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面前這個在商場上也算叱咤風云的老爺們,此刻抱著腿哭的像個委屈的小孩兒,心里立刻涌起一股火。
“別哭了,我沒死,你也沒死,我先帶你還陽!”
那兩個鬼差聲音傳來,我把范德邦從地上扯起來,剛要跑,身后卻被猛地一推:
“就從這回去,本王去處理那兩個鬼差!”
弘毅說完,我也沒猶豫,直接把范德邦收到我隨身攜帶的牌位上,接著貼著冰冷的地面趴了下去。
眼前又開始模糊。
耳邊的聲音從兩個鬼差的鬼哭狼嚎哭爹喊娘漸漸變成另一種哭聲。
是范德邦的老婆,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是持續不斷。
“你個沒良心的……你怎么能說走就走……你扔下我……我……我一個人咋活……掙那么些錢有啥用啊……沒用啊……”
這哭聲發自肺腑,我睜開眼睛的時候,上青正靠墻坐在地上,捂著臉肩膀一顫一顫的。
女人聲音小一些,他就“嗷老”一嗓子:
“范總……你留下嫂妹子一個人咋整啊……”
他跟范德邦沒有關系,哭也沒用,但是范德邦老婆一聽到他的哭聲,立刻又接著舉起來。
“行了大哥,別哭了,人帶回來了!”
上青震驚的看著我:
“這么快?”
我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是挺快,我才下去五分鐘?
這不可能!
“哼。”
黃天賜冷哼一聲,把范德邦魂魄扯了出來,強行落回他的身上,接著嘴里嘟嘟囔囔,我再看一眼手機,其實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剛才是怎么回事?
這病房被做手腳了?
范德邦手指頭動了一下,接著摸了摸伏在他身上痛哭的女人的頭發。
女人呆住了,掙扎站起來,使勁抽了范德邦一個大嘴巴子。
“疼不老范?”
“疼。”
范德邦嘴角抽搐,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個紅色手印,這一巴掌打的屬實不輕。
“是真的?你活了?你剛才把我嚇死了!”
兩口子抱在一起嚎叫,按理說這么大動靜,早該有人過來勸了,可外面卻很安靜。
我住武王鞭,輕輕挪到病房門口,耳朵貼上去,隔著門板聽到外面有種黏膩的聲音,就像有什么東西在舔地面。
低頭看去,門板跟地面的縫隙里果然時不時有個扁扁的,軟乎乎的東西伸進來。
我把武王鞭換成桃木劍,在那東西再次順著門縫伸進屋里的時候,一下子將那東西釘在地面。
“嗷——”
外面傳來一聲慘叫,我拉開門,就見吳仁興趴在地上,身體就像被燒過又爛了一樣,黏黏糊糊的。
兩個紋滿紋身的手臂已經爛的露出骨頭。
走廊里都是他一路爬來留下的痕跡。
“救……救我……救救我……”
吳仁興艱難抬頭,舌頭已經斷了,那聲音像是從嗓子眼發出來的。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吳仁興已經死了,來的只是他的鬼魂。
可就算是被反噬,也不至于造這么慘。
“高……高震……都是……他……”
提到高震兩個字,吳仁興眼神泛白,里面滿是濃濃的恨意。
我還想再問,他卻趴在地上不動了。
身后的痕跡正在一點點淡化,吳仁興竟然在我面前魂飛魄散。
“高震太他媽狠了,自已小舅子,都能下毒手!”
我后退一步,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范德邦兩口子,心里暗自下了決心。
高震不能留!
他太狠了,對自已人都這么狠,我惹上他,他肯定要琢磨我。
放一條毒蛇在暗處,不一定什么時候出來咬我一口,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我不喜歡。
“爺,去查高震現在在哪里,我要弄死他!”
黃天賜立刻召來黃家子孫,在城里搜尋高震的身影。
范德邦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我給他們兩口子留了兩張保命符紙,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快過十二點,我再不回去,我媽該著急了。
“對了爺,太姥爺咋下去了?他回來沒?”
黃天賜沉默了一瞬間,說了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