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沒想起來要過陰。
而且也不清楚范德邦的死因,我并沒有做準(zhǔn)備,好在里面穿的就是一套白色新襯衣。
我鎖好門開始脫衣服,用包里的符紙匆匆疊了個元寶,黃天賜已經(jīng)化身唐裝小老頭,我貼在地面,意識開始模糊。
徹底模糊前,還聽到一聲驚叫。
是范德邦的老婆:
“啊——陳大仙怎么也死了!”
眼前一片混沌,周圍到處都是陰風(fēng)裹挾鬼哭狼嚎的聲音。
我只能勉強(qiáng)看到面前的黃天賜,緊緊跟在他后面,兩邊有游魂朝我靠近,我趕緊把元寶扔過去。
手中元寶扔出去的瞬間,掌心就又出現(xiàn)一個。
我跟黃天賜一路走一路扔,在游魂野鬼中尋找范德邦的身影。
“他媽的,這犢子咋還跑了?”
“沒事兒,去那邊找找,他怎么跑也跑不到陽間去,抓回來就完了!”
“抓回來?說得輕巧!讓他在下面溜達(dá)兩天,就知道咱倆是無指標(biāo)勾魂了!到上頭面前,他能不告狀?”
身側(cè)大石頭后面,突然出現(xiàn)兩聲叫罵,接著是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我有種預(yù)感,他倆說的,逃跑那個鬼魂,應(yīng)該就是范德邦。
看來他是被這兩個鬼差故意勾了魂。
他們兩個地府公職鬼務(wù)員,沒有原因不可能敢干這事兒。
被上頭發(fā)現(xiàn),不是簡單下地獄這么簡單。
能讓他倆鋌而走險,肯定是有極大的誘惑。
我跟黃天賜停下腳步,石頭背后的鬼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偷聽,還在互相抱怨!
“就賴你!看到石頭就想撒尿!你要不撒尿!我一個人能看不住他嗎?”
“你少放屁!你連個鬼魂都看不住,你能干啥?你就知道分老子的錢!”
“這話說的,那么多錢,你不分我,你自已花的完嗎?再說了,你突然多出來那么一大筆,被查出來全家都遭殃!”
另一個鬼不說話了,這個還在喋喋不休。
原來有人請他們倆勾魂,承諾事后給他倆燒一千萬冥幣。
難怪他倆臉不要了鬼命也不要了,一千萬,在陽間也能跨越階級了。
現(xiàn)在地府也腐敗,買個官當(dāng)當(dāng),說不定撈的更多。
我跟黃天賜對視一眼,他悄無聲息繞到石頭后面,看清了兩個鬼差的長相,才帶著我繼續(xù)往前走。
范德邦藏起來了,不僅鬼差找不到他,我們想找他也費(fèi)勁。
好在他被非法勾魂,我可以不負(fù)任何代價,直接把他帶回去。
“少年游魂多,不少跑了的野鬼都藏在里面,跟緊老子,千萬別出聲。”
我點(diǎn)點(diǎn)頭,黃天賜雖然沒回頭,但是我知道他看見了。
正往前走著,我感覺身后出現(xiàn)絲絲縷縷的涼氣,很熟悉。
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竟然是弘毅。
他怎么下來了?不是說地府總想招安他不同意?這會兒大喇喇的出現(xiàn),也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
我心里又驚又急,眼神示意他趕緊上去,弘毅卻搖搖頭示意我跟上黃天賜。
到了黃天賜說的地方,三面石頭包圍的像洞穴一樣。
不少鬼魂在里面罵娘,搶東西,撕咬,打架。
其中一個角落圍了好幾個鬼,好像在抬腳踢著什么。
“滾!”
弘毅上前,輕飄飄的吐出一個字,身上強(qiáng)大的氣息將幾個野鬼嚇的肝膽俱裂,有個直接魂飛魄散了。
野鬼尖叫著跑開,我才看清,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正是范德邦。
“范總!”
我喊了他一聲,范德彪抬起頭,鼻青臉腫的看著我,一下子沖過來抱住我的腰:
“嗚嗚……陳大仙,我是不是連累你了?你怎么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