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那些退役的“風暴”武裝直升機，將軍。”
“你們在接裝新型的米-28N武裝直升機后，應當會退役一批舊的武直，不是嗎？”
“我們可以按照之前已經走通的模式，再來一遍，就和鬼怪戰斗機采購一樣。你們也可以從退役用不上的裝備這里，再回收一筆可觀的資金，用于補充軍費開支，我想這對于我們雙方而言都有好處?！?/p>
有一說一，周正覺得這種已經可以算作處理退役破爛的小事，憑借目前已有的這些合作，應當不用再給伊朗人支付額外更多的利益作補充。
畢竟你伊朗人手里那些巴列維王朝遺產的AH-1J魔改貨，就算再怎么拾掇著改改，那也真不是啥值錢的玩意兒。
說是破爛實際上也就是，算不得形容夸張。
既然咱玩的是長期合作，稍微讓點利也不算什么才對。
今天你賣我個人情，讓我收點破爛；明天我還你人情，給你多送點你們急需的光電觀瞄設備。
咱這生意就算這么著了，也別再指望啥自行車了。
和周正的想法類似，同樣擁有大局觀和長遠合作期望的穆薩拉赫中將，那也是個穩健有眼光的談判主官，不是個目光短淺的魔怔人。
有些話不需要明說，穆薩拉赫中將自會清楚，稍事思考后很快便給出了肯定答復。
“這沒問題，謝里寧先生，我們可以按照已經走通的采購模式再來一次，達成一項新合作。”
“只是......我猜您要說的話恐怕不止這些，應當還有別的什么話沒說出口，是嗎？”
聞言一笑的周正不禁感嘆著，這穆薩拉赫中將開始有些了解自己了。
不過這也無妨，算是正常情況，更是雙方彼此間促進了解和互信深化的證明，顯然是好事。
應聲開口的回答也是隨之道來。
“的確如此，將軍?！?/p>
“我希望這些退役的武直在轉交之前，能夠先在貴方手中，使用新提供的光電觀瞄設備進行一次升級，并配套一批高性能空射彈藥，以達成最佳的戰力組合?！?/p>
準確來說，周正從一開始打的算盤，就是回收被伊朗人用自己提供的設備，升級過一手的AH-1J基底“風暴”武裝直升機，而不是單純只回收伊朗人的退役破爛。
那樣的話毫無價值，老掉牙的玩意兒連周正自己用了都嫌棄，更別說賣給客戶。
但顯然，周正此番提出的是額外要求，并不在已經商量好的合作范圍內。
跟謝里寧先生的關系是不錯，但私交是私交、公務是公務，將之區分的非常清楚，更不會打半個馬虎眼的穆薩拉赫中將緊接說道。
“恐怕，這些升級和配套彈藥需要支付的成本是額外的，謝里寧先生?！?/p>
“如果只是低價回收退役裝備，這自然沒什么。但為貴方提供二次改裝升級，意味著我方也得投入成本，而且這筆成本如果真的由我方支付，似乎不大妥當，您覺得呢？”
話說得比較委婉的穆薩拉赫中將，覺得自己已經將意思充分表達到位了。
你既然不止是想收破爛、還想買服務，那就得付錢，關系再好的合作都沒有白嫖的道理。
知曉這其中的道理，更有這方面準備的周正也是不假思索，當即回道。
“您先別著急，將軍，請看看這個，然后再做決定，我等您的答復?！?/p>
說著，周正隨即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只信封遞到了對方面前。
起初一看周正這動作，穆薩拉赫中將的反應還有些發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要干什么，以及這看似裝了厚厚一沓東西的信封里到底是啥玩意兒。
這到底是干啥？行賄？給自己送回扣？希望讓自己為了個人利益出賣國家利益？
還以為袋子里裝的是什么支票銀行卡一類玩意兒，穆薩拉赫中將產生了錯誤的理解。
轉念一想這似乎不大可能，跟這俄國人的大官接觸這么久，還從沒發現過、更沒聽說過其是個靠回扣行賄來辦事談生意的人。
那這里面裝的究竟是啥？
嘗試尋找答案的穆薩拉赫中將看了眼周正的表情，卻在那報以神秘笑容的面容之上，看不出任何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
有心想問些什么，卻欲言又止。
行動大于語言的穆薩拉赫中將，最終還是選擇親手打開信封來一探究竟，卻沒想到裝在里面的東西會讓自己如此意外。
“這......這是裝備照片？”
“這是M109，美國人的自行火炮，看上去像某種沒見過的新款式?！?/p>
“這個......這個是海馬斯嗎？細節上似乎不大一樣，這......”
跑國際軍火市場跑了這么多年的穆薩拉赫中將，當然能認得周正遞來照片里的這些東西。
雖叫不上具體型號，跟自己印象里的東西略有不同，但總歸能認個大差不差。
卻是不知道謝里寧先生這時候遞來這些照片的目的是什么，給看美國人的裝備絕對不會是談什么軍貿合作的，莫非是俄國人又從戰場上繳獲到了點新鮮玩意兒，想拿出來做生意？就跟上次提供艾布拉姆斯和布雷德利一樣？
不敢肯定的穆薩拉赫中將只是覺得有這種可能，正準備開口詢問，卻被身旁悄然開口的謝里寧先生搶先。
“給您看這些照片的目的是為了展示，將軍，一種對“可預期到的近未來”的展示?！?/p>
“......”
被整得有些迷糊的穆薩拉赫中將還在思索，繼續開口的周正這邊已經接著說道。
“您手中這些照片，都是未來科技公司，已經和正在向非洲投送的裝備，可見的將來估計還會送來更多?！?/p>
“很顯然，我們都知道未來科技公司產品的價值。這家美國頂級國防承包商、軍火巨頭，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擴充實力。”
“生產出的武器裝備可能并不一定好用，上了戰場的實力得打個問號，資本家們的宣傳往往會大于實際。但毋庸置疑的是，這些產品絕對整合了非常多的新技術和設計，這才是最有價值的部分?！?/p>
“有關于這一點，我想貴方已經從上次收到的坦克和步戰車里，有過充分的了解了，對嗎？”
雖然一開始是臨時起意，不過周正上次提供給了伊朗人坦克和步戰車后，很快就意識到這其實是一項長期可做的生意。
未來科技的東西，大伙都感興趣，俄國人想要、伊朗人也想得到。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拉點投資過來呢？
不一定非要等到東西到手再賣，可以先提前預購嘛，這就跟賣期房的道理是一樣的。
賣房出身的周正現在把同樣的套路用在了賣武器上。
你伊朗人想要這些未來科技的高新裝備？
好，給哥們我來點投資，先把“預付款”交了。
哥們我擴充實力之后就去把未來科技干躺，照片里的這些裝備到時候鐵定能分你一份，而且大概率用不了多久。
此外，不止搞“預售制度”，還要搞“饑餓營銷”的周正話還沒說完。
給了穆薩拉赫中將一點反應思索時間后，很快繼續開口。
“這些裝備的熱度很高，這您是知道的，將軍?！?/p>
“沒別的意思，只是請您試想一下，我們俄聯邦有非常非常多的盟友和友邦。未來科技的東西不容錯過，這道理大家都明白，但到頭來實際能從戰場上繳獲的數量，那可就不一定能滿足所有盟友和友邦的需求了。”
“......”
媽的！這俄國佬還開始吊起胃口來了！
很清楚對方說這話意思何在的穆薩拉赫中將眉頭一皺，不過也很快舒緩，并未持續太久、只是一閃而逝。
哪怕這俄國佬的大官真是在搞饑餓營銷，故意吊人胃口，但依然無可否認其所言內容確實是事實。
試想一下跟俄國人關系好、玩得來的伙伴盟友有多少？
真要數起來，兩只手肯定不夠用。
而且其中不乏有中國、朝鮮這樣的軍事強國，擁有足夠的、甚至比伊朗人還要好的武器裝備自研自產能力，可以快速消化掉未來科技裝備上的新技術，進而整合進自身裝備體系里提升實力。
所以真要論起需求的迫切性，伊朗人絕對不是榜單里的第一，起碼還有不止一個的并列第一存在，會爭搶這些很可能不夠分的繳獲武器裝備。
簡而言之一句話，要投資、要預購那就趁早，別到時候裝備被分完了，你啥啥都沒撈到，還怪我沒提醒你、不早說。
這便是周正想要表達的核心意思，也是穆薩拉赫中將已經悟透想明白的一點。
肯定不愿意放棄這大好機會的穆薩拉赫中將飛速思考，面色神情飄忽不定、時不時看向周正兩眼。
反觀周正這邊，則是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幅“俺不著急，你慢慢想”的姿態，環視左右看起了風景。
直到思索時間已經超出一分鐘的穆薩拉赫中將，在打定了主意后，終于再度開口。
“我們要這個，謝里寧先生，我們對這款裝備非常感興趣，希望貴方到時候能提供一份樣品?！?/p>
“呃——”
這進度是不是有點忒快了？
眼見方才還在思索的穆薩拉赫中將，現在再度開口時，直接開始點名索要裝備。
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跳過了更進一步的談判，來到了周正想要的最終結果上說話。
雖有意外，但也不拒絕。
反而還為此一喜，尋思著你這么直接，正好省了我事兒的周正，緊跟著看向被穆薩拉赫中將所指的照片。
“你們想要海馬斯？想要這種海馬斯的類似物？”
被穆薩拉赫中將所指的，正是早先曾引起周正特別注意的M142“海馬斯”遠程火箭炮系統，或者說和海馬斯長得像、但很多細節卻又有所不同的未來科技版本類似物。
俄軍對這玩意兒感興趣，現在伊朗人也對這東西感興趣。
尋思著美國人的破銅爛鐵火箭炮車還這么搶手，成了“香餑餑”的周正咧嘴一笑，緊跟繼續開口。
“沒問題，將軍。”
“雖然無法百分之百保證一定能交付給你們，畢竟戰場上的事誰都不敢保證。”
“但我承諾會竭盡全力，而且我們可以簽署一份正式的合同，這樣您可以放心了嗎？”
“那如果交付不了怎么辦？到時候如何補償？”
唇槍舌劍間的穆薩拉赫中將不逞多讓，為了自己的祖國利益緊跟追問，勢必要從周正這兒得到一個足以確保己方利益的方案。
和面前的這位將軍相識已久，了解其為人，也料到他一定會這么追問的周正不假思索，當即笑著回道。
“那么我方將賠償貴方投資兩倍的賠償款，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確保貴方的投資不受損失。”
這種合作方法看似是周正吃虧，結果好了伊朗人拿分紅，結果壞了伊朗人拿賠償。
作為投資方，卻一點投資風險都不用擔，純他媽穩賺不賠。
但這只不過是表明現象，周正心里實際上有沒說出口，當然以后也不會跟伊朗人明說的計劃。
哥們的系統里有的是好東西，就算到時候繳獲不到未來科技的貨，拿點其它等價東西補過來交付就行了，零成本白嫖也不用哥們自己掏錢。
反正你們伊朗人雖是現代化軍事工業國不假，但軍工體系東缺一塊、西缺一坨，大把的東西自己搞不定。
隨便弄點你們伊朗人需要急缺的東西交付，還是很容易搞定的，不存在啥行不通的難題。
現在給你們伊朗人浮于表象的巨大讓利，那只不過是為了讓我周某人的計劃能迅速得以落實。
既然我也不吃虧而且還能賺到，那這看似我吃虧的讓利又為何不能做呢？
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只是通過面前這謝里寧先生的計劃，確認了己方完全不吃虧、再不濟也能賺一筆賠償款的穆薩拉赫中將，當即擺出十二分滿意的姿態笑著回道。
“這實在是頗具誠意，謝里寧先生，以至于都讓我有些意外了。”
“意外？不，不至于，將軍，請相信我。等到未來科技公司的產品送到手里，那時候的你一定會比現在更加意外，以及驚訝?！?/p>
“......”
聞言也不多想，當即報以一笑來活躍氣氛。
再接下來，越想這事覺得越有趣的穆薩拉赫中將不禁問道。
“看起來貴方已經信心十足了，謝里寧先生。真的這么有把握打敗未來科技，繳獲到他們的裝備嗎？”
“當然，將軍。我方對這一計劃抱以厚望，且做了周密的準備和安排，不容有失，未來科技的裝備同樣也是我方所感興趣的?！?/p>
聽到“周密的準備和安排”這么一說，就知道可以點到即止，無需再往下打探軍事機密的穆薩拉赫中將隨之點頭。
換成別人說這話來，穆薩拉赫中將可能還不怎么相信，得懷疑對方有沒有這實力，是不是在吹牛皮。
但這話是從俄國人的大官嘴里說出口的，站在其身后的，是上三常級別的全球頂級軍事強國，以及全世界最強大的私人軍事公司，強大到可以投身大國對抗的正面戰場，打贏一場高烈度殘酷戰役的瓦格納集團。
所以要是不信俄國人可以辦到的話，那說實話也沒別的什么人可信了。
畢竟愛好和平的某東亞大國又不輕易打仗，那你除了信俄國人還能信誰？
況且，俄國人不是已經把未來科技干趴下了一次嗎？瓦格納集團發布的各種戰報視頻，正是近期令未來科技股價狂跌、市值蒸發的“罪魁禍首”。
俄國人都打給你看了，能干躺下他一次就能再干躺第二次，還有啥不能相信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著您的好消息了，謝里寧先生。我們相信并支持貴方，一定可以將未來科技這一邪惡的殖民侵略資本實體“繩之以法”?！?/p>
所謂漂亮話就是我姑且說說，你姑且聽聽，咱都心知肚明，就別太當回事。
笑著點頭報以回應的周正并未猶豫，轉而繞過這漂亮話再次直奔主題。
“那么將軍，您看我剛才提出的合作方案，是否......”
“嗯，這完全沒問題，謝里寧先生。只是不知道貴方想要多少架升級過的武直？可以的話還請給出一個明確數量，我也好對上報備請示?！?/p>
心滿意足地達成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己方的利益得以被保證的穆薩拉赫中將，一下子變得異常熱情好說話。
要是讓不明真相的外人看了，八成還以為這是伊朗人給周正做推銷呢。
清楚這只不過是正常情況，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周正也是隨之回道。
“這可能會是一項長期合作，畢竟只要是武器裝備，上了戰場就一定會有損失，后續有可能會需要更多。”
“不過眼下，初期批次需要的大約是15-20架左右，您看如何？如果這數量有問題的話，我們還可以再做進一步磋商，這不是一個已經確定的數字?！?/p>
無法確定伊朗人是否能給得了這么多，周正說出的話還帶了點試探和商量。
不過對方的回答卻也屬實讓人沒想到。
“15-20架？只有這些嗎？這是否少了些，謝里寧先生，我們可以提供更多，您看30架如何？”
“......”
沒搞清楚伊朗人這是在搞什么飛機，聞言的周正還有些發愣，尋思著伊朗人咋突然這么大方、是不是其中有詐。
眼看謝里寧先生那一臉疑惑不解的表情，就差把“哥們我意想不到”寫腦門頂上。
覺得有必要做進一步解釋說明的穆薩拉赫中將，緊接著再度開口。
“是這樣的，謝里寧先生。”
“這30架的數量，是我們在接裝貴方提供的米-28N重型武裝直升機后，打算退役掉的現役機數量?！?/p>
“這些裝備如果封存擱置，到時候啟封又需要一筆額外的成本，包含時間和資金、以及人力，是一種大可不必的復合成本。”
“所以，我的設想是不如把這30架退役武直，全部拉去做回廠升級改造，同時再把翻新延壽一做。反正只是順帶的，而且不額外收費，盡量確保以最佳狀態交付給貴方，您覺得如何？”
哦，合著你們伊朗人這是騰編制、省軍費，純純把哥們當接盤收破爛，幫你們省事還省錢的“好人”了。
話雖如此，不過這一提議確實也符合周正的利益，沒什么不能接受的。
既然伊朗人“慷慨解囊”愿意一次性給這么多，那自己就正好收下。
反正用不了這么多的余下部分，還能拿去做生意、搞關系、拉客戶，用處那可多了去了。
伊朗這個現代化工業國搓出來的武器裝備，雖不比中美俄，但比中、比下卻還是綽綽有余的，升級改造過后有的是人會喜歡，不愁無法出手。
“我想這是可以的，完全沒問題，將軍?！?/p>
“也請您允許我再多嘮叨兩句、重復強調一遍，請貴方務必要提供配套的高性能彈藥，并保證基本用量。這是事關武直戰力發揮的核心關鍵，拜托了?！?/p>
清楚地知道伊朗人的軍工長處何在的周正，萬萬不可能忽視這一核心重點。
搓導彈搓得尤其之好的伊朗人手里，那可是有不少性能不錯、數量管夠，部分產品甚至比毛子做的還要好一些的高性能空射彈藥的。這才是確保升級過的老眼鏡蛇，能發揮出足夠戰力的關鍵。
大事都談成了，對余下這些小事都好說的穆薩拉赫中將，也緊跟點頭同意了周正提出的要求。
和上次不一樣的是，大事談完了的穆薩拉赫中將，這次并沒有直接放人走。
而是近乎以“你不留下來就是不給我面子”般的開玩笑語氣，點名讓周正留下來一起吃頓飯，慶祝慶祝本次新達成的大生意。
還說什么在一起這么久，生意談了不少、但飯還從沒吃過一頓，總覺得缺了點啥一樣不太對勁。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周正也不可能不給面子。
雖然時間緊，回去以后還等著踹飛博納特和未來科技的屁股，著急開始干仗。
但一頓飯的時間，總歸還是騰得出來的。
何況促進一下感情、加強一下關系，也有利于自己和伊朗人未來的長期合作，算是為長遠利益做鋪墊。
想想也沒什么不能答應的周正隨即點頭，見狀一喜的穆薩拉赫中將當即回應，表示一桌子大餐都已經吩咐人提前安排準備好了，就等你現在過去呢。
這不禁也引起了周正的好奇。
“那要是我拒絕，不去赴宴的話怎么辦？將軍，這一桌子大餐不就浪費了嗎？”
聞言只是一笑的穆薩拉赫中將當即回道。
“因為我有把握，更有信心能說服你留下。”
“我說過，謝里寧先生，我們是真正的朋友。那么朋友之間為什么不能一起坐下共享美食呢？您告訴我，沒有這樣的道理不是嗎？”
一聽這話也沒再說啥，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周正也是一路笑著，出了將軍的辦公室，轉而便在穆薩拉赫中將的陪同下，直奔同在一棟建筑內的宴會廳而去。
望著滿滿一桌子叫不上名頭來，但看上去就色香味俱全、上得了接待外賓臺面的伊朗風美食。
確實也肚子挺餓的周正沒啥做作猶豫的，說笑著便與穆薩拉赫中將一道落座，邊吃邊聊的餐桌談話由此開始。
“介意談些公事嗎？”
“嗯？”
嘴里叼著塊醬汁肉的周正一聽，倒也沒做多想，轉而把口中的肉咽了下去、點頭回道。
“當然可以，畢竟這是公務出差，將軍。談公事才是我的責任和義務，換到餐桌上也是一樣?！?/p>
聞言點頭的穆薩拉赫中將沒有立刻說啥，轉而一邊擺弄著餐盤中的食物、一邊思索著什么事情，約莫過了半分鐘后這才再度開口。
“您上次帶來的那款艾布拉姆斯坦克，給我方帶來了很大的幫助。不止是軍工科研，我們還通過對此種坦克的分析研究，找到了能用我們研發制造的武器，來更有效對抗它的辦法。”
對能自研自產先進武器裝備的軍工強國而言，情況就是這樣，穆薩拉赫中將也所言不虛。
一款敵人的先進裝備到手，能發揮的作用可不止是對應領域技術上的帶動，更能有針對性地開發出專門對抗這種敵軍裝備的武器，并圍繞新武器來構建新的戰術戰法。
買買買打造的軍事強國，和自研自產打造的軍事強國，根本性的差別就在于此。
具體來說的話。
印度那也算南亞首屈一指的軍事強國了，較之伊朗人的實力也絲毫不差，甚至還猶有過之。
但是伊朗人能做到的這些事，換印度人來還真就搞不定。
自己搓個步槍都搓出國際笑話，反過頭來還是不得不找毛子買的印度人，也別說啥開發針對性的武器了。他能把手頭現有的對外采購武器裝備整明白搞懂、運用自如，那就已經算濕婆大神保佑、燒高香了。
聽到穆薩拉赫中將這么說，也明白其中道理的周正，理所應當得說些好話，隨即開口。
“這是好事，將軍，請允許我向貴方表示祝賀?！?/p>
“而且......”
“看起來，貴方似乎是對未來科技制造的武器裝備很滿意，我理解得對嗎？”
沒有過多思索猶豫，周正的試探發問當即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的確如此，謝里寧先生?！?/p>
“應該說這種基于美軍現役武器裝備上做的升級改造，意義尤其重大。”
“通過對這種武器裝備的分析評估，我們一方面是能了解和預測一些美軍未來的發展方向，畢竟未來科技的產品研發方向，肯定是跟著美軍這個主要客戶去走的。由此能讓我們不至于落后時代，提前做好相應的準備。”
“另一方面，這也能為我們解決一些困擾已久的問題?！?/p>
“先前我們猜測過很多設計和研發方向，但是無法確認其是否正確，面臨很大的試錯風險?！?/p>
“得到這款美國人的最新式坦克后，之前很多無法確定的問題就都解決了。美國人的這輛坦克就是參考答案，回答了我們設計和研發方向上的“是與否”問題。”
“由此能節約下來的試錯成本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時間，這可以讓我們少走很多彎路，大幅加快了我們追趕世界領先水平的進度?！?/p>
話已至此的穆薩拉赫中將稍作一頓，轉而直視著周正，報以一臉正色的認真表情緩緩開口。
“為此，我們還要向貴方再度表示感謝，謝謝！謝里寧先生，這是金錢所無法衡量的巨大幫助?！?/p>
聞言的周正表示理解，曾幾何時的中國軍工業，也是這么走過來的。
靠著對外軍裝備的分析理解，一步步自研自造、加速追趕世界先進潮流，最終在21世紀真正邁入了世界頂級軍事強國之列，完成了技術上的追逐趕超。
所以伊朗人現在所走的路，差不多就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中國軍工所走過的路。
只不過因為時代不同，對應時代的武器裝備技術也有所不同而已，但所處的階段其實是一樣的。
伊朗人有啥雄心壯志，未來能具體搗鼓出怎樣的結果，周正并不關心，也不牽扯自己的核心利益。
不過既然伊朗人對這些高端貨如此感興趣，周正覺得理應在這方面能更進一步。
“除了那海馬斯的類似物，將軍。如果屆時我們有更多的可選裝備能夠提供，貴方的意向又如何呢？”
一步步試探，可算把這話給問出來了的穆薩拉赫中將心中一喜。
確認了俄國人原來真有更多的合作可談，并不僅僅只是愿意提供這么一款特定繳獲裝備而已。
當即不失激動地開口回道。
“當然，我想我們在此方面大有合作可談，謝里寧先生?！?/p>
“具體情況您也知道，我們在很多領域都和世界先進技術水平存在差距，如果能得到這些技術樣品以供參考，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我們愿意為此付出合理且必要的價格，無論是以物易物還是資金采購，希望到時能有這個機會。”
穆薩拉赫中將是在試探，周正也何嘗不是如此。
談判桌上兩位談判主官的你來我往就是這樣。
確認了伊朗人在此方面的興趣之濃厚、意愿之強烈后，已經把未來科技當成一坨巨大肥肉的周正，不由暗自嘴角一揚。
有些東西既然你都大老遠的運來非洲了，那就別想著再運回去了。
除了被打成破銅爛鐵，剩下的就全當是孝敬你周老板了吧，動身回去之后必然要跟未來科技好好清清這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