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段溟肆在藍公館外守了一個小時,看著他痛苦地看著藍黎一家三口的畫面,恨得咬牙切齒。
藍黎。
她死死盯著那扇已經關閉的門,眼神陰狠得可怕。
你為什么不死?你為什么沒有淹死在那片海里!
她原本以為藍黎已經死了,以為段溟肆終究會是她的。可是藍黎回來了,段溟肆立刻就回到了她身邊——不,他甚至不敢靠近,只敢遠遠地看著。
“他愛你,是嗎?好,很好。”
何婉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卻比不上心里的恨。
“藍黎,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回來打亂我的一切計劃。絕對不允許。”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藍公館,對司機說:“走。”
車子同樣消失在夜色中,帶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情緒——一個是愛而不得的心碎,一個是恨之入骨的瘋狂。
陸承梟抱著小恩恩上樓,準備送她去洗澡。
小恩恩摟著他的脖子,忽然認真地問:“爹地,我今晚可以跟你和媽媽睡嗎?恩恩還沒跟爸爸一起睡過呢。恩恩要爹地給恩恩講故事,像其他小朋友一樣,睡前有爹地講故事。”
陸承梟的心猛地被撞了一下。
還沒跟爸爸一起睡過。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他缺席的三年,他的女兒該有多渴望有爸爸啊。
他低頭在女兒額頭上親了親,聲音有些啞:“好,爹地給你講故事。但是這會兒媽咪給你洗澡,爹地要開一個海外視頻會議,好不好?”
小恩恩懂事地點頭:“好。”
藍黎伸手接過女兒,對陸承梟說:“你去忙吧,我帶恩恩去洗澡。”
陸承梟點點頭,卻忽然湊過去,在藍黎額頭上親了一口:“老婆,辛苦了。”
小恩恩立刻用小手遮住眼睛,卻又偷偷從指縫里看,奶聲奶氣地說:“羞羞!爹地又親媽媽!”
陸承梟被女兒可愛的樣子逗笑了。
藍黎臉微微有些紅,誰知小恩恩卻認真地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媽媽,爹地都親你好幾次了,你也該親爹地。舅舅說,這叫禮尚往來,要懂禮貌。”
陸承梟聽到這話,簡直要為自已的女兒鼓掌。他故意彎下腰,把臉湊到藍黎面前:“對,我們的寶寶說得沒錯。媽媽要親爹地,要懂禮貌。”
藍黎的臉騰地紅了:“你……”
“媽媽!”小恩恩還在催促,“要有禮貌!”
藍黎實在沒轍,只能硬著頭皮,當著女兒的面,飛快地在陸承梟臉上親了一下。誰知陸承梟更快,在她剛要離開的瞬間,精準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小恩恩立刻用小手捂住嘴偷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爸爸偷親媽媽!”
藍黎羞得不行,抱著女兒轉身就進了浴室。
陸承梟站在走廊里,看著她們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下去。
書房里,陸承梟開了兩個小時的視頻會議。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在Y國,港城,北城的事務都交給了秦舟和弟弟處理,積壓的事情不少。
等他結束會議,已經是深夜。
走出書房,林嬸還沒睡,輕聲說:“先生,小姐已經睡著了,在她的房間。”
陸承梟點頭:“嗯,林嬸,你也早點休息。”
他來到小恩恩的兒童房,輕輕推開門。暖黃的夜燈下,女兒抱著一個娃娃睡得很香。
陸承梟在床邊坐下,靜靜地看著女兒熟睡的小臉。
他低頭,在女兒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寶寶,晚安。爹地愛你。”
回到主臥,陸承梟沒看到藍黎。他看見衣帽間的暖黃燈光亮著,便走了過去。
然后,他看見了讓他心跳漏一拍的畫面。
藍黎穿著一條白色吊帶真絲睡裙,站在衣帽間中央。暖黃的燈光籠在她身上,真絲的質地泛著柔和的光澤,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她似乎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微微張著嘴,眼神里有驚訝,有感動,有不可置信。
陸承梟知道她在驚訝什么。
他讓人把衣帽間重新整理過。整整一面墻的衣柜里,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女裝——日常的、正式的、休閑的、晚宴的,每一件都是定制款,每一件都是按她的尺碼。
旁邊的首飾柜里,擺滿了珠寶首飾,都是價值連城。
陸承梟嘴角噙著笑,輕輕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從后面環住她的腰。
他低下頭,唇貼在她耳邊,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問:“老婆,喜歡嗎?”
藍黎微微一顫。
那一瞬間,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
“阿梟!”
“老婆!”
“老婆,喜不喜歡這個?”
“阿梟,不要啦……討厭!”
“老婆,我要你給我打領帶。”
“老婆,謝謝,這對袖扣我很喜歡。”
“老婆,我愛你。”
畫面閃得太快,快得抓不住。可是那種熟悉的感覺,那種被這個男人擁抱的感覺,那種被他用這樣溫柔的聲音叫“老婆”的感覺——
那么熟悉。
那么安心。
那么……愛。
藍黎忽然抓住他環在腰間的手,轉過身,仰起臉望著他。
暖黃的燈光下,男人英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那雙盛滿了柔情與欲望的桃花眼,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阿梟……”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輪廓,指尖劃過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唇,“剛才,我好像想起什么了。”
陸承梟的身子猛地一怔:“真的?想起什么了?”
藍黎望著他,眼神里有困惑,有努力,最后卻化成了失落:“很模糊……太快了,抓不住。”
陸承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不急,老婆,慢慢來。”
藍黎望著他,唇角慢慢彎起,眼里有星光在閃爍:“嗯。”
陸承梟看著她,忽然笑了,是那種帶著幾分玩味的笑:“老婆,這些喜歡嗎?”
藍黎點頭:“嗯,喜歡。謝謝。”
“就這樣謝我?”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幾分蠱惑,幾分曖昧。
藍黎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知道這男人想什么。
還沒等她反應,男人溫熱的唇就貼了上來。
這個吻很溫柔,卻也很纏綿。他含住她的唇瓣,輕輕輾轉,慢慢廝磨,一點點撬開她的貝齒,汲取她口中的香甜。他的舌頭纏上她的,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卻又溫柔得讓人沉溺。
藍黎被他吻得有些無力,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脖頸。她的身體軟得像一汪春水,只能靠著他才能站穩。一聲輕吟從喉嚨深處溢出,軟得像貓叫。
男人的呼吸瞬間重了。
他一手攬緊她的腰,唇移開些許,看著懷里眼神迷離的女人,低啞的嗓音帶著蠱惑,一字一句地說:“老婆,我們在這里做一次。”
藍黎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感覺男人身體的溫度燙得驚人,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他再次吻住她。
這一次的吻不再溫柔,而是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與占有。他一邊吻她,一邊伸手褪去她肩上的細帶。白色真絲睡裙無聲滑落,堆在她白皙的腳踝邊,像一朵盛開的蓮花。
“卡塔”一聲,皮帶解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衣帽間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