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應過來，立刻追上去，一把抓住鄭秀妍的手臂。
“歐尼！你把話說清楚！”
“危險？怎么個危險法？火焰？有多熱？”
鄭秀妍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好停下腳步，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呀，你可是藝人，注意點形象。”
“這里是后臺，到處都是人。”
“我不管！”鄭秀晶耍起了賴，“今天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讓你走。”
她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鄭秀妍身上，像個大型的考拉掛件。
鄭秀妍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她這個妹妹，平時看著冷得像塊冰，一旦好奇心被勾起來，就黏人得要命。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鄭秀妍舉手投降，拉著她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鄭秀晶立刻坐得筆直，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他…”鄭秀妍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詞，“個子很高，比你家翎羽要高一點。”
鄭秀晶撇撇嘴，心里有點不服氣。
“長得還行吧（內心OS：帥爆了，每次都想榨干他），穿衣服很好看，特別是正裝。”
“性格嘛有點霸道（內心OS：真西八的霸道，摩西搜），不怎么愛笑，話也很少。”
鄭秀晶一邊聽，一邊在腦海里飛速回憶記憶中的人，與之匹配。
高個子、穿正裝好看、性格霸道…這范圍太廣了！
“還有呢？職業呢？叫什么名字？”
鄭秀妍看著她著急的樣子，惡作劇心理占了上風。
“沒了，我就知道這么多。”她攤攤手，一臉無辜。
“呀！”鄭秀晶氣得差點跳起來，“歐尼你耍我！”她撲上去就要撓鄭秀妍的癢。
姐妹兩人在沙發上笑鬧作一團，完全沒有了剛才在發布會上的氣場。
鬧夠了，鄭秀晶還是不肯罷休，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鄭秀妍身后。
鄭秀妍去停車場取車，她也跟著。
“歐尼，我今晚去你那兒睡。”
“不行，”鄭秀妍一口回絕，“我明天一早要去工作室。”
“那正好啊，我送你去。”鄭秀晶立刻說。
“不需要，我自己有車。”
“那我就在你家等你回來。”
鄭秀妍打開車門，看著黏在車門邊不肯撒手的妹妹，徹底無語了。
她發動了汽車，卻沒開走，只是看著鄭秀晶。
“對了。”
鄭秀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李理事是不是讓你明天上午九點，去公司一趟？”
鄭秀晶一愣：“李理事不是……不對！你怎么知道？”
“他前兩天聯系我的，說有個新的電影劇本，是和忠武路的導演合作的，點名想見你。”
“機會難得，讓你務必提前做好準備，別遲到。”
鄭秀妍的語氣很平淡，鄭秀晶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李理事親自點名的會面，還是忠武路的導演，這對于一個愛豆轉型的演員來說，意味著什么，她比誰都清楚。
她可以跟姐姐耍賴，但絕對不能在工作上掉鏈子。
看著鄭秀晶臉上那副糾結又懊惱的表情，鄭秀妍知道，自己贏了。
“還不回去準備？”她挑了挑眉，“遲到了，冷面閻王脾氣可不好惹哦。”
鄭秀晶咬著嘴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歐尼，你就是故意的！”
鄭秀妍只是對著她眨眨眼，一腳油門，黑色的賓利平穩地駛出停車場，留給鄭秀晶一個瀟灑的車尾燈和一肚子的好奇。
鄭秀晶站在原地，氣得跺了跺腳。
可惡！到底是誰！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自家經紀人的電話。
“歐巴（經紀人），幫我查一下，我歐尼最近都和誰接觸過，特別是男人！”
“所有！一個都不能漏！”
當晚，鄭秀妍的私人慶祝晚宴上，香檳塔還未開啟，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吸引眾人的目光。
燈塔（美利堅）知名經紀公司UTA的亞洲區代表，一位名叫柯林斯的白人男性，出現在鄭秀妍面前。
“鄭總，”柯林斯用一口流利的韓語，遞上名片，“我是UTA的代表，柯林斯。”
“J.éCLAT的發布會非常成功，我對您的商業頭腦和藝術品味，印象深刻。”
受邀的李智雅在一旁端著酒杯，含笑不語，目光卻在柯林斯和鄭秀妍之間游走。她與柯林斯在之前的商務酒會上打過交道，對方口風極緊，談話滴水不漏。
即便以她背后的育英財團，也沒能探查出更多關于UTA背后的信息。
寒暄過后，柯林斯直接切入正題。
“UTA希望能夠成為J.éCLAT在北美市場的獨家代理。同時，我們也希望能代理鄭總您個人在北美地區的所有演藝及商業活動。”
他看著鄭秀妍，眼神里是商人特有的精明與野心。
“我們認為，您不僅僅是一個優秀的設計師，更是一個擁有巨大潛力的全球偶像。”
“J.éCLAT只是一個開始，在UTA的幫助下，您的名字可以和奧爾森姐妹相提并論。”
鄭秀妍沒有被這番宏大的藍圖沖昏頭腦，她晃動著杯中的香檳，反問：“UTA能提供什么？我需要付出什么？”
柯林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意向書。
“我們提供好萊塢頂級的影視資源，最頂尖的音樂制作人，以及覆蓋全美的時尚渠道。”
“您需要付出的，僅僅是您的部分時間和信任。”
鄭秀妍接過那份厚厚的全英文文件，沒有細看，只是掂了掂分量。
她很清楚，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除卻自己爭取到的資源，以及顧燭送來的之外，其他人，她看都不多看一眼。
送走柯林斯后，慶祝晚宴正式開始。
李智雅和鄭秀妍兩人來到包廂內，精致的菜肴一道道呈上，兩人的話題卻始終圍繞著剛才的會面。
“UTA的條件很誘人。”鄭秀妍切著盤中的牛排，隨意地開口。
李智雅端起紅酒杯，輕輕搖晃，酒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一道痕跡。
“誘人的東西，往往價格昂貴。”
“說清楚點。”鄭秀妍抬起頭。
“我不清楚他們為什么注意到你，我只能說UTA（聯合精英經紀公司），它的背后不簡單。”李智雅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
“幾位創始人和高管，都與軍工復合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們的客戶名單里，不僅有藝人，還有政客和軍火商。”
“你一旦簽下這份合約，你就不再只是一個藝人，一個商人。”
“你會成為他們的棋子，一件可以隨時用來交易或放棄的資產。”
鄭秀妍握著刀叉的手指收緊，臉上的表情凝重起來。
李智雅看著她的反應，繼續說道：“他們的背景很深，深到連三星在內的韓國前五大財閥都不愿意輕易和他們產生瓜葛，等級的差距太大。”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話鋒一轉。
“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畢竟，你也不是一個人。”
“在做決定前，最好問問他的意見。”
她口中的他，兩人都心知肚明。
鄭秀妍的心情復雜，知道李智雅的提醒是善意的，但那句“問問他的意見”，總讓她感到不舒服。
這提醒著她，無論她取得多大的成功，在那個男人面前，她似乎永遠都處于被評估和被掌控的位置。
雖早已猜到李智雅與顧燭的關系，可她對眼前這位歐尼，就是生不出氣。
心中不得不佩服，那混蛋選女人的眼光，各個氣質絕佳。
關鍵是，還沒一個在氣質上重疊的。
現如今所知的女人中，氣質這塊算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能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李智雅頓了頓，提醒道：“以后跑海外行程，你自己多加小心。”
“你不知道嗎？”鄭秀妍詢問，李智雅放下筷子，看著她，“你不用試探我，該知道的，他自然會讓你們知道。”
想了想，李智雅隨即又加了一句：“李富真比我知道的多，但她應該也很有限。”
“對了，前段時間，燈塔科技巨頭，因美納生物科技位于燈塔國的總部一夜蒸發，所有高層無一幸免。”
“李富真的消息說是軍方也參與了當時的調查，卻沒有任何收獲。”
“你是說，這件事和他有關？”
“不清楚，只是一種直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