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她蒼白著臉默默地回了房間。
等劉金花離開后，趙晚笙從外面進來，就看到她媽外面套了一件軍大衣，一副要出門的模樣。
“媽，你這是準備去哪兒？”趙晚笙心中一緊。
陳香緊繃著一張臉，道：“我有事出去一下。”
“媽，外面太冷了，劉嬸子還說等會兒可能要下雪，你有什么事讓我去唄！”趙晚笙總覺得她媽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她媽剛才不會聽到劉嬸子的話了吧？
陳香頓了頓，目光直視趙晚笙，“婷婷她是不是出事了？”
趙晚笙一驚，“你這是聽誰說的？沒有……”
“你還瞞著我，剛才我都聽到了！”陳香打斷趙晚笙的話。
“媽，就是……我可以說，但你得答應我，不能太激動。”趙晚笙不放心道。
若是因為趙婷婷的死，讓她媽出現什么意外，她得后悔死。
“行。”陳香做了個深呼吸。
趙晚笙知道不回答是不行了。
如果讓陳香現在出去，受的刺激只會更大，她猶豫道：“她……她跑出去后，從前面平房樓頂跳了下來。”
“她……沒什么事吧？”陳香一聽三米高的平房跳下來，便下意識松了口氣。
從三米高的地方跳下來，人應該不會出什么大事。
趙晚笙吞吞吐吐道：“她……她摔下來時，頭朝下……人……沒了……”
陳香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子消失殆盡，腦子一陣發暈，“你說什么？什么叫人沒了？”
趙晚笙沒有回答，她上前扶住陳香，“媽，你怎么樣？我扶你進屋躺著。”
陳香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她為什么要去跳樓啊？我做夢都沒想到，我如今這個年歲，居然會白發人送黑發人……晚笙，你扶我去看看你姐……”
她媽現在一副連站都站不穩的模樣，趙晚笙扶著都有些吃力，她當然不會扶她出門，“媽，你肚子里還有孩子，我力氣小，萬一你等會兒半路暈倒，我扶不住你，要是半路把你摔了，我知道你不在意自己，可肚子里的弟弟，你總要考慮一下，要不，還是等我爸回來，你再過去吧！”
陳香紅著眼，沉默了片刻，“婷婷她為什么跳樓？”
趙晚笙把她在外面說的理由告訴陳香，“她覺得在趙家日子過不下去了，聽其他軍屬說，她已經連續好幾天在樓下用冷水洗衣服。”
陳香聽到這話，眼里的淚又出來了，“都怪我……要是我能把她也帶著，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事……”
“媽，這不能怪你，明明是我爹和劉子蘭那個女人對哥哥姐姐們太過苛刻，所以才……”趙晚笙寬解道。
陳香聞言并沒再說什么，只嘴里喃喃道：“怎么能不怪呢……”
若是她能把婷婷也帶著，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此時，她壓根就沒有想過趙志文會不會同意這個問題。
陳香流著淚一個人回了房間。
隔著門，趙晚笙聽到房間里那一道道壓抑的哭泣聲，趙晚笙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她應該再忍一段時間再動手的，等陳香肚子滿三個月，這胎穩了再動手，她就不用擔心她媽受刺激出什么意外了。
趙晚笙嘆了口氣，回頭看到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李彥辰兩兄弟，“大哥，你去喊爸爸回來一趟吧，我擔心我媽。”
李彥辰和李彥澤早就回了堂屋，只是看陳香那模樣，兩人都沒吱聲。
李彥辰點點頭，默不作聲就出了門。
李彥澤也不再一驚一乍地，乖乖地坐在爐子旁。
趙晚笙給陳香倒了一杯蜂蜜水，往里頭添了一點兒靈泉，端進了房間。
………………………
趙家，劉子蘭憋著一肚子的氣，好不容易等她媽回來，結果……
“什么？那賤丫頭跑了？”劉子蘭臉色一沉，咬牙切齒道：“這么冷的天，她一定是去她那個親媽家了，哼！別說去周團長家，就是去了師長家也沒用！殺人償命，那賤蹄子，老娘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劉母在樓下找了一圈，沒找到人，也是找得一肚子的氣，不過，老人到底看得遠一些，只聽她勸道：“這事，你得聽我的，等女婿回來，你只管找他給你做主，你可千萬別對那孩子動手，盡管讓女婿來，以后，他要是敢嫌棄你不能生，你面對他也不用太虛。”
這話，劉子蘭在氣頭上當然聽不進去，“娘，我都被她害得不能生了，孩子也沒了，你還不讓我動手？”
劉母勸道：“你不能生已經成了事實，現在該想的是如何把以后的日子好好過下去，只要女婿對你有所虧欠，以后你的日子不差！難道你還能因為這個跟女婿離婚？
我倒是不反對，只是以你現在的情況，再找還能找到比女婿更好的嗎？
如果沒打算離婚，你最好還是聽我的，一個小丫頭，明面上不能收拾，私底下有的是教她做人的手段，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劉母苦口婆心勸了許久，劉子蘭終于聽進去了一些。
“我知道了。”劉子蘭神色陰沉道。
還不等劉子蘭想出多少個暗地里收拾趙婷婷的陰招，自家大門突然被人推開，隔壁張大娘沖了進來，在客廳里一頓嚷嚷，
“劉同志，你在家嗎？不得了啦，你那繼女跳樓啦！”
房間內，劉子蘭母女倆對視一眼，難道那小賤蹄子知道自己犯了錯，故意跳樓來嚇唬她？
劉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劉子蘭也跟著走了出來，“張嬸子，你說啥？”
“哎呦，你還在這慢悠悠的，你那繼女跳樓啦！人已經沒啦！”
“什么！你說誰沒了？”劉子蘭震驚的嘴巴不自覺張大了。
“就在小院那一片，大家攔都沒攔住，人已經沒了，你們還是過去看看吧！趙營長那邊已經有人去通知了。”張大娘是特意來通知劉子蘭的。
劉子蘭母女倆對視一眼，剛才還在商量著怎么收拾的人，結果下一刻，人就沒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
劉子蘭先是一喜，可緊接著，就是一陣惱怒，她還沒有替自己和孩子報仇，結果一轉身，仇人沒了！
那她還能找誰報仇去？
劉子蘭心里那叫一個憋屈啊！
劉母心里則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那丫頭要是一直都活著，她女兒是受害者，女婿會因此虧欠她，可人死了呢？
貌似可能還跟她女兒有關系。
劉母忍不住擔憂起了她女兒以后的日子。
等劉子蘭母女倆到現場時，趙志文得到通知，人已經在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