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弘宣嚇一跳,回頭往他那邊看過去,果然看到這老鬼擠眉弄眼咧嘴笑。
忍住給他一槍的沖動,我沒再搭理他,坑壁上的碎石嘩嘩往下掉,有幾個砸在我腦袋上,我都怕把我砸傻了。
我縮著脖子,手電筒的光柱在坑壁上掃來掃去。
越往下腳印越來越密,終于,我腳底下踩到了軟乎乎的東西,像電視機說的那種沼澤地,我的腳一下子就陷了進去,好在腳底的泥不深,頂多沒到鞋面。
泥是黑色的,黏糊糊的,手電光照上去泛著油光。
上面都是深深淺淺的腳印,甚至還能看出被拖拽的痕跡。
我往坑洞里走了十幾米,坑壁突然變了。
青灰色的石頭表面平整,像被人打磨過。
石頭上刻著東西,一道道溝槽,排列得很整齊,能看出是日文。
弘宣飄在我旁邊,伸手摸了摸那些溝槽。
“這是啥玩意?像又不像東瀛的。”
他都認不出來的東西,我指定也是不認識,好在手機在這底下雖然沒有信號,但是還能拍照。
我對著墻壁咔咔一頓拍,準備回去的時候發給我姐,她有幾個學小語種的同學,讓她們給研究研究,
又走了大概十米,坑壁上不再是溝槽,是一個一個拳頭大小凹進去的坑。
排列得很規則,每個凹坑里都嵌著東西,圓溜溜的,手電光照上去反光。
我湊近了看,是頭骨。
只有拳頭大,但是五官齊全牙齒發尖。
弘宣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往后退了半米,不停拍著自已的胸脯。
“這他媽什么東西?”
“不知道。”
我伸手去摸其中一個頭骨,手指剛碰到,那東西的嘴突然張開了,一股冷風從嘴里吹出來,我只感覺手指頭涼得像冰碴子扎進血管了。
把手縮回來,頭骨的嘴還張著,眼眶里的黑色東西開始往外滲,像瀝青一樣黏稠,順著石頭往下淌,淌到下一個頭骨的嘴里,那個頭骨的嘴也張開了。
一個接一個,整面坑壁上的頭骨全張了嘴。
黑色的液體從上往下淌,像一條條黑色大長蟲爬在墻面上。
“這地方,會不會和地煞的老家是連著的?”
弘宣沒下過那口井,我是自言自語,這些尸骨實在跟地煞老巢里的太像了。
要真是連著,這得多大面積,難不成整座城地底都是空的?
太可怕了。
弘宣此時已經收起了開玩笑的表情,神色凝重起來,盯著那些流淌的黑色液體,表情復雜的看著我:
“你小子指定沾點說法,你咋到哪兒哪兒有事兒呢?你是那破壞大環境的人吶?”
我他媽的……
剛才還以為他正經了,沒想到在這等著我呢。
見我臉色不好,弘宣訕訕的閉上嘴,但是剛閉上又張開:
“把那鏡子拿出來,看看這坑底有沒有什么和尚跟老道,就算沒有,這么多骨頭,指不定哪個跟你有緣呢。”
我依舊沒搭理他,這里要真遇到有緣的,也是有緣鬼,再說兩世境就在我胸口,它壓根沒反應。
“別逼逼了,那邊好像有東西。”
這地下冰柜還要涼,我提前貼腳印的暖寶寶好像一點作用都沒起,腳丫子都快凍成冰棍兒了。
又走了大概二三十步,手電筒照到了那個東西,是一根柱子。
直徑大概一米,肉色的,上面布滿紋路,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頭頂的黑暗中,看不見頂。
“你笑啥?”
弘宣臉上突然掛起一抹缺德笑容,我知道這老鬼又沒憋好屁。
他指著我面前的柱子問我:
“你看這像不像個大ji 丷?”
我:
“……像你爹!”
原本我想伸手摸一下,可他這么一形容,我立刻把手收了回來。
弘宣圍著柱子轉了一圈,朝后面指了指:
“還有一排呢,這到底是啥玩意啊?怎么長這么多ji 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