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壽元……減少了？”
池凌淵有些茫然地看著白玲瓏。
白玲瓏低眸看著杯中的茶湯，淡聲道：“得到一些東西，就要付出一些東西。這是世界的法則，任何人都無法改變，而你擁有了預知未來的能力，付出的代價，便是自身的壽元。”
“你每次預知未來，壽元都會減少，一次便是十年。”
白玲瓏抬眸，看了眼池凌淵，“池公子，你或許會覺得，這是天賜禮物。但你，又能活幾年？”
池凌淵已經恢復了平靜，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惜命，畢竟自己從小都體質孱弱，被胞兄折磨了這么多年，更是到了絕望的地步。
可他終于解決了胞兄的折磨，以為能好好地活一遭。
結果，白玲瓏卻說，他意外覺醒的能力，正在剝奪自己的壽元。
池凌淵深吸一口氣，看向了白玲瓏。“白小姐，請你幫幫我。我不要什么天賦，只想活著。”
“未眼，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天賦，你確定要放棄？”白玲瓏問道。
池凌淵嗤笑一聲。“預見未來，可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天賦，這對我來說，就是一種詛咒。”
“看到了未來，卻無法扭轉未來，只會讓自己陷入內耗的狀態。”
白玲瓏挑了挑眉，對池凌淵的覺悟，是相當的贊賞。“池公子，你的覺悟很高。不過，這個未眼，是和你的靈魂綁定的，我沒辦法將它收走。”
“啊？”
“不過，你別擔心。我沒辦法收走，但可以教你一個秘法。”白玲瓏伸出一根手指，朝池凌淵的眉心點去。
池凌淵本能想要躲避，可感受到白玲瓏沒有惡意，便放松下來，干脆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感受到白玲瓏的指尖，點在了自己的眉心處，酥酥麻麻的，讓他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池公子，這個秘法能讓你的未眼變得可受掌控。除非你自己愿意，否則不會自己冒出來，強行預知未來。”
白玲瓏的聲音變得飄渺，空靈，讓池凌淵覺得自己身處一個空白的世界，這里除了白霧，便沒有其他的事物。
忽然，他看到了半空中出現了一只眼睛。
這只眼睛是黑色的，中間有一個金黃色的豎瞳，閃耀著詭異的光芒。
池凌淵的瞳孔一縮，腦海中閃過一段咒文，隨即下意識地念叨出來，而這只詭異的眼睛，竟然緩緩地閉上，沉寂歸墟。
白玲瓏收回了手指，看著面前的池凌淵，他本人的氣質已經發生了變化，那散逸的生機，也逐漸聚攏，并不像剛才那般的孱弱。
池凌淵睜開了雙眸，感受到自己充滿了力量，便連忙站起身來，給白玲瓏跪了下去。
“白小姐，謝謝你，不計前嫌，又救了我一次。從今往后，我池凌淵，為你馬首是瞻。”
“起來吧。”
白玲瓏抬了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池凌淵給托了起來。
“池公子，我這次來找你，自然不會是爛好人，專門來幫你的。我有件事，需要拜托你去做。”
池凌淵微微一怔，隨即恭敬地說道：“白小姐，請說，我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白玲瓏笑了笑，“沒必要這么嚴肅。我需要你去搜集，各地的怪異之事。”
“怪異之事？”池凌淵露出了一個疑惑之色。
“沒錯，只要是怪異，無法以尋常思維解釋的現象，都是搜集的目標。”
池凌淵了然，隨即點點頭。“白小姐，我定當讓人到各地搜集，只要發現可疑之事，必定第一時間告知。”
白玲瓏笑了笑，又喝了口茶，隨即皺了皺眉，“這茶，涼了。”
“來人，換茶。”
趁著換茶的間隙，白玲瓏思緒翻轉，她現在首要的目標，是找到剩下的三顆鬼丸，讓穆子玄的靈魂變得完整。
同時，她的心里始終有個疑問，根據時間節點來看，這個時刻的穆子玄，并沒有被奸人害死，化為怨靈，可為什么卻能融合鬼將軍的殘魂？
這就像是同一個時空，卻出現兩個自己，這就導致時空悖論。
“白小姐，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
“嗯？”
白玲瓏回過神來，疑惑地看著池凌淵。
“我第二次預見的未來，是皇上殺了黃貴妃。”池凌淵皺著眉頭，沉聲道：“聽羅隊長說，皇上已經被成功救出，正常來說，只要皇上恢復正常，就不可能對黃貴妃下殺手，可……”
“池公子，你不必在意。你預見的未來，是真實的，卻并不是事實的全部。”
“是真實，卻并不是事實的全部？”
池凌淵微微一怔，隨即想到了第一次預見的未來。
當時，他看見了穆子玄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被白玲瓏洞穿了身體的一幕。
現在這一幕是發生了，但卻不是他想象的那樣，是穆子玄以自身為容器，封印了釋迦，再讓白玲瓏將體內的釋迦給消滅。
想到這里，池凌淵是一陣恍然。
“我懂了！！”
白玲瓏笑了笑，心中卻無比沉重。
她能讓池凌淵不必介懷，可自己卻難以做到。
如果未來無法改變，那么穆子玄一定會被奸人害死，從而化為千年怨靈，等待自己的出現，將她從古戰場中解放出來。
可她現在要做的，是要給穆子玄逆天改命。
“主人！！！”
一陣驚呼傳來。
白玲瓏一挑眉，便看見胡陽飛掠過來。
“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看著靈王嗎？”
“主人，是靈王醒了！！”胡陽著急地說道。
“醒了？”白玲瓏微微一怔，隨即站了起來，一手抓住胡陽，便心念一動，瞬間消失在池凌淵的跟前。
池凌淵有些傻眼。
白小姐現在怕不是仙人吧？
這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像極了話本里面描述的仙人。
下一秒，白玲瓏已經出現在靈王府的花園中。
漫天的花瓣紛飛，眼前的一道身影，傲然挺拔，那一頭墨發飛揚，露出了一側臉頰，清冷勾人。
“靈王！！”
穆子玄轉過身來，看見白玲瓏的一刻，不禁勾起了一抹淺笑。
“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