑蚺狂笑，身形突然模糊，竟同時出現在三個方位，各揮一劍斬來。
牧長青瞳孔驟縮——這不是分身，而是對方在黑暗之力中的極致速度造成的殘影！
千鈞一發之際，他劍訣再變：
“玄天劍經·九霄龍吟！”
天闕劍劇烈震顫，發出清越劍鳴。
音波具現為環狀氣浪，向四周擴散。三道人影中，兩道被音波震散，只剩真身略微一滯。
就這片刻遲緩，牧長青已抓住機會，劍鋒直取黑蚺心口。
黑蚺倉促橫劍格擋，卻被這一劍蘊含的十轉金丹之力震得連退七步，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好！很好！”黑蚺抹去血跡，眼中兇光大盛，“能傷到我，你足以自傲了。但現在——”
他猛地將重劍插入地面，雙手結出一個古怪印訣。
周身鱗片嘩啦啦作響，黑暗法力如火山噴發般涌出。
“讓你見識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隨著一聲震天嘶吼，黑蚺身形急劇膨脹，衣物被撐裂，露出不斷延展的蛇軀。
轉眼間，一條長達三十丈的黑色巨蚺盤踞街道，鱗片如黑曜石般閃爍冷光，猩紅的信子吞吐間，毒霧彌漫。
“作為一頭妖，你的廢話有點多。”牧長青神色凝重，悄然將九枚龍虎劍丸布置在周圍。同時天闕劍懸于頭頂，劍鋒直指巨蚺七寸。
黑色巨蚺仰頭發出一聲嘶鳴，猛地噴出一股腥臭的墨綠毒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