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
藍葉俱樂部。
還是那個最豪華的大包廂。
馬斯洛,賽伊德,羅杰,卡羅爾,科迪5人又聚集在一起。
不過這次他們的神情要比上次從容得多,優雅的喝著紅酒,有說有笑的看著房間中的大電視。
他們收看的正是MCA頻道,電視中正在直播的就是林頓的演唱會。
相對其他4人來說,賽伊德的臉上更加尷尬了一點。
因為按照早上的分工,他的任務是安排人員帶著槍械進入演唱會現場,等狙擊手對林頓開槍后,在演唱會現場制造混亂,并留下中東人的證據,將槍殺嫁禍給中東人。。
但沒想到,直到演唱會停止安檢入場,他的人匯報說,演唱會現場的安保工作太嚴格,槍械根本帶不進去,現場放棄了任務。
好在其他4人聽到之后,只是神情略微有異,但沒有人指責他。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些人不是刺殺林頓的關鍵力量,沒有他們,對刺殺林頓不會有影響。
最多后面應付FBI的調查的時候麻煩一點而已,但是有馬斯洛在,善后應該不會是大問題。
演唱會正式開始,他們在電視中看到林頓一手拿著麥克風大聲歌唱,一手抓著繩索從半空中緩緩下降。
這次MCA電視網可是在最佳的位置設置了搖臂,通過搖臂將高清攝像機調整到了拍攝林頓的最佳位置。
電視中林頓在半空中抓著繩索下降的畫面拍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瀟灑,宛如天神下凡。
現場響起山呼海嘯的尖叫聲,相信其他電視機前的觀眾也會同樣驚叫。
但在這個包廂內的5人顯然不是普通人,他們看演唱會現場直播壓根就不是真的看林頓表演,而是想第一時間看到林頓的慘死,為自己消除后患。
看到林頓從空中緩緩下降的畫面,馬斯洛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這下林頓死定了,現在正是狙擊手殺人的最好時間,狙擊手應該要出手了。”
羅杰第一個響應,舉起手中的紅酒,“我很期待林頓腦袋開花的畫面,來我們一起喝一杯。”
眾人碰杯之后,并沒有立即將酒送入嘴中,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期待狙擊槍子彈射中林頓的畫面。
可是,一直到林頓從半空中慢慢下降,到離地3米多高的時候。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凌空翻了一個跟斗,輕輕松松的落在舞臺中央,而且歌聲絲毫不亂。
這么瀟灑的動作,自然引得現場觀眾全體起立,高聲尖叫吶喊。
這個動作同樣在現場高清攝像機的拍攝下,清清楚楚的傳到了電視機畫面上。
但是包廂內的5人卻是沒有絲毫的興奮。
看著林頓在舞臺上繼續激情的又唱又跳的畫面,甚至心里生出了一絲疑惑,還有一絲寒意。
馬斯洛放下手中的酒杯,憤怒地說道,“剛剛這么好的機會,狙擊手為什么不開槍?”
眾人面面相覷,直到林頓第一首歌唱完,賽伊德從專業的角度為3個參議院解釋道:
“林頓剛剛從半空中緩慢下降的時候,無論從視線,還是目標活動的軌跡來說,都是狙擊手開槍的最佳時機。
確實很奇怪,這么好的機會,3組狙擊手為什么都沒有出手?
接下來,林頓在舞臺上又唱又跳,軌跡變化不可預測,加上還有舞伴,槍殺的難度直線上升。”
羅杰也遲疑地說道,“聽你們這么一說,是有點奇怪,不會狙擊手發生了意外吧?我們要不要聯系一下這次行動的現場聯絡人?”
卡羅爾說道,“還是先等等吧,我們要相信現場狙擊手的能力,我安排的狙擊手曾經在三角洲特種部隊服過役,立下過很多戰功,前年剛剛退役,在退役之后加入我在南美的雇傭軍,一直都有很優秀的表現。”
科迪也說道,“我安排的狙擊手也是去年才從海豹突擊隊退役的,我也相信他們的能力,還是等等吧,反正林頓的演唱會時間還長,還有兩個多小時,狙擊手總能找到合適的機會。”
羅杰的信心也回來了,“那就再等等,我安排的狙擊手也是前年才從綠色貝雷帽部隊退役,這幾年幫我的家族解決了很多難題,他們的能力和忠誠度不用懷疑。”
聽到3個參議員大佬都這么說,馬斯洛和賽伊德也重新舉起酒杯,“那我們就先安心看戲吧。”
“我們還是商量一下,林頓死后,他留下的產業可都是大肥肉,我們應該怎么爭奪吧?”
。。。。。。
時間悄悄的流逝,演唱會現場的觀眾不斷地吶喊尖叫,電視機前的觀眾也都為林頓精彩的表演而興奮。
包廂內的5人則是邊看電視,邊熱火朝天的討論如何合縱連橫,謀奪林頓死后的產業。
但是意料中的槍聲始終沒有響起,直到電視機中又傳來了高分貝的驚聲尖叫。
把現場的5人從熱火朝天的討論中驚醒,馬斯洛看了一下手表,才發現時間已經是晚上9點了。
也就是說,林頓的演唱會已經開了1個半小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多,離結束也就1個小時左右了。
可是提前安排的3組狙擊手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不對,肯定是哪里出了問題,這么久,狙擊手不可能找不到機會的。
他立刻拍了一下手掌,“先生們,情況很不對,演唱會只剩下1個小時了,我們必須通知狙擊手,讓他們盡快找機會動手,錯過今天晚上這次機會,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羅杰,卡羅爾,科迪3人也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不過還好,時間還很充裕,還來得及。
3人紛紛拿起電話,打給安排在紐約現場的行動聯絡人。
福伊特是參議員羅杰網羅的得力手下,曾經在綠色貝雷帽部隊當過少校,專門為他解決那些制造麻煩的人,手中掌握著好幾支精銳的武裝力量,還包括2個海外的雇傭軍,甚至還通過隱秘的渠道資助著中東的一些當地武裝力量。
這次情況緊急,他接到羅杰的緊急命令之后,立即從南美雇傭軍中把尤里卡和斯泰克這一對王牌狙擊手組合調回了紐約。
他自己也親自返回了紐約,為尤里卡和斯泰克準備相關的武器,相關的通信工具,勘探進攻地址,準備撤退方案等等。
此刻他的車輛就停靠在麥迪遜廣場花園體育館附近的一條道路旁邊,靜靜的等待著觀察手斯泰克的電話。
按照下午他們商量好的行動方案,尤里卡和斯泰克混進了離麥迪遜廣場花園體育館大約1公里左右的米克大廈。
他們在6點半的時候,就已經在大廈的高層尋找到了合適的位置,組裝好了狙擊步槍,做好了開槍的準備,尋找時機開槍。
一旦開槍后,斯泰克就會給他打電話,然后他開車到約好的地點接應他們撤退,送他們直奔臨近的費城,再從費城購買最近的航班飛往國外。
一直到現在,2個小時過去了,期待中的電話一直沒有響,遠處體育館的喧囂聲一直遙遙的傳來。
他正等得不耐煩,尋思著是不是應該打電話給斯泰克問一下情況,電話響了。
卻不是和斯泰克聯絡的專用手機,而是工作手機,接聽后,傳來了老板羅杰的聲音。
“福伊特,為什么狙擊手到現在還沒有開槍?”
“老板,我就在現場接應,您稍等,我馬上打電話催他們。”
放下電話后,他拿起和斯泰克聯絡的專用手機,可是撥通后,電話另外一頭一直無人接聽,連續撥打2遍之后,他冷汗出來了,他知道行動出了意外。
他不敢在現場停留,立刻啟動汽車,飛速離開現場,同時拿出工作手機,打給羅杰。
“老板,情況不對,狙擊手已經失聯,行動失敗,我現在正在離開現場。”
此刻,在包廂中,5人臉色一片鐵青和恐慌,不復之前的從容。
就在剛才,羅杰,卡羅爾,科迪3人都接到了手下的電話,反饋現場的狙擊手已經失聯,槍殺林頓的任務失敗。
這3個石破天驚般的消息對5人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6個精銳特種兵狙擊手出馬,原以為是萬無一失的安排,竟然會不知不覺地全部失聯。
加上賽伊德安排的現場制造混亂的人馬根本就進不了體育館。
這代表什么,這代表今天晚上的刺殺行動已經完全失敗。
更恐怖的是,林頓究竟掌握了什么力量,竟然能悄無聲息的解決6個精銳特種兵轉業的狙擊手。
而且通過這6個狙擊手,林頓很有可能追查到是他們這些人在暗殺他,可以說是和他徹底撕破了臉。
而且以他瘋狂的作風,壓根就不會去找什么證據,那么接下來,很有可能會對自己這些人進行兇殘的報復。
不行,無論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立刻行動起來。
資格最老的羅杰最先鎮定下來,他拍了拍桌子,“先生們,現在情況到了最危急的時刻,我們必須要采取行動。”
“馬斯洛,你安排的人還在體育館附近吧?”
“剛剛聯系了,他們在。”
“通知他們,我們每人拿出200萬美元,總計1000萬美元,只要他們今天晚上能殺了林頓,立刻就能拿錢。”
“我試試看,但是估計很難,現場沒有案情,他們接觸不到林頓的。”
“先這樣試試吧。”
等馬斯洛打完電話之后,羅杰接著說道,
“現在我們即將面臨生死危機,隨時都有可能遭到林頓的血腥報復。紐約那邊的FBI我們不能完全指望,我們在華盛頓也要趕緊行動起來,在政治層面上對林頓發動戰爭。”
“具體怎么做?”其他四人面臨生死危機之下,也激發起了強烈的求生欲。
“之前紐約、芝加哥、新澤西3個地方的3個制藥巨頭企業總部被摧毀,還有凱斯特、霍夫曼、康斯特,吉騰斯4個人的全家全部遭到血腥屠殺。
我們心里非常清楚,這是林頓指使人干的,而且不止是我們,白宮和國會中絕大多數人也都清楚這個事實。
但是按照白宮的意思,是要把這幾起事故全部定性為中東人針對我們美利堅發起的恐怖襲擊事件,為我們下一步向中東開展軍事行動提供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之前,我們沒有面臨生死危機,我沒有往這里想,但現在我們面臨生死危機,你們同意他們這么做嗎?”
馬斯洛和賽伊德對望了一眼,開口說道“你是說我們從司法層面對林頓發起公開調查,可是我們在現場的FBI并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證據或者線索啊?”
“不,以現在的情況,司法力量還動不了林頓,可是你們別忘了還有國會調查聽證會。”
卡羅爾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我們要公開林頓就是這幾起事故的背后指使者,游說其他參議員,推動召開國會調查聽證會,再把他移交司法審判。”
科迪有點不自信,“可是,把這幾起事故全部定性為中東人針對我們美利堅發起的恐怖襲擊事件是白宮和國會的一致意見,美利堅也需要這個借口。
現在我們要推翻這個共識,這是破壞美利堅的國家利益,其他議員會支持我們嗎?”
“什么國家利益,對我們有利的國家利益才是國家利益,否則的話都只能算是其他人的利益。
我們都已經處在生死危機關頭了,如果我們命都沒了,再大的國家利益有什么用呢?
何況,我們也不需要完全破壞美利堅對中東出兵的計劃。”
“哦,怎么做?”
“今天凌晨發生的這幾次事故其實可以分成兩大類,第一類是三大醫藥公司的總部被摧毀,第二類是卡斯特、霍夫曼、康斯特、吉騰斯4人全家被血腥屠殺,我覺得可以把這兩類事件區分開來。
第一類的幾個事件的定性我們不要去動,這樣就可以保證美利堅對出兵的借口,不影響大家的根本利益。
但是第二類,卡斯特、霍夫曼、康斯特、吉騰斯4人全家被血腥屠殺的案件,我們可以做文章。
而且有東京布魯夫曼家族、洛杉磯黑幫被同樣血腥屠殺的先例在,我相信絕大部分參議員心里都已經知道這就是林頓干的,我們完全可以推動國會召開調查聽證會。
而且今天林頓可以毫無顧忌的殺死FBI高級官員卡斯特全家,大資本家霍夫曼、康斯特、吉騰斯3人全家,難道其他的參議員心里不怕嗎,不怕自己哪天無意之間得罪了林頓,被林頓殺了自己全家嗎?”
“這樣好,就以這個理由,去游說其他參議員,告訴他們,如果繼續放任林頓這樣下去,他會成為我們所有人的潛在威脅,我相信大多數參議員會站在正義的一方的。”卡羅爾和科迪豁然開朗。
“我和馬斯洛也同時行動,代表司法部和FBI向白宮和國會提出要徹查卡斯特、霍夫曼、康斯特、吉騰斯4人全家被血腥屠殺的案件,還被害人一個公道。”賽伊德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分頭行動,大家請注意,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要盡快推動對林頓的調查聽證會召開。
而且,這段時間,我們千萬不要離開華盛頓,還有你們的家人,也盡快讓他們飛來華盛頓避避風頭。
我相信,以華盛頓的防衛力量,林頓背后的殺手應該不敢進來,但是出了華盛頓,沒有哪個地方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