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后，眾女來到練習室，這間練習室是分配給Nine Muses專屬的練習室，里面一應俱全。
練習室內，關于專輯概念的短暫興奮過后，更為嚴酷的現實擺在面前。
皇冠娛樂為Nine Muses早早制作好的主打歌，名字叫《回眸》，剛才的會議是在討論收錄曲。
這是一首編曲復雜，融合了電子與復古放克元素的舞曲，旋律充滿戲劇張力，舞蹈編排更是將Nine Muses成員們的身高優勢發揮到極致，設計了大量展現身體線條和力量感的動作。
“不行，惠敏，你這個地板動作，發力點錯了?！?/p>
樸孝敏皺著眉，親自趴在地板上示范，她的腰腹瞬間收緊，雙腿繃直，以一個極具爆發力的姿勢撐起身體，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多余的晃動。
“看清楚，是用核心帶動，把力量從腰傳遞到腿，不是用手臂硬撐。”
“你那樣做，手腕遲早會受傷?！?/p>
李惠敏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她嘗試跟著做，但身體明顯僵硬，無法像樸孝敏那樣流暢自如。
樸智妍也在旁邊跟著練習，她雖然完成了動作，但明顯有些吃力，她看著鏡子里輕松寫意的孝敏，忍不住感嘆：“孝敏歐尼，你的核心力量也太恐怖了。”
“這是基本功?！睒阈⒚粽酒鹕?，拍拍手上的灰，“想在舞臺上站穩，這些都得刻進骨子里。”
Nine Muses的成員們看著TARA的前輩們，心中除了敬佩，更多的是被認真對待的感動。
她們不再是被當作“模特花瓶”擺在舞臺上，而是被當作真正的唱跳歌手在打磨。
柳世羅反復練習著副歌部分的一個高音轉音，但情緒總是不對，聲音里缺少那種破繭而出的掙扎感。
“世羅，你過來。”
樸素妍朝她招招手，兩人走到角落。
“你現在的問題，不是技巧，是情感。你太想唱好，反而把自己束縛住了。”樸素妍的聲音很柔和，“你忘掉所有技巧，就想一件事，你最不甘心的是什么？”
柳世羅愣住。
不甘心？
是出道計劃一次次被取消的不甘？是看著青春在無盡的等待中流逝的不甘？還是因為健康問題被迫離開舞臺的不甘？
太多的不甘，像潮水一樣涌上心頭。
“把那種不甘，唱出來?！睒闼劐粗难劬Γ坝寐曇簦涯愕募湘i喊碎?！?/p>
就在這時，咸恩靜的聲音突然響起，她一直站在旁邊觀察著整體的舞蹈編排。
“孝敏，智妍，你們過來一下。”
她指著舞蹈中一個連續側翻接半跪地的動作，“這個銜接，從視覺上看很華麗，但對膝蓋的瞬間壓力太大?！?/p>
“結尾處為了連接下一個八拍，身體會有一個不自覺的扭轉，這非常容易造成半月板撕裂。”
樸孝敏和樸智妍停下動作，走到鏡子前，放慢速度重新做了一遍。
果然如咸恩靜所說，在半跪地的瞬間，為了維持平衡和準備下一個動作，膝蓋會有一個極不自然的內扣。
樸敏荷小聲說：“我練這個動作的時候，膝蓋就感覺有點疼?！?/p>
“我建議微調?！毕潭黛o繼續說，“把半跪地改成一個流線型的側滑步，緩沖落地的沖擊力，同時用手臂的延伸動作來維持視覺上的張力?！?/p>
“這樣既安全，動作的銜接也會更流暢?！?/p>
她說著，便親自示范了一遍。
同樣的段落，經過她的微調，動作的沖擊力雖然減弱，但流動感和藝術感卻更強。
樸智妍眼睛一亮，“哇，恩靜歐尼，這樣改了之后感覺更高級了?！?/p>
樸孝敏也點頭認同：“確實，而且對體力消耗也更小，能為后面的高強度部分保留精力?！?/p>
柳世羅看著提出專業意見的咸恩靜，心中充滿感激。
她們這些常年跳舞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咸恩靜的這個提議，不只是在優化舞蹈，更是在保護她們。
樸素妍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咸恩靜的肩膀，附和道：“恩靜說得對，安全第一。”
“舞臺生命比一次兩次的驚艷重要多了?！彼f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居麗。
“我們的恩靜現在都能當半個運動康復師了，真是越來越厲害?！?/p>
李居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鏡子里的咸恩靜，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卻看不出情緒。
樸孝敏的心思活泛，她湊到咸恩靜身邊，半開玩笑地問：“恩靜啊，你是不是偷偷報了什么私教課？”
“這么專業的分析，可不像你以前的風格?！?/p>
樸智妍則一臉崇拜地看著咸恩靜，在她心里，恩靜一直都是那個帥氣又可靠的歐尼，現在更多了一份運籌帷幄的智慧。
幾乎凝成實質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匯集到咸恩靜身上。
她下意識地避開李居麗她們的視線，將注意力重新投入到舞蹈指導中。
“敏荷，你注意腳踝的角度，別內翻?！?/p>
“玄雅，你的手臂動作可以再舒展一些?！?/p>
她用加倍的專注來掩飾內心的慌亂。她知道她們在懷疑什么。
這份超越以往的專業與冷靜，有多少是她自己的成長，又有多少是來自某個男人的指點？
羞愧感在心中涌現，久久不散。
她已經猜到，李居麗、樸素妍、樸孝敏，甚至樸智妍，她們都和那個男人有著無法言說的親密關系。
而自己，也在那間私人酒窖里，越過了禁忌的界線。
她成了她們中的一員，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們。
是直接攤牌，承認自己也成了那個男人的“藏品”？還是等她們主動來戳破這層窗戶紙？
可一旦戳破，彼此的關系又會變成什么樣？是結成同盟的戰友，還是爭奪寵愛的對手？
就在氣氛微妙到近乎凝固時，練習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當當當當~~夜宵來啦~~”
全寶藍像個快樂的大孩子，抱著一大盒還冒著熱氣的炸雞和幾大瓶可樂跑了進來，她完全沒有察覺到空氣中那份不同尋常的安靜。
“大家辛苦啦~~快來休息一下，吃了才有力氣練習。”
她歡快的聲音，瞬間沖散練習室里的緊張感。
“恩靜啊，你看你最近瘦的，臉都小一圈了，快多吃點！”
寶藍拿起一塊炸雞腿，直接遞到咸恩靜的嘴邊，完全沒注意到咸恩靜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僵硬。
李居麗、樸素妍和樸孝敏交換了一個無奈又好笑的眼神。
她們都知道，只要有寶藍在，再嚴肅的氛圍也維持不了三分鐘。
“哇~~是炸雞！”樸智妍第一個歡呼著沖過去。
“我要喝可樂！”
很快，TARA六人和NineMuses八人，圍坐在練習室的地板上，完全沒有了前后輩的的疏離，像朋友一樣相互分享著美食。
“世羅歐尼，你們以前在明星帝國的時候，宿舍生活怎么樣？”樸智妍一邊啃著雞翅，一邊好奇地問。
柳世羅喝了口可樂，笑了笑：“公司管得很嚴，每天除了練習就是練習，連外賣都很少能點?！?/p>
“我們以前也差不多。”樸孝敏接話，“不過我們會偷偷點，然后讓外賣員從窗戶遞進來。”
“沒錯沒錯，我還記得有一次被經紀人發現，孝敏把炸雞藏在被子里，結果弄得一床都是油?！睒闼劐敛涣羟榈亟叶?。
“呀！樸仁靜！”樸孝敏氣得去撓她癢癢，兩人笑鬧成一團。
李居麗看著眼前這熱鬧的一幕，臉上是溫柔的笑意，她拿起一塊雞塊，遞給旁邊一直安靜地聽著的文玄雅。
“玄雅，以后想吃什么，隨時跟公司的助理說，不用客氣?！?/p>
文玄雅接過雞塊，看著李居麗真誠的眼神，輕聲說：“謝謝……居麗歐尼。”
眾女聊著各自練習生時期的趣事，聊著最近看的電視劇，聊著圈內那些八卦。
“你們聽說了嗎？最近有個剛出道的男團，成員在后臺打起來了?！?/p>
“真的假的？為了什么？”
“還能為什么，搶C位唄。”
“哎，這個圈子就是這樣?！?/p>
輕松的閑聊中，不知不覺地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Nine Muses的成員們，從最初的拘謹和不安，慢慢變得放松下來。
她們看著眼前這幾個毫不吝嗇分享自己經驗，甚至愿意將最寶貴的資源傾斜給她們的TARA，心中那份感激的情緒，愈發沉重。
咸恩靜坐在人群中，默默地吃著炸雞，聽著隊友們的笑鬧聲。
她偷偷看了一眼李居麗，后者正溫柔地幫全寶藍擦掉嘴角的醬汁，緊接著又看向樸素妍，她正和柳世羅分享著護嗓子的心得。
也許，自己該找個機會，和她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