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小天嘴上雖然問我們倆敢不敢進去,自已停下腳步一動不動。
其他人也都站在他身后,挑釁的看著我跟韓歲。
我沒吱聲,韓歲張嘴就是問候:
“你他媽當咱倆傻逼啊?你們要來的,讓誰進呢?”
一句話把賀小天罵的臉通紅,天嫂不樂意了,雖然沒上前,嘴里卻不干不凈的各種直系親屬跟生殖器官。
“行了別嗶嗶,要進你們先進我們跟著,要么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我不耐煩的打斷他們,作勢就要拉韓歲往回走,只聽見幾個人湊在一起嘀咕。
賀小天說一看我跟弘宣韓歲就邪性,尤其是弘宣,要死不活那個出,看著不像好人。
還有個小弟說我跟韓歲可能是什么武林高手。
“呸!武林高手不也不敢進電影院。”
天嫂吐了一口,語氣不忿。
“嫂子,武功再高,他也得怕鬼啊?”
“少放屁,我就不信真有什么鬼,嚇唬他們還行,連我也想糊弄?”
幾個人聲音越來越大,最后賀小天拍板,讓天嫂先進,我們所有人跟著她。
“不是,憑啥讓我先進?”
天嫂語調拔高,在這片安靜的夜色里有些凄厲,有膽小的臉都嚇白了。
“你不說你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我們信啊!”
賀小天笑的一臉猥瑣,輕輕推了天嫂一下,其他小弟一頓拍馬屁,天嫂被架上去,挺胸抬頭率先進了院子。
我跟韓歲走在最后,跟在弘宣后面,想到剛才那幾個人說他不像人我就想笑。
院子里雖然雜亂,但是沒有我想象的可怕,外面看院子不大,但是從正房穿過去,后面還有個更大的院子。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式電影院。”
看著屋里的陳設跟東倒西歪的老舊設備,我四處打量滿是好奇。
以前我一直以為之前看電影,都是到大隊弄塊大布一放,全村人帶著小板凳坐在前面看。
完全想象不到以前城里人怎么看電影。
想到這里,我心里有些愧疚。
當年因為我家里的事兒,村里十多年沒放過電影,等明天天亮,我得給我姐打個電話,讓她想招去村里放個電影。
“哼,你小子小時候最愛看英雄兒女,管里頭的政委叫姥爺!”
黃天賜突然開口,我從回憶里驚醒,吃驚的問他:
“爺,那時候咱們不認識,你咋知道我的事兒呢?”
“老子又不是第一次下山,不然咋知道你家跟柳家的事兒?”
原來黃天賜在那之前就見過我了,咱倆還是有緣。
出了正房,所有人都站在大院子里,大院更亂糟一些,不僅有老舊配備,還有不少服裝道具,甚至還有幾個缺胳膊少腿的模特人。
夜色下看著有點嚇人,我看了韓歲一眼,她眼里亮晶晶的,沒有害怕,只有興奮。
具體興奮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哎我艸!”
我剛轉頭,就看到弘宣雙腳離地,差點貼在天嫂的背上。
天嫂毫無察覺,在一個站立沒有頭的假人面前,抬手抽了假人兩下:
“見到你天嫂不打招呼,欠扇!”
……
春天真是精神病高發期,這人都隨時隨地發病。
“還不說話是不?哎我操滴了!”
賀小天跟四個小弟在一旁哈哈大笑,這會兒誰也沒注意到弘宣,天嫂來了勁兒,對著假人一頓小拳拳,那假人卻怎么打也打不倒。
“哎媽呀樂死我了,天嫂,它不服你哈哈哈哈……”
“不服?賀小天,打火機遞我,不服我就給它燒了!”
賀小天掏出打火機遞出去,天嫂轉身來拿,打火機卻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估計也是沒什么氣兒了,掉地上也沒爆炸。
天嫂已經轉了過去,身體好像有些發抖,弘宣擋著我看不真切。
往旁邊挪動幾步,才發現剛才那個假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長了個腦袋出來。
雖然也是假人腦袋,卻七竅流血,嘴里還有白色的舌頭伸出來,那雙眼黑洞洞的,好像在盯著天嫂。
“鬼……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