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老虔婆胡咧咧啥呢?
我大孫子可不像你家廢物閨女,腦子里凈想著男人。”
沈老太叉著腰,聽不得這些話。
她在陰陽薛玉儀之前為了孟知青跳河的事。
別以為她不知道,薛玉儀后來又去找沈應淮獻殷勤。
只不過那小子沒搭理而已。
要她說啊,她還真不喜歡薛玉儀當外孫媳婦。
這一番話可是戳了薛家母女的心窩子。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少翻舊賬。
我們說的是教師名額的事,跟孟知青有啥關系。”
“咋沒關系了,薛玉儀不就是看孟知青來考試,才屁顛屁顛跟過來的嘛。
別人不知道你閨女的底細,我可清楚的很。
她一個沒讀過幾年書的人,哪里來的自信能考上。
我看吶,她就是對孟知青沒死心。
梅丫頭,你可得長點心。”
沈老太瞄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趙梅,故意挑撥。
果然。
趙梅的臉冷了下來,懷疑的目光在母女兩人身上逡巡。
薛玉儀是有前科在的。
她一直都不相信薛玉儀那么輕易就放棄了孟知青。
如今聽到沈老太的話,心底的懷疑不可抑制的蹦了出來。
前段時間,她的注意力一直在穆妍身上,倒是把薛玉儀給忽略了。
見趙梅望向她的眼神發(fā)狠,薛玉儀心里一咯噔。
她可不想惹上趙梅這個瘋女人。
孟知青那種吃軟飯的渣男,她才看不上呢。
“我之前確實喜歡過孟知青,但誰都有不懂事的時候。
落水后我就想明白了,也沒再糾纏過孟知青。
我現(xiàn)在喜歡的另有其人,你也不用針對我。”
說完,薛玉儀羞澀的紅了臉,目光投向顧檸。
沈應淮對她的示好一直都很冷淡,讓她無從下手。
薛玉儀想過放棄。
可一想到沈應淮日后的成就,她就又舍不得了。
糕點生意做不起來,不僅沒賺錢還虧了不少。
兩個嫂子每次看她,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之前對她照顧有加的哥哥,對此視而不見。
她待在那個家里,哪哪都不得勁。
要是她掙著錢了,或者嫁一個好男人,那些人就不是這副嘴臉了。
她想狠狠打她們的臉。
第一個辦法顯然行不通。
這年頭的錢,不是那么好掙的。
沒辦法。
薛玉儀只能盯緊沈應淮。
她就不信自已拿不下這個男人。
顧檸原本好好看戲,猝不及防對上薛玉儀的目光,心猛地一沉。
她這是看熱鬧看到自家頭上了?
下一秒,薛玉儀柔柔的嗓音響起。
“我喜歡沈應淮同志,他各方面都比孟知青出色。
明眼人都知道該選誰,你大可不必擔心我對孟知青還有非分之想。”
這些話,她不止是向趙梅表達她的態(tài)度。
更是說給在場村民聽的。
劉思思垂在身側的手捏緊衣角,死死盯著她。
呵。
又一個被沈應淮那張臉欺騙的人。
村民們還沒什么反應,薛母就急得扯了扯她的胳膊,低聲呵斥。
“你這丫頭,咋這么不害臊!”
這種話是一個未婚小姑娘能隨便說出口的嘛。
“媽,我是認真的。
沈應淮比孟知青好太多了,只要不是瞎了眼,都會喜歡沈同志。”
薛玉儀一臉理所當然,沒覺得自已的話有什么問題。
她到現(xiàn)在都想不通原主到底喜歡那個孟知青啥。
一瞬間。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掃向顧檸。
又有熱鬧看了。
沈應淮實力和名聲不匹配。
他們滿意沈應淮的長相和工作,卻忌憚著他的名聲。
跟沈母提了幾次相看的事都被拒絕,也沒再惦記了。
沒想到薛家這丫頭,也瞧上了沈應淮,還大咧咧的說了出來。
村民們面色復雜,想看看顧檸的想法。
顧檸在心里腹誹個不停,臉上卻沒什么表情。
“薛同志對我三哥的夸獎,我替他收下了。
但其他事,也不是我這個當妹妹的能清楚的。
畢竟每個人都有說喜歡誰的權利。
同樣,也有拒絕的權利。”
她就停下來看個熱鬧也能惹禍上身。
顧檸一陣無語,根本不接薛玉儀的話茬。
沈老太聽了半天,終究沒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
我外孫子也是你們能肖想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
倒不是她多喜歡沈應淮這個外孫。
只是想膈應一下薛家母女。
“你都被親閨女趕出門了,還不長記性呢。
沈應淮的婚事可輪不到你做主。
有時間還是管管你大孫子和孫媳婦吧。
可別讓他們第二次在別人家的婚宴上干出不要臉的事,最后把家底都給賠光了。
我不敢想這種人當了村小學老師,孩子們得被禍害成啥樣。”
薛母也不客氣,對著沈老太的痛點一頓踩。
“你給我閉嘴!”
沈老太氣得跳腳,恨不得上去撕了薛母的嘴巴。
她的好心情都被薛母敗光了。
“奶,別吵了。
等結果出來,我一定讓你狠狠打她們的臉。”
沈哲黑著臉拉住沈老太,壓低聲線勸道。
他也生氣。
可逞嘴皮子沒用,只會讓別人看他們的笑話。
劉思思也是一樣的想法。
她巴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隔開這些戲謔鄙夷的目光。
但再吵下去,丟臉的還是他們。
況且。
大隊長要是真的因為之前的事取消他們的資格,那才叫得不償失。
沈老太被勸住了。
“哼,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等大孫子當了村小學的老師,自有薛大花后悔的時候。
臨走之前,沈哲隱晦的覷了顧檸一眼。
收到顧檸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渾身一哆嗦,心臟砰砰亂跳。
不會的。
他們做的那么隱蔽,顧檸絕不會發(fā)現(xiàn)的。
沈哲別開眼,想通之后又恢復了一貫的高傲。
祖孫三人沒再理會薛母,撥開人群走遠。
薛母罵爽了,沖著他們的背影呸了一口。
她就不信沈哲真能考得上。
就算真考上了,她也要給她攪黃了。
“媽,別搭理他們了。”
薛玉儀無奈。
到底是沈母的外家,她還是不想把關系鬧得太僵,以后嫁進去了麻煩。
血緣親情這種事,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她媽活了大半輩子,竟還沒她看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