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啊，早點睡。”趙金花想仔細問一問，但是一些事情小孩子不要知道比較好。

　　慕來來眼眸瞅了瞅趙金花，再瞅了瞅慕鐵柱“阿奶，我不是小孩子。”

　　“嗯，你三寸高，是大孩子。”趙金花比了比慕來來的身高，說著風涼話。

　　慕來來：……

　　她有一米七，是個大長腿的。

　　可現在被養的肉乎乎的小手握成團，跟個白面包子一樣。

　　大長腿變成了小短腿，肉嘟嘟的。

　　“趕緊去。”趙金花拍了拍慕來來的屁股“明天阿奶帶你上山玩。”

　　上山！

　　慕來來眼眸亮了亮。

　　由于周甜甜丟了，她都兩天沒上山了。

　　但是她想聽聽周甜甜的情況。

　　“走吧。”趙金花一把撈起慕來來。

　　本體只是四歲的小娃娃，所以睡意來的很快。

　　明明暗地里自我催眠一定要堅持住，可在那有規律的拍打中，她哈欠連連，然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步入了睡夢之中。

　　趙金花悄悄地離開房間，慕二和慕鐵柱還在院子里坐著納涼。

　　“仔細說說。”外面的月亮彎彎，院子里一點亮光都沒有。

　　但是三個人抹黑也是能看清楚的，所以沒有多大的妨礙。

　　“雖然那是個老陷阱，但是之前的裝置還是存在的，掉下去的時候扎傷了她的腿，腦袋上偌大一個傷口，滿臉都是血。”慕鐵柱壓低了聲音，想想都覺得可怕。

　　“我看著，周甜甜的腿估摸著是廢了。”

　　那么小的一個孩子，腿從此就廢了，以后可怎么辦。

　　院子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突然趙金花站起來“不早了，趕緊休息吧，明天還有不少活呢。”

　　“老婆子，你什么想法？”慕二跟在趙金花旁邊。

　　“什么想法？”

　　“嗯……這么久了，老三的屋子我睡不習慣。”慕二腆著臉笑道。

　　“你不習慣無所謂，不能讓來來不習慣。”趙金花關上門，壓根不搭理慕二。

　　慕二：……

　　家里沒個女人不行。

　　他扭頭盯著慕鐵柱，搖了搖頭。

　　鐵樹年紀這么大了，該尋摸著找個媳婦了。

　　不然，他不知道要跟老婆子分房睡多久。

　　第二天一早，慕來來揉了揉眼睛，外頭已經熱鬧起來了。

　　“聽說了嗎，是有人把周家那小丫頭丟到南山山谷的。”

　　“真的假的？是哪個黑心肝的啊？”

　　慕來來耳朵有點靈，是隔壁的劉大嬸的聲音。

　　她院子里不少人，嘰嘰喳喳的說著八卦。

　　劉大嬸前些日起還被小姑子欺壓，等她男人回來之后，跟小姑子斷了關系，劉大嬸就越發的意氣風發了。

　　上頭沒有一個壓著自己的婆婆，下面沒有了挑三揀四來薅娘家的小姑子。

　　家里雖然糧食不多，但是男人做工月銀不少，一家三口倒是不愁吃穿，比旁人過的好多了。

　　慕來來以為跟昨天一樣，只剩下慕七星在家，沒想到趙金花在院子里收拾。

　　只要勤快的，眼里都有活。

　　趙金花站在雞窩旁不知道想什么。

　　“阿奶？”

　　“來來，醒了？”

　　趙金花連忙給慕來來洗簌，吃早飯。

　　“來來，你說咱們養多幾只雞，怎么樣？”家里有存糧，因為慕來來的緣故手頭寬裕了不少。

　　就說那三個碎金子，也還剩一個。

　　“嗯。”慕來來點點頭“豬也行。”

　　說養就養，趙金花帶著慕來來去縣里，雷厲風行的。

　　賣雞仔的只有一家，可能是來的晚了，所以也剩下不多了，都被人挑完了。

　　“你這雞仔多少錢？”

　　“就剩下這一點了，一共二十只，一只五文的，一共一百文錢，我算你90文錢。”

　　趙金花皺著眉頭看了看。

　　“老板你可不實誠，這都挑剩下了的，一對四文錢，一共八十文錢我要了。”

　　“不行不行……”

　　趙金花拉著慕來來就走，毫不猶豫的轉身。

　　“哎哎哎……等一下，八十八，湊個好意頭。”

　　趙金花不搭理他。

　　“好了好了，賣給你了。”

　　他也不想待在這里耗時間了，有人一次性買完，他也樂于輕松，早些回去。

　　“這籠子送給我了。”趙金花指了指裝著雞仔的籠子。

　　“這個不行的啊……”

　　“可以的。”趙金花拎起來。

　　付了錢，直接拎著走了。

　　“嬸子……”

　　趙金花抬手揮了揮“不用送了。”

　　賣雞仔的老板：……

　　沒見過這樣的嬸子。

　　人家講價還價老半天，這嬸子說多少就是多少，壓著他的底價。

　　慕來來拉著趙金花的衣擺，看了一臉郁悶的雞仔老板，眨了眨眼睛，她學到了。

　　“來來，這邊來。”趙金花牽著慕來來的手，眉眼間全是喜悅。

　　賺了！

　　“養大了，阿奶天天給來來燉雞蛋吃。”

　　“時不時的殺一只給來來補身體。”

　　趙金花低頭看了一眼籠子的小雞崽子。

　　還沒有長大，她就已經計劃好怎么吃了。

　　二十只小雞仔紛紛擠成團，嘰嘰喳喳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嬸子，買了這么多雞仔啊？”

　　趙金花笑了笑“我就要了幾只，剩下都是我嫂子的。”才不外漏，扯著老宅的大旗。

　　老宅人丁旺，在縣里做工的不少，田里的活也沒落下，比村子里的大多數都富裕些。

　　他們家這才緩過氣來，不好太過張揚。

　　“阿奶，怎么還有六只不放到雞窩里啊？”慕來來在雞窩旁。

　　“剩下六只給你大奶送過去，讓她摸尋一只豬崽子。”既然要養，就一起養。

　　慕來來看了看雞窩旁邊的豬窩點了點頭“好。”自己養的豬肉一定更好吃，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在家呆著，阿奶去一趟就回來。”

　　慕來來點了點頭，乖巧的在雞窩旁。

　　院子里只剩下自己一個，慕來來撒了一把米糠在雞窩里“好好照顧家里的雞崽子，努力生蛋。”

　　家里唯一的老母雞雄赳赳的，屁股后面跟著一連串的小雞仔。

　　雞仔子有點小，慕來來翻了翻空間，找出了雞飼料，是專門給小雞仔吃的。

　　她弄了點碎米和雞飼料拌在一起“咕咕咕噠……”

　　奶呼呼的招呼著小雞仔子開飯了。

　　她沒拿很多，還一直跟做賊似的看了看屋外。

　　“快快長大。”

　　這樣大家都能吃上肉了。

　　慕七星回來看到家里有十幾只雞仔，表示喂雞的活交給他了。

　　“還有豬仔。”

　　“也交給我。”慕七星拍的胸脯砰砰作響。

　　日子過的飛快，豬仔被柳春英給抱回來了。

　　“大奶。”慕來來看著柳春英懷里那白白胖胖的小豬仔，眼睛亮了亮。

　　因為這豬仔十分的趕緊，跟那寵物小香豬差不多。

　　“你阿奶在家么？”

　　“在，在后院呢。”慕來來點點頭，聲音一下子高了許多“阿奶，大奶來了。”

　　趙金花是聽到了的，她手上還有泥，洗了洗自己的手“大嫂。”

　　“你瞧瞧。”

　　“不錯，不錯。”小豬仔很精神。

　　“金花，你家就養一只？”

　　“家里人少，田里的活不少，養一只差不多了。”

　　柳春英點點頭。

　　“可以養兩只，我可以養。”慕來來舉起自己的小爪子。

　　兩頭豬吃的包在她身上。

　　自家人沒法光明正大的把空間的東西拿出來，但是豬可以啊。

　　早些養大，大家早些吃上肉。

　　“大嫂，到底咋回事？”

　　“我家養了兩條了，原本慕尾家要兩條的，現在又說不要了……”柳春英也是氣極了，明明說好了的。

　　趙金花看了看自家的豬圈“行，我家也最多養兩條。”

　　“我知道，還有一條我問問鐵錘那邊。”

　　就這樣，慕來來家多了兩條小豬仔。

　　“你說你養的。”趙金花捏了捏慕來來的臉蛋。

　　慕來來點點頭，我這小拳頭“包在我身上。”

　　惹得柳春英咯咯咯的笑“哎呦，真是個小可愛。”摸了摸慕來來的小腦袋。

　　“馬工成要娶媳婦了。”

　　“徐寡婦？”趙金花第一時間反應。

　　柳春英搖了搖頭“是馬瘦桿娘家的侄女。”

　　“馬工成怎么肯？”

　　“這就不知道了，已經定好日子了，九月初八。”

　　趙金花算了算日子“還剩半個月，這么著急？”

　　“可不是，聽說徐寡婦懷上了……”

　　趙金花大吃一驚“馬工成的？”

　　柳春英搖了搖頭。

　　趙金花：……

　　好大一場戲。

　　“我回去了。”

　　趙金花送了送柳春英，她有一些好奇，拿了個籃子要出門。

　　“來來啊，你在家……”

　　慕來來搖了搖頭，八卦這事她也要參與，抓著趙金花的衣袖“一起去。”聽八卦。

　　“走吧。”趙金花抱起慕來來，同樣八卦臉，去了榮芳婆家。

　　“大妹子。”

　　“老姐姐，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榮芳的婆婆個子不高，干瘦，笑起來不怎么好看。

　　“婆婆好。”

　　“你這小丫頭最甜。”榮芳婆婆李小娥笑瞇瞇的，她不知道從哪里摸了一塊糖“甜甜嘴。”

　　“謝謝婆婆。”慕來來在趙金花的點頭示意下，接了過來。

　　趙金花坐在一旁，幫忙剝豆子“馬工成要成親了？”

　　慕來來端了個小板凳坐在一旁，豎起小耳朵。

　　李小娥：……

　　她把手里的豆子一丟“就知道你來有目的的。”

　　“大妹子說笑了，你家小兒子是不是尋摸到好姑娘了？”趙金花話題一轉，落在了李小娥的小兒子身上。

　　李小娥笑了笑“你耳朵倒是靈得很，這也知道？”

　　“是我大嫂那個村的是不？”

　　“嗯，就等小頭回來相看，中了過些日子就請你吃酒。”

　　趙金花笑著“那恭喜大妹子了。”

　　“隔壁馬工成過些日期擺酒是不是真的？”

　　“徐寡婦呢？”

　　李小娥：……

　　我就知道你不是來問我兒子的事。

　　這才是你真實的目的吧。

　　被李小娥看著，趙金花也不在意“大妹子，說來聽聽。”她用手肘碰了碰李小娥的手臂。

　　“真的。”

　　“馬工成能接受？徐寡婦能不鬧？”

　　李小娥作為馬瘦桿的鄰居，一墻之隔，自然知道不少。

　　哐當一聲……

　　“馬瘦桿，你瘋了嗎？”

　　這聲音，慕來來一愣。

　　這不是上一次在山上跟徐寡婦一起的聲音么？

　　“又鬧起來了。”李小娥淡定的剝豆子，顯然對隔壁時不時的鬧一頓習慣了。

　　李小娥沒得到趙金花的回答，側目一看，坐在她旁邊的趙金花不見了。

　　這才看了看四周，之間趙金花不知道什么時候踩著板凳，趴在墻邊上看著隔壁的動靜。

　　李小娥：！！！

　　趙金花還不忘抱著個小崽子。

　　難道不知道危險么？

　　“趙金花。”李小娥忍不住喊了聲。

　　“大妹子，快來。”趙金花招了招手。

　　這都是什么事。

　　李小娥抿了抿唇。

　　“馬猴，我瘋了，我都是被你們父子逼瘋的。”馬瘦桿的聲音又尖銳又凄厲。

　　“打起來了。”

　　是的，院子里的馬瘦桿和馬猴打起來了。

　　馬瘦桿也不知道怎么爆發了，壓著馬猴瘋狂的撓他的臉。

　　“沒想到馬瘦桿這么厲害。”趙金花不由得感嘆道。

　　李小娥點了點頭。

　　不對！

　　我怎么也趴在墻頭，踮起腳尖看隔壁的熱鬧了。

　　李小娥僵硬了一下。

　　有人一起看熱鬧，趙金花跟李小娥嘀咕著。

　　慕來來抱著趙金花的脖子，小腦袋伸的老長。

　　“馬瘦桿，你反了天了。”馬猴似乎被打出戾氣了，他好歹是個男人，抬腳一踹，馬瘦桿就被踹得老遠。

　　真的是馬猴的聲音。

　　那么周甜甜就是被馬猴丟下南山山溝的。

　　為了不讓自己跟徐寡婦的事情被泄露，他居然這么的黑心。

　　周甜甜只是個六歲的孩子。

　　“我嫁給你做牛做馬，給你生兒育女，你就這么對我？”馬瘦桿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馬猴。

　　“你亂搞就算了，你還帶著工成一起，你還是不是人。”

　　我的天！

　　趙金花瞪大了眼睛，這信息量有點大。

　　李小娥顯然也是剛知道這事，一臉的震驚。

　　“娘，趙嬸子，你們在干什么？”榮芳推開門，看著兩個老太太踩著板凳扒墻頭。

　　然后，自家婆婆個子不夠高，努力的踮起腳尖。

　　嗯！

　　這一幕，讓榮芳有點兒震驚。

　　馬猴和馬瘦桿齊刷刷的看過來。

　　“呵呵……”趙金花尷尬的笑了笑。

　　慕來來把腦袋埋在趙金花的脖子里，嗯！

　　別人看不見我，我不尷尬。

　　“那個，馬嫂子，幫我撿一下我的板凳腿。”李小娥指了指院子里那一截木頭，十分的淡定。

　　趙金花轉頭看了一眼李小娥，眼里全是佩服。

　　這個借口真完美。

　　馬猴的臉色一青一白的。

　　“怎么，你也要臉面嗎，那你還做這樣的丑事。”馬瘦桿看著馬猴變了臉色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馬猴瞪了一眼馬瘦桿，上前拉著她“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讓你吃藥你還不樂意。”

　　“你好惡毒……”

　　馬猴一把捂著馬瘦桿的嘴“不好意思，我這老婆子的瘋病犯了，就喜歡胡咧咧。”拽著她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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