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著嗓門子回頭,對上弘宣的臉,往后一仰,直接倒在假人懷里。
同時,假人胳膊發出幾聲“咔咔”的響聲,竟然緩緩抬了起來,把天嫂緊緊摟住。
這下子把所有人都嚇夠嗆,賀小天蹦起來,直接就往門外沖,沖到門邊,院子里突然起了陣邪風,把木頭大門給關的嚴嚴實實。
“開門……啊啊啊啊開門啊……有鬼!真有鬼!”
四個小弟反應過來,跟著一起撞門,假人懷里的天嫂嘴巴大張,眼珠子也不知道是瞪得還是被勒的,都快凸出來了。
干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那假人沒動,我們仨也沒動。
只有五個人瘋狂砸門聲,只不過那木門也是紋絲未動。
頭頂云層涌動,很快一大片黑云把整座院子遮住,院子里的設備發出響動,有的已經轉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賀小天已經絕望的靠在門板子上,整個人緩緩滑落下去,黑色液體從他屁股底下蔓延出來。
其他四個小弟也沒好到哪去,抱在一起縮成團,頭都不敢抬。
怪異的,上了年代的音樂幽幽響起,是個幽怨的女聲,好像在唱電影的開頭曲,又好像是在唱戲。
黃天賜搬了把椅子,翹著二郎腿坐下,眼前突然出現一塊白色大布。
接著滋滋啦啦的開始出現黑白畫面。
就像小時候家里黑白電視機信號不好,一樣,滿是黑黑白白的道子。
這是要放電影?
我又搬了三個看起來還能坐的椅子,讓弘宣跟韓歲也坐。
“她那算什么票?”
弘宣坐下后,指著天嫂,她可能是有點困,眼睛睜不開,被摟著她的假人用手指給支了起來,順著臉頰唰唰淌眼淚。
“vip?后面還有五個躺票。”
韓歲倒是一點不害怕,甚至拿出手機對著賀小天他們拍了照片。
她身上氣息有意的釋放出來,黃天賜察覺到,變了臉色。
難道不是胡家,是仇家?
見我眼神詢問,黃天賜搖搖頭,這時畫布上已經不嘩啦響了,而是出現了一個古香古色大宅院。
看布局,跟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有點像,我正納悶要放什么電影,后面幾個人又開始鬼哭狼嚎起來。
等我回頭看完再轉回來,面前竟然站著個長頭發的東西,身上穿著深藍大袍子。
一陣陰風吹過來,吹動了那東西的頭發。
“臥槽!這他媽還是立體電影?”
還挺身臨其境的。
正準備抽出武王鞭跟它演兩下,它已經回到了白布上,也不演,就在上面的院子里轉悠,那雙腳也沒有著地,說是轉悠不如說是飄。
“哎我的媽呀,我困了。”
不知道那東西飄了多久,我忍不住打個哈欠,這跟催眠沒區別,我心里忍不住吐槽爛片。
那東西好像聽到了,直直站在原地,幕布上開始往外滲暗黃色的液體,散發著怪異的腥味兒。
這味道,難道是……
我注意到韓歲終于變了臉色,她轉頭低聲提醒我:
“是尸油。”
畫面又變了。
這次畫面的大廳坐滿了人。
他們穿的應該是民國時候的衣服,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整整齊齊地坐在椅子上,全都抬著頭,往屏幕外面看。
那模樣,好像我們幾個才是電影。
轉半天圈的演員不見了,我仔細看屏幕,發現她在第三排那把白椅子上坐著。
頭發已經撩開,是個女的,她張著大嘴,喉嚨里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然后她從喉嚨里往外掏東西。
先是一根手指頭,濕淋淋的,沾著粘液。
然后是一整只手,皮肉泡得發白。
接著是一段胳膊,再然后是一個肩膀。
那胳膊跟肩膀上的衣服布料,跟女人身上穿的長袍一模一樣。
“這……是在干啥?”
她好像把自已從喉嚨里拽出來了一樣。
屏幕開始鼓包。
從中間往外凸,像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頂出來。
凸起越來越大,帆布的纖維發出撕裂的聲音,女人的那雙手,從屏幕里猛的伸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配合賀小天的慘叫,我終于知道看的是啥片了,恐怖片。
“弘宣,這東西挺有意思,在你面前嚇唬人呢。”
弘宣不滿的看了我一眼:
“咋的?多嚇人啊?我長得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