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恩恩喜歡!”小恩恩抱著歸黎,仰起小臉,忽然認真地提出要求,“可是爹地能不能再給恩恩買一只白色的小奶狗呀?白色的,小小的,像棉花糖那樣!她們以后就是恩恩的朋友!”
陸承梟被女兒奶聲奶氣的請求逗笑了。他蹲下身,與女兒平視,那雙平時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桃花眼,此刻溫柔得像三月的春水:“當然可以。只要我的女兒喜歡,爹地什么都給你買。”
“謝謝爹地!”小恩恩湊過去,在陸承梟臉上響響亮亮地親了一口。
陸承梟順勢抱起她,轉身走向主樓大門。林嬸已經站在那里等候多時,看見藍黎的瞬間,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太太……”林嬸的聲音有些哽咽。
藍黎走上前,輕輕握住林嬸的手:“林嬸。”
只這一聲,林嬸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笑著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嬸。”陸承梟抱著小恩恩走過來,對懷里的女兒說,“恩恩,叫林奶奶。”
小恩恩乖巧地看著林嬸,大眼睛彎成月牙:“林奶奶好!我叫恩恩!”
“誒!好,好!”林嬸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小姐長得真漂亮,像極了先生。”
這時,賀晏、時序他們從后面的車上下來,幫忙搬運行李。溫予棠和段知芮走到近前,看著一家三口站在門前的畫面,心里說不出的欣慰。
賀晏這人向來嘴快,看見小恩恩就湊了過去,故意逗她:“恩恩,叫干爹!干爹立馬去給你買一只馬爾濟斯回來,白色的,小小的,比棉花糖還可愛!”
他以為用這么誘人的條件,小恩恩肯定會甜甜地叫他一聲“干爹”。誰知小恩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扭頭看向自已的爸爸,奶萌奶萌地說:“我爹地會給我買。”
賀晏:“……”
就不能給我點面子嗎?!
“噗——”溫予棠第一個笑出聲。
緊接著,所有人都笑了。時序拍了拍賀晏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賀晏,你這干爹的位置,懸,別想了。”
小恩恩抱著歸黎,再次看向爸爸,認真確認:“爹地會給恩恩買馬爾濟斯的,對嗎?”
陸承梟抱著可愛的女兒,笑得眉眼舒展:“嗯,買。只要我女兒喜歡的,爹地都買。”他看向正在搬行李的阿武,“阿武,你現在就去給我女兒買一只馬爾濟斯回來。”
阿武笑著應道:“好嘞!”
“謝謝武叔!”小恩恩立刻奶聲奶氣地道謝。
賀晏氣得直跺腳:“憑什么恩恩那么喜歡阿武?!”
溫予棠悠悠地補刀:“因為你看著就討厭。”
又是一陣笑聲。
一行人走進客廳。小恩恩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不是因為客廳有多么豪華,而是她的爸爸專門為她準備了一間玩具房。
不對,是整整一層樓的玩具區。
有專門的娃娃屋,里面有各種娃娃和娃娃的衣服;有專門的積木區,積木多到可以搭一座小城堡;有專門的繪本區,書架上擺滿了精裝繪本;最夸張的是,還有一個小車庫,里面整整齊齊停著一排排玩具車——敞篷的、越野的、甚至還有一輛迷你版的特斯拉。
“哇——”小恩恩張大了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這、這些都是恩恩的嗎?”
“都是恩恩的。”陸承梟把她放下來,看著她邁著小短腿在玩具區里轉圈圈,心都要化了。
藍黎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走到陸承梟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阿梟,謝謝你。”
陸承梟嘴角噙著笑,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老婆,不用謝我。我也給你準備了很多禮物。”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神秘,幾分曖昧。藍黎的臉微微有些發燙。
晚飯時間,藍公館格外熱鬧。時序、沈聿、賀晏、溫予棠、段知芮都留了下來。
他們每個人都給小恩恩準備了禮物。
小恩恩抱著禮物,禮貌地一一道謝,小臉上全是滿足的笑容。
阿武很快買回了一只白色的小馬爾濟斯。那小狗渾身雪白,毛茸茸的像一團棉花糖,眼睛黑溜溜的,乖得不得了。
“哇!真的是白色的!”小恩恩接過小狗,喜歡得不行。她把小馬爾濟斯和歸黎放在一起,兩個小家伙竟然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媽媽你看!它們做好朋友了!”小恩恩興奮地喊。
藍黎看著女兒的笑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三年了,她終于給了女兒一個完整的家。
熱鬧過后,時序看出藍黎有些疲憊,便帶著大家告辭。沈聿和阿武住在隔壁的別墅,方便隨時照應。
夜色漸深,藍公館的燈火卻格外明亮。
小恩恩不肯進屋,非要跟兩只小狗在院子里玩。她邁著小短腿追著它們跑,一會兒跑到薔薇花架下,一會兒跑到水池邊,玩得滿頭大汗。
藍黎換了一條淺紫色的長裙走出來,站在門前喊道:“恩恩,該洗澡了!”
“媽媽——”小恩恩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一下子撲進藍黎懷里,仰著小臉,笑得眼睛彎彎,“媽媽,恩恩好喜歡這里!”
藍黎蹲下身,用紙巾給女兒擦額頭上的汗:“喜歡就好。媽媽還擔心你不習慣呢。”
“習慣的!”小恩恩認真地說,“爹地給恩恩買了好多好多玩具!媽媽,明天恩恩可以開那個敞篷車嗎?”
這時,陸承梟穿著一身藍色的家居服走了出來,聽到女兒的話,他笑著說:“當然可以。”
而這一幕,落在不遠處一輛黑色布加迪里的男人眼中,卻是另一番滋味。
段溟肆已經在車里坐了一個小時。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藍公館的方向,看著那扇門里透出的溫暖燈光。
他看見藍黎,心猛地一緊,看見陸承梟站在她身邊,看見他們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的畫面——
那么溫馨,那么美好。
美好得讓他嫉妒。
他錯過了她。
這個念頭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他的心臟。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眼眶酸澀得厲害。他取下眼鏡,捏了捏眉心,試圖驅散那股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情緒。
可是沒用。
他看著陸承梟彎腰抱起小恩恩,看著藍黎給女兒擦汗,看著他們一家三口轉身走進那扇門——
燈光被隔絕。
他被留在了黑暗里。
段溟肆不知道自已該是什么心情。
開心?開心她還活著,開心她過得很好。嫉妒?嫉妒那個站在她身邊的人不是自已。難過?難過得快要窒息。
“黎黎……”
他在心里默默念著這個名字,念了無數遍。他多想走上前,敲開那扇門,哪怕只是看她一眼,跟她說一句話。可是他不能。他沒有資格。
他只能坐在這里,像一個卑劣的偷窺者,偷看著她的人生。
最后,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眼鏡,發動了車子。
黑色布加迪緩緩駛離,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不遠處,另一輛車里,何婉茹同樣目睹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