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看似關心白正皓,實際上不就是挑撥離間嗎?
要是剛才她偷偷說話沒被發現,我還真興許相信她是為了白正皓好,可這孩子人生悲劇的源頭,就是這個人。
她長得再和善,我也無法相信她。
“小皓不是一塊糖就能哄走的小孩兒,我要圖謀不軌,在鎮上直接把他帶走好不好?何必大半夜在這跟你兜圈子?挑撥離間就不用了,剛才是不是你在偷偷叫他小雜種,你自已心里清楚。”
我拉著白正皓,示意韓歲跟我走,準備直接離開村子去鎮上,可村長媳婦卻緊緊拽著白正皓的手腕不放。
“小皓,你不能隨便跟他們走,外面壞人太多了,你就這么走了,我不放心。”
白正皓臉上浮現出猶豫,心軟,始終沒有正掙脫村長媳婦的手。
“你擁護啥不讓他走啊?他是你孫子啊?”
弘宣這話,直接把我腳釘在地面,一動也動不了。
我仔細打量這女人,還有她身邊那個男的,怎么也沒看出來,白正皓跟他倆長得像。
怎么會是她孫子?她兒子不是早就死了嗎?
“哥,要不我不走了吧。”
白正皓猶猶豫豫,終于還是開了口。
“行,哥在這待幾天,萬一誰再欺負你,哥幫你打他,等馬騰下葬了,你不愿意走就不走。”
沒想到我這么痛快,村長老婆臉上一喜,可聽見我還要留幾天,臉立刻又垮了下來。
“小皓,你上王奶家住吧。”
村長老婆不松手,白正皓為難的看著我,下了好大決心,才轉頭問村長老婆:
“王奶,我跟哥哥姐姐住一起。”
村長老婆無奈嘆了口氣,說他家地方夠住,讓我們都去。
能住她家,肯定比住馬老七那要塌不塌的破泥房子強。
韓歲沒說什么跟著走,天馬上要亮了,到了村長家,兩人一個燒炕一個收拾一看平時就不住人的房間。
等村長老婆收拾完房間,又去給我們做飯。
“就這一間屋子,晚上讓姑娘跟我住,我家老頭子跟你們住。”
吃完飯,村長老婆給我們分了房間,她考慮的還挺周到,韓歲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轉頭對上我,有些欲言又止。
正常人看到村長老婆那張臉,都不會對她惡語相向,我也有一瞬間動搖,但是我更相信自已的直覺。
“陳萬生,要不我跟你們一起住吧。”
她一開口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她要替村長老婆說話,沒想到是害怕。
“沒事,有白明守著你,你跟她住更方便一點。”
韓歲想了想,讓我到時候借她三個鬼兵守著她。
白天我跟韓歲輪流補覺,等我睡得時候,外面已經吹起了喇叭,聲音從馬騰家那邊傳過來,吵的我腦仁子疼。
“操!這么大動靜!”
我從炕上坐起來,發現白正皓沒在屋里。
“小皓呢?”
“王嬸子說給他剪頭發去了。”
黃天賜跟著,我下地推開門,兩人正坐在灶坑旁邊,白正皓身上圍著個白色圍裙,村長媳婦拿把小剪子,低頭認真的給他修理頭發。
鍋蓋立在一旁,黃天賜蹲在鍋里,弘宣跟我出來,看到黃天賜,忍不住張嘴問:
“晚上吃鐵鍋燉皮子?”
聽到他說話,村長媳婦動作一頓,回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叫皮子?”
“這皮子,分好多種,常見的就是黃皮子,人皮子,賤皮子……”
弘宣找了個小板凳,坐在村長老婆旁邊,兩人還真就這皮子討論起來,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不愛聽,給黃天賜遞了個眼神出了門。
“爺,你們上山不是找狐貍去了?沒找到?”
黃天賜搖頭:
“沒出來,不過問了山里的精怪,說那狐貍好長時間沒出來了,得有十幾年了。”
十幾年?
這讓我想到了一個人,山神齊玉。
他十幾年沒出現,就是投胎到了村子里,還有白明,他也當過幾年人,難不成……
“爺,難道白正皓就是那個狐仙?”
“不是,就是個普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