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浩瀚無垠的【九和之海】一端,忘川大陸。
一座氣勢恢宏的巨殿猶如神明居所般懸浮于云霄之間,凌駕于這方大陸的蕓蕓眾生之上。
此殿名喚【長恨殿】。
對于這片大陸的億萬萬生靈來說,這座終年隱于云端的穹殿乃是圣地!
傳說中那位主宰著天下地下的仙靈住處。
【忘川道主】的潛修之地!!
此刻。
長恨殿中,卻是有一道孤高身影正在漫步穿行。
她身著一襲玄色長裙,身姿高挑,雙眸被一條漆黑綢緞所覆蓋,讓人根本難以窺見她眼底的神色,更平添了幾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秘與壓迫感。
空曠的腳步聲在殿內回蕩。
直到這位玄裙女子緩緩走入一處視野開闊的接天云臺。
一道帶著幾分急切的嗓音方才于空氣中響起:
“忘川,你終于出關了!”
伴隨著輕風襲來,說話之人已然落在了云臺之上。
來者容貌傾國傾城,一頭黑發溫婉如水,與這清冷的長恨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在她的眼底,此刻卻透露出難以掩蓋的迫切:
“出大事了!!”
在此地,有資格不經通報便擅闖云臺,甚至敢跟這位忘川道主如此說話的修士......
放眼整個【九和之海】,也唯有那位被特許了諸般特權的巨擘了!
【溫流道主】!
此刻,只見這位心思深沉的溫流道主快步走上前來,扶著玄裙女子坐下,語氣震撼的道:
“太一那老家伙死了,還被人給活生生打死的!!”
“被誰?”忘川道主略顯驚訝的問道:
“外來的道主?”
“是就好了!”溫流道主搖了搖頭,嘆息道:
“打死太一的那個人名叫葉禮,非但不是什么外來客,甚至連道主都不是!”
“據我所知,他出身于南界,此前乃是太一麾下的一位道君!”
“此番太一本是想讓他協助謀取界天之寶,卻不曾想,這小子不僅搶了界寶,還直接把太一給反殺了!”
此言一出。
云臺之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靜。
萬象逆伐道果?
這種事情縱使是兩位道主聽起來,依舊是猶如天方夜譚般怪異。
“我就說了,對下面不能太好。”
忘川道君微抬下頜,面向溫流的方向,語氣轉冷:
“不過......太一死了,他背后的那位也沒有出手保他?”
“這也是我納悶的地方!”溫流道主秀眉緊蹙:“這太一都形神俱滅了,那所謂的靠山卻連個影子都沒露出來。”
“難道,這老東西當真是個狐假虎威的騙子?”
但話剛出口,溫流道主便又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但這說不通啊......”
“若只有他扯虎皮也就罷了,可上次連那位【神宗特使】都對他以禮相待!”
“若他背后當真空無一人,此前我們又為何會看到那等異象?”
種種謎團交織在一起,讓這位溫流道主也感到一陣頭大。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玄裙女子:
“忘川,眼下這局面,咱們該如何應對?”
云海翻騰,微風拂過忘川道主那漆黑的綢緞。
她端坐在玉榻之上,終是紅唇輕啟:
“靜觀其變。”
“既然不是背景的問題,那就是人的問題了。”
“那姓葉的道君......身上多半大有問題,我竟算不出他的因果。”
聽到忘川如此定調。
溫流道主的眉頭舒展開來,似是早有準備:
“有理!我聽你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按兵不動,讓蒼淵那個冤種先去看看情況!”
蒼淵道主的實力極強,正適合這種試探場合。
至于借口......于她而言,并不難解決。
忘川道主也沒有多問此事,頷首道:“你辦事,我向來放心。”
“不過此事關乎重大,你也須得好生對待,莫要陰溝里翻了船。”
“那是自然。”
溫流道主站起身來,迎著長恨殿外的漫天云海展顏一笑,那姿態當真是千嬌百媚:
“太一那老東西經營了這么多年,手上的機緣絕對不少。”
“只要讓蒼淵探明了虛實,確定那小子背后沒問題.....我絕對是要過去狠狠分一杯羹的!”
“當然,還是你吃大頭,我吃小頭。”
【九和之海】的格局已經太久沒有變化了,諸多機緣都已被四家提前瓜分干凈。
但修道主爭,素來無情。
哪有道主不是吃著碗里的,還要想著對方碗里的?
在溫流道主看來,這【九和之海】早就需要一位力能定鼎的存在出手統一了!
此前忌憚太一道主背后的神秘靠山,她們兩人方才投鼠忌器,一直隱忍到了現在。
現如今太一身死,那靠山之事也是撲朔迷離起來。
待到搞清楚了太一道主的底細,說不定連她們這些道主都有機會更進一步,不用再苦兮兮的等待機緣!
“若是我的猜想屬實......【九和之海】的統一怕是就要來了!”
想到這里,溫流道主的心頭愈發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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