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們再次發動攻擊,這一次,他們的配合更加默契,從不同方向同時進攻。陸承梟和段溟肆被迫分開,各自為戰。
陸承梟奪過另一把匕首,雙刀在手,如虎添翼。他的動作快如鬼魅,每一擊都精準致命。
一個殺手試圖從側面攻擊,陸承梟左手匕首格擋,右手匕首直刺對方心臟,殺手倒地時眼中還帶著未散的兇狠。
但陸承梟也付出了代價,一個殺手趁他解決同伴的瞬間,匕首劃破他的左臂,深可見骨。陸承梟只是皺了皺眉,反手一刀切斷對方手腕,接著一腳將對方踹下海。
血,到處都是血。
白色甲板已經被染成暗紅色,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諝庵袕浡鴿庵氐难任?,混合著海風的咸澀,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
藍黎在二層甲板上看著這一切,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到陸承梟跟段溟肆每受一次傷,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次。
她看到陸承梟因劇痛而微微抽搐的嘴角,看到他因失血而越來越蒼白的臉,看到他每次移動時背部的衣服上不斷擴大的深色血漬。
“住手!白奕川,讓他們住手!”藍黎哭喊著,“求求你讓他們停下!”
白奕川卻笑得更加開心:“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始?!?/p>
甲板上的廝殺還在繼續。陸承梟和段溟肆已經解決了八名殺手,但剩下的六名顯然是最強的。
他們改變了策略,不再急于進攻,而是開始消耗兩人的體力。
陸承梟能感覺到自已的體力在迅速流失。背部的傷口一直在流血,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左臂的傷口也在不斷滲血,握刀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但他強迫自已集中精神,眼神依然銳利如鷹。
一個殺手看準時機,猛地沖向陸承梟。陸承梟側身躲過,但動作明顯慢了半拍,匕首劃破他的側腰。
他悶哼一聲,卻趁對方收刀的瞬間,一把抓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擰,同時膝蓋猛擊對方腹部。殺手痛苦地彎腰,陸承梟奪過匕首,雙刀交叉,割斷了對方的喉嚨。
但就在這一瞬間,另一個殺手從背后襲來,匕首直刺陸承梟后心。
“阿梟!”藍黎的尖叫聲幾乎要撕裂喉嚨。
陸承梟已經來不及轉身。千鈞一發之際,段溟肆撲了過來,用身體撞開了那個殺手。
匕首偏了方向,刺入陸承梟肩胛骨的位置,但避開了要害。同時,段溟肆手中的匕首也刺入了攻擊者的心臟。
兩人合力解決了這個殺手,但陸承梟肩上的傷口又在流血,段溟肆的手臂也新增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還剩下三名殺手。
陸承梟喘著粗氣,汗水混著血水從額頭滑落。他的視線開始有些模糊,但他強迫自已保持清醒。他看向段溟肆,發現對方的狀態也好不到哪里去。
“必須速戰速決?!标懗袟n低聲道。
段溟肆點頭。
兩人突然同時發動攻擊,不再防守,完全以命相搏。
陸承梟沖向最近的一名殺手,無視對方刺來的匕首,任由匕首刺入自已左肩,同時他的匕首刺穿了對方的心臟。他以傷換命,狠辣決絕。
拔出匕首時,鮮血噴涌,陸承梟晃了晃,差點倒下,但他用匕首撐地,強迫自已站穩。
還剩下兩名殺手,他們看著渾身浴血卻依然站著的陸承梟,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這個男人,明明已經受了這么多傷,流了這么多血,為什么還能站著?為什么眼神還那么可怕?
陸承梟站直身體,抹去臉上的血,冷冷地看著剩下的兩人:“一起上?!?/p>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威嚴。那兩個殺手對視一眼,突然同時轉身,想要跳海逃生。
但陸承梟不會給他們機會。他擲出手中匕首,精準地刺入一人的后心。同時段溟肆解決了另一人。
最后一名殺手倒下時,一層甲板上除了陸承梟和段溟肆,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人。十幾具尸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鮮血幾乎覆蓋了整個甲板,在陽光下反射著暗紅的光澤。
陸承梟踉蹌一步,段溟肆趕緊扶住他。
“啪啪啪!”二層甲板上,白奕川鼓掌,臉上帶著病態的興奮,“不愧是陸北王啊!這樣都能殺光他們?!?/p>
陸承梟推開段溟肆,站穩身體。
盡管臉色蒼白如紙,盡管渾身是傷,盡管每一步都可能倒下,他還是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走上通往二層甲板的樓梯。
他的黑色風衣已經被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每走一步,都在樓梯上留下一個血腳印。但他背脊挺直,眼神銳利,那種凜冽的氣勢絲毫不減,反而因浴血奮戰而更加懾人。
段溟肆緊隨其后,盡管他也受傷不輕,但相比陸承梟,狀態要好一些。
兩人終于踏上二層甲板。
白奕川站在護欄邊,身邊是四名黑衣保鏢,以及被控制的藍黎。
保鏢們看著渾身浴血卻依然殺氣騰騰的陸承梟,眼中都閃過一絲畏懼——這個男人,真的還是人類嗎?
“阿梟……”藍黎的聲音顫抖,淚水止不住地流下。她看到陸承梟身上那些傷口,看到他蒼白的臉,看到他被血浸透的衣服,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陸承梟給了她一個安撫的微笑,盡管那個笑容因疼痛而有些扭曲:“沒事,我來了?!?/p>
藍黎拼命搖頭,說不出話。她寧愿自已死,也不想看到陸承梟跟段溟肆為她受這樣的傷。
白奕川突然掏出一把槍,抵在藍黎的太陽穴上:“現在,我們的游戲才剛剛開始?!?/p>
他看向陸承梟,又看向段溟肆,最后目光落在藍黎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二選一,你會選誰活著?”
藍黎瞳孔驟然一驚。
海風突然大了起來,吹得游艇微微搖晃,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與甲板上的血腥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陸承梟的視線落在藍黎臉上,看到她眼中的淚水,看到她眼中的心疼和恐懼。然后他看向白奕川,眼神冰冷如刀。
“你什么意思?”段溟肆厲聲問,聲音因緊張而嘶啞。
白奕川笑容扭曲,將一把手槍握在藍黎手里:“很簡單,你們三人只能活兩個!”
他說著看向藍黎,“二選一,就看你們心愛的女人怎么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