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之記得自己給她系好圍巾的,怎么的會臉疼來著?
他摸了摸余朵的臉,摸出了一個小紅硬塊出來。
一摸到這個,余朵的眉頭就皺了一下。
“有些疼。”
“還真是凍傷了。”
他嘆了一聲,他遠赴重洋那么多年,這樣的海風所經歷的也不是一兩次,比這種還要冷,還要刺骨的也不是沒有遇到過,也沒有像她這樣,才是一天的時間,就將自己給凍傷了。
“怎么辦,我會毀容嗎?”
余朵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是摸到了的那個硬塊。
生凍瘡啊,她熟。生過了不少,可也都是手上還有腳上,但是從來沒有凍過臉啊。
“放心吧,沒事。”
江遠之安慰著她,“一會我去買些藥,抹上就好了,等到了京城那邊,應該就好的差不多了,不會毀容的.”
余朵擔心的其實是明年,她不擔心現在。
因為她知道會好,只要外界的條件暖和了,不冷了,凍瘡很容易好,但就是容易復發。
她怕明年再是凍,還是凍臉,這輩子,她為了養這張小臉不容易,她媽媽也是不容易,真是凍了,一邊大一邊小,她感覺自己挺想哭的。
“明年也不要緊的。”
見余朵始終都是未松下的眉頭,江遠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南北方的差異很大,京城的天氣,不如這邊冷。”
余朵再是跑到鏡子那里,去看自己的臉去。
江遠之拿起自己的大衣,就準備給老婆買藥去。
還是一個小姑娘的,還是愛美的,智商再高,也都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等到他回來之時,余朵坐在桌子前,好似也是恢復了不少,不是太意自己的臉上的那個小紅斑,她正在筆記本前面,眼睛一眨的盯著屏幕。
江遠之將藥放下,走了過去,就見余朵仍是在畫著她的那些碎片,雖然說,他其實看的不是很明白。
或許這世上也不可能會有任何一個人,能看明白現在余朵所做的是什么,畢竟她現在正在畫著的,是超出他們認知太多的東西。
“先是將藥擦了,明天就能好上一些。”
江遠之拿過了藥,再是打開,余朵乖乖的坐好,將自己的小臉湊了過去。
她剛才照了半天的鏡子,好像也是沒有那么嚴重,除了有一點點的紅之外,基本也是看不出來,如果一眼能看出來的話,她想她一定會抱著被子先是哭上三天。
江遠之擠出了一些藥膏,小心抹在余朵的臉上。
藥膏涼涼的,抹上挺是舒服的,其實余朵剛才都是感覺臉上的那塊皮膚,都是有些癢癢的感覺。
她知道,這是因為酒店的溫度高了不少,所以凍瘡才會傳來這種又麻又癢的不適感.
因為以前經歷過,所以她一直都是忍著不用手去碰。
可是真的是挺不舒服的。
直到藥膏抹上,這種清涼之間,到是緩解了不少的癢意,也是讓她沒有那么的難受了。
余朵想要伸出手,卻是被江遠之一手抓住。
“別動,等藥自己吸收,到了中午,我再是幫你抹一次。”
余朵其實也沒有想要摸,就是想碰上一些,不過有江遠之看著,她好像沒辦法,就只能再是面對著電腦,用來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一天的三次的藥膏,江遠之幾乎都在固定時間用的,有的時候,就連余朵自己的都是會忘記,也有的時候,也會因為沒有注意,就本能的用手去抓。
到是每一次都是被江遠之注意到了。
而有沒有心,不是用一張嘴去說的,是去關心,去在意,也是擔心的。
就像是現在這般。
哪怕是什么都被管著,哪怕余朵現在就連自己的臉都是沒有辦法去碰,可是在她足夠安心,有著足夠好的心情之時。
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難熬了。
如果這個管天管地的人,變成了余生,可能她早就已經暴躁了。
人以真心換真心,換來的肯定就是真心
若以真心換不來真心,那不如直接換了人,恩,換了機器人也行。
余朵在第二天的時候,醒來的第一件事,就去關心自己臉上那個被凍出來的小紅包,主要是昨天癢了一天了,不是太舒服,她總想去撓,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好像都是不由自主的撓,好在江遠之晚上在,不然的話,她還不知道將自己這張臉給撓成什么樣子了?
現在江遠之總算是明白,余朵晚上睡覺到底有多么的不老實了,滾到床底下的事,都是再也平常不過。
以前若不是有余生在,她真不知道將自己給摔成什么樣子,他其實也是問過秦舒,余朵這樣的情況是不是小時候就有?
秦舒說,余朵小時候很乖,一張小木床,就連一米也都是沒有,也沒有見她的滾下去過。
只是后來,好像上了大學之后,這睡姿才是開始不好的。
起初她還沒有在意,后來發現的時候,余朵好像就已經改不過來了,好在,后來有了余生,有余生一晚上的照顧,她到也是安靜了。
江遠之猜,可能是因為白日她的大腦活躍度太高,以至于影響了晚上的睡眠頻率。
所以他在外面的時候,盡量的不讓余朵去忙那些復雜的事情。
起初余朵還有些不習慣,可再是一想,這一路不過才是幾天的路程,就算是他們再是吃喝玩樂,也不可能十天半個月才回,也就聽了江遠之的建議,開始試著放下筆記本。什么也不做的,就天天等吃等喝,等玩的。
到還是真的讓江遠之說對了。
只要她不是白天的時候,將自己的大腦運算的很快,晚上的時候,會一直睡的很安靜。
很乖很乖的,就連被子也都是不踢了。
可是她要再是去忙那些幾乎高精度的事情,一晚上都是不得安寧。
余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真是這樣嗎?:
江遠之還沒有開口,余生先是插話。
“是這樣。”
余朵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瞪了余生一眼。
“你聽到什么了?”
一個機器人聽墻角嗎,是不是將他們晚上做的那些事,都是聽到了,正常的夫妻,年輕的男女,晚上怎么可能蓋棉被純聊天。
他們很正常。
所以余生是不是偷聽了,而一想到這些,她就有種將余生格式化的沖動,雖然是機器人吧,雖然也不是明白人情事故,更不可能會有心,但是她就是感覺很奇怪,好像自己的隱私被人給窺探了一樣,還是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