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座炮臺全部激活！
試驗場周圍的天地靈氣被抽取得形成短暫的真空，八塊上品雷靈石同時釋放出磅礴的雷霆能量。
炮臺表面的電弧密集到連成一片電網，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電離焦糊味。
“二毛，小心了！”李子真提醒道。
“來吧！”二毛長嘯一聲，身形驟然膨脹到五丈長，周身暗紅色妖力沸騰，三條尾鞭上的青黑火焰暴漲，在身后拖出數十丈長的火浪。
它不再保留，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曲折的閃電軌跡，普通金丹修士用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其身影。
“發射！”
李子真雙手在陣盤上重重一按。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八道水桶粗細的雷霆激光同時迸發！湛藍色的光束撕裂長空，將正午的天空映照得一片慘白。
八道激光并非盲目齊射，而是通過中央控制陣盤的協調，形成了立體交叉火力網，封鎖了二毛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
二毛瘋狂機動，時而俯沖，時而攀升，時而急轉彎，三條尾鞭不斷抽擊，將三四道激光凌空打爆。但激光數量太多，軌跡太過刁鉆。
噗！噗！噗！噗！
連續四道激光命中！
一道擊中左前腿，皮毛焦黑，肌肉被灼傷；一道擦過脖頸，留下深深的灼痕。
一道命中腹部，燒出一個碗口大的傷口，暗金色的鮮血滲出；最后一道則直取頭顱，被二毛緊急偏頭躲開，但左側臉頰被擦中，皮開肉綻！
“嗷——！”二毛痛吼一聲，元嬰妖力爆發，將附著在傷口上的雷霆之力強行驅散。
它沒有退，反而兇性大發，張口噴出一道赤紅色的禍斗真火，將兩道追蹤而來的激光凌空焚毀。
但剩余的激光依舊緊追不舍。
李子真見狀，連忙停止炮臺充能：“停，試驗結束！”
八座炮臺同時熄火，炮口冒著縷縷青煙。
試驗場漸漸恢復平靜，只有空氣中殘留的臭氧味和電離焦糊味證明著剛才的激烈交鋒。
二毛從空中落下，恢復成尋常黑犬大小，一瘸一拐地走到瞭望臺下。
它身上有六七處焦黑傷口，最深的一處在腹部，隱約可見血肉，但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元嬰大妖的生命力與恢復力可見一斑。
“怎么樣，主人？我表現不錯吧？”二毛抬起狗頭，雖然身上帶傷，卻一臉得意。
牧長青躍下瞭望臺，伸手摸了摸二毛的腦袋，掌心青帝回春術的柔和綠光涌入，加速傷口愈合：“做得很好，這雷極防空炮的威力，我們已經看到了。”
李子真和研造司的弟子們也圍了過來。
她摘下護目鏡，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但眼神中也有幾分凝重：“小六，數據已經初步分析出來了。”
她取出一枚玉簡，神識注入，空中浮現出一幅幅動態圖像和數據圖表：
“根據剛才的試驗，雷極防空炮單發威力，足以洞穿金丹后期修士的護體罡氣，對其造成有效傷害，如果命中要害，金丹后期有重傷風險。”
“對金丹中期，單發命中軀干或四肢，可致殘；命中頭部、心臟等要害，有八成概率當場擊殺。”
“但對元嬰強者……”
李子真頓了頓，看向二毛，“如你所見，單發只能造成皮外傷。二毛剛才沒有全力防御，若是它催動妖力護體，單發激光甚至難以破防。”
牧長青點頭：“元嬰與金丹，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法力質量、肉身強度、恢復能力都不可同日而語。這在意料之中。”
李子真繼續道：“不過，如果是八臺炮同時命中，且攻擊集中在較小區域——比如剛才有四道擊中二毛腹部同一位置——就能疊加傷害，破開元嬰的護體法力，造成實質性創傷。
我剛才測算過，如果有十二臺炮同時集火一個點，連續命中三次以上，足以對元嬰初期強者造成致命威脅。如果是元嬰中期，可能需要二十臺以上。”
她眼中閃過銳光：“但這需要極高的協同瞄準能力，以及目標在一定時間內保持相對固定的軌跡。
元嬰強者不是活靶子，他們會閃避、會防御、會反擊。
實際戰斗中，很難實現理想情況下的飽和攻擊。”
牧長青沉吟道：“已經很不錯了，這種武器最大的價值，在于對抗妖族的飛禽部隊，以及金丹級別的空中力量。
只要部署在關鍵位置，配合預警陣法，就能形成有效的防空網。而且……”
他看向那八座炮臺：“如果將它們部署在城墻或要塞，配合雷蛛千機炮、雷火轟天炮，形成遠近結合、火力交叉的防御體系，即便是元嬰妖王來犯，也要掂量掂量。”
楊虎撫須道：“長青說得對。這雷極防空炮射程遠，速度快，對付那些以速度見長的飛禽妖族再合適不過。
當年青州之戰，金雕王麾下的飛妖部隊給我們造成了巨大麻煩，若當時有這等武器……”
王子君笑道：“那金雕王說不定剛露頭就被打下來了。”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氣氛輕松了不少。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吱吱”聲從牧長青腳邊傳來。
眾人低頭看去，只見一只巴掌大小、通體淡金色毛發、長著圓圓耳朵的小老鼠，正人立而起，對著牧長青作揖。
它眼睛烏溜溜的，透著靈性，正是地網情報機構中的一員——一只開了靈智、修為達到煉氣后期的鼠妖。
牧長青眼神微動，蹲下身，伸出手掌。
小金鼠乖巧地跳到他掌心，從腮幫子里吐出一枚米粒大小的玉簡。
玉簡呈淡青色，表面有細微的蛇形紋路，正是青蛇女王傳遞情報的專用標識。
牧長青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瞳孔急劇收縮，周身氣息不受控制地波動了一瞬。
“小六，怎么了？”李子真最先察覺不對。
楊虎、王子君、楊靈兒等人也都收斂笑容，看向牧長青。
牧長青緩緩收回神識，將那枚玉簡緊緊攥在掌心，臉色陰沉如水。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低沉而凝重，一字一頓：
“萬妖國……要對我們青州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