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死了。
就在回家后不到兩個小時,女人出去找人過來看,人家聽她這么一說,都說馬騰是嚇死的。
“我們家馬騰身體好著呢,一點毛病沒有!不明不白就讓那個雜種給害死了,我也不活了啊……”
女人又嚎起來,聽的我腦仁子疼,她說的那幾個鬼里,應該也有我。
可要真是嚇死的,他當時咋沒死?難不成魂兒嚇掉了?
還是說被馬老七抓走當替死鬼了?
“對了,對了,我出來的時候,家里窗戶跟前有一灘水!腥臭腥臭的!”
女人回憶起細節,聽的我心里“咯噔”一下,這么說還真像是馬老七。
可他不至于這么急,我們還在村子里,他就對馬藤下手。
這兩位都姓馬,會不會有什么親戚關系?
“你先別哭,你家馬騰跟幾十年前淹死的馬老七有啥關系?”
“馬老七?”
大概他死的太久,馬騰媳婦一時間沒動靜了。
“有!有關系!論輩分,馬騰得管馬老七叫二叔,不過,這事兒跟馬老七有啥關系?難道,馬騰是讓馬老七把魂兒勾走了?不能吧,馬老七死的時候,馬騰還騎門檻子磨籃子呢……”
有人捋了一下這兩人的關系,很快把注意力轉移到馬老七身上。
“那白正皓就住河邊,一個怪物一個鬼,他跟馬老七肯定認識,指不定因為前天馬騰罵他兩句,他懷恨在心,讓馬老七把馬騰給害了。”
還是剛才躲在人后問我是誰那個人,聲音有些中性,剛才我沒聽清到底是男是女,可這次她說的多,我聽清了,應該是個女的。
村民被挑起情緒,又要沖進來抓白正皓,我正想攔,身后破門撲通一下被撞開,一回頭,白正皓站在門口,渾身發抖朝我走過來,韓歲跟在他身后。
“我爺不會害人!我也沒害人!你們別冤枉人!”
他走到我身邊,扯著嗓子對著門口的人大喊。
“哎我艸你個小崽子,你要反教啊!”
“這崽子果然在屋里,弄這兩個怪人進村,不一定要害誰呢!把他們都按住!”
黃天賜跟白明還沒回來,我也不愿意跟這群人磨嘰,干脆抬腳朝沖上來的男人身上踹去。
腳快踹到他肚子的時候,一道黃煙把他纏住,往門外扔了出去。
這下子那群人看我更像看鬼了。
黃天賜站在我面前,抬手把第一排的村民嘴巴子抽了個遍,聽的我那叫一個舒坦。
再看白明,眼珠子黏在韓歲身上,幸虧韓歲護著白正皓,沒看他,不然這倆早晚要出事兒。
“哎呀別打架別打架,有話好好說。”
等黃天賜扇完人,弘宣像個欠兒登一樣姍姍來遲,假模假樣攔住黃天賜。
“誰想欺負我孫子?老子磨死他!”
有黃天賜在,我底氣立刻足了,把坐地上哭的女人扶起來,拍拍她身上的土:
“大姐,我出馬的,帶我去看看你家馬騰,我看看他到底咋死的。”
其他人被扇懵了,女人沒了主心骨,竟然真的帶著我往她家走。
出院子的時候,我在人群里掃了一眼,沒看出來是哪個女的一直躲在后面說話。
不過我留了個心眼,讓土境盯著后面那群村民。
韓歲拉著白正皓跟在后面,弘宣滔滔不絕的分析,說馬騰興許往家跑的時候卡跟頭卡到腦袋,把自已給卡死了,又說可能是心梗。
沒人搭理他,我卻對他的話上了心,這老鬼從來不放沒味兒的屁,還興許真讓他說中了。
馬騰家在村子中間,大門敞開著,屋里燈也亮著。
我跟著女人走進屋,馬騰正躺在被窩里,像睡著了一樣,后腦勺子的血都流到地上了。
“大姐,這人淌了這么多血你沒看到?”
到底哪個神仙說他是被嚇死的?這真按弘宣說的來了,分明是卡死的!
“看到了,村里人說,就是嚇裂了腦袋,流血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