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墨家嫡系五千余人的誓言匯成洪流,
聲浪沖出幽魂洞,直上云霄!
“愿奉恩公為主!永生永世,效忠追隨!!!”
這蘊含著解脫、新生的吶喊,仿佛一道劈開萬古陰霾的驚雷,轟然炸響!
與此同時,
轟隆隆……!
整個墨家遺族所在的山谷,竟隨之微微震動起來!
并非外力所致,
而是仿佛這片被詛咒的大地本身,感應到了那股束縛其萬載的力量,正在發生根本性的松動!
“吼!!!”
一聲充滿憤怒不甘的魔吼,如同受傷的洪荒巨獸,自祖祠深處傳來,震得眾人神魂發顫!
那是殘留的魔族意志,發出的最后咆哮!
同一時間,
幽魂洞最深處,巖壁上,
那些已被陸塵煉化、本已黯淡的詛咒符文,徹底失去了最后一絲光澤,迅速風化、剝落,化作簌簌塵埃!
萬年的咒印枷鎖,于此刻,真正開始全面崩解!
就在這詛咒完全解除,因果動蕩的剎那,
陸塵心神猛地一顫,仿佛有無形之物自冥冥中垂落。
他雙目一凝,
瞬間開啟了九幽輪回眼!
在這雙直視因果的眼眸中,他看到了尋常修士無法感知到的景象:
只見一道道或粗或細、或明或暗的絲線,
正從眼前跪拜的五千嫡系族人身上,從這片山谷的天地之間延伸而出,如同百川歸海。
交織纏繞,最終凝聚成一道七彩因果線,纏繞在了自已的身上!
陸塵凝視著這條因果線,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自嘲。
“果然……救了人,承了情,擔了責,這份因果……就再也甩不掉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只有自已能聽見。
“也罷!”
既然因果已加身,避無可避,那就直面相迎吧!
想到這里,
陸塵強忍著神魂的虛弱,上前扶起那位名叫墨巖的老者,
目光掃過這一張張劫后余生、充滿希冀的面孔。
他心中并沒有多少受擁戴的喜悅,反而沉甸甸的。
他運起靈力,聲音清冷傳遍全場:
“諸位墨家族人!”
“今日掙脫枷鎖,重獲新生,實屬不易。
但莫要忘了,前路兇險,劫難未消!”
陸塵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凌厲:
“你們可知,那欺壓嫡系、背叛祖訓的旁系大長老墨梟,此刻正在祖祠之外做些什么?”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
“他正在布下邪陣,要用你們墨家的血脈去獻祭……去喚醒詛咒你們萬年的上古魔尊!”
“什么?!”
“墨梟老賊安敢如此!!”
“他竟然要獻祭族人?喚醒那惡魔?!”
聞言,
剛剛平靜的人群瞬間炸開,憤怒如同火山噴發!
陸塵微微抬手壓下聲浪,眼神銳利如劍:
“魔族咒印已解,你們的自由,就在眼前!”
“現在,就隨我殺出去!去拿回屬于墨家的一切,拿回屬于英雄后裔的尊嚴!
你們,可還有一戰之勇?!”
短暫的死寂之后。
下一刻,
“有!!!!!!”
五千多人,無論老幼,無論修為高低,同時仰天怒吼!
殺意沖霄!戰意沸騰!
他們的意志曾被磨滅,靈魂曾被禁錮,是眼前這個青年,給他們帶來了新生和光明!
這份救贖之恩,重于山岳。
這份忠誠,發自肺腑,堅如磐石!
陸塵看著眼前黑壓壓跪倒一片,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疲憊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扶起墨巖,轉身面向洞口那縷微光,聲音沉凝如鐵:
“諸位,請起!”
“隨我出去清理門戶,重振墨家!”
“謹遵主上之命!!!”
“清理門戶!重振墨家!!!”
五千多道壓抑了萬古的怒吼再次匯成洪流,充滿了滔天戰意!
他們迅速整隊,
雖然衣衫襤褸,卻自帶一股破而后立的慘烈氣勢,緊緊跟隨在陸塵和墨彩衣身后。
……
祖祠之外,血光沖天。
墨梟站在一座以鮮血繪就的龐大邪陣中央,面容因瘋狂而扭曲。
他正要啟動邪陣。
就在這時,
“墨梟老狗!你的末日到了!”
一聲冰冷徹骨的厲喝,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祖祠上空!
墨梟駭然回頭,只見祖祠石殿大門轟然洞開!
陸塵一馬當先,
雖然臉色蒼白,眼神卻銳利如劍。
墨彩衣和大祭司墨風緊隨其后,
而在他們身后,是如同鋼鐵洪流般涌出的五千墨家嫡系族人!
他們眼神清明、殺氣騰騰!
為首的數位老者,赫然散發著元嬰期的強大威壓!
“不……不可能!!!”
墨梟如見鬼魅,失聲尖叫,
“是幽魂洞的人魔祭品……怎么會?!!”
回答他的,
是五千嫡系族人積壓了萬年的怒吼,
以及陸塵冰冷的下令:
“墨梟及其旁系黨羽,背祖忘典,勾結魔道,殘害同族,罪無可赦!
殺!一個不留!”
“殺!!!”
復仇的火焰瞬間點燃!
大祭司墨風第一個沖殺而出!
恢復神智的墨家嫡系精銳,對上那些靠著遺族之地天然詛咒之力、心志不堅的旁系叛徒,結果毫無懸念!
如今的遺族之地,再也不能隨意壓制他人修為!
……
祖祠之外,血光映天,邪陣嗡鳴。
墨梟立于陣眼,周身魔氣翻滾,
元嬰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攪動風云。
他看著從祖祠中涌出的五千嫡系族人,以及臉色蒼白的陸塵。
眼中的炙熱和震驚化為實質。
“正好!老夫還不知道怎么將你們從幽魂洞中喚出來呢!
真祖大人!他們都是獻祭給你的祭品,快快醒來吧!拯救你最忠誠的子民!!!”
說完,墨梟滿臉虔誠,
他雙手一合,
邪陣中涌出數十條猙獰血蟒,每一條都死死鎖定陸塵,好似要將他給吞掉!
“去吧!去這小子體內!喚醒真祖大人!
享用我墨家培育萬年的祭品!”
“主上小心!”
幾位嫡系元嬰長老臉色大變,就要上前。
陸塵卻抬手制止了他們。
他看著那撲來的恐怖血蟒,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
那道融合了萬道咒印本源的符文驟然亮起!
不同于魔族咒印的暴戾嗜血,
這道咒印的光芒更加內斂、平和。
“鎮魂!鎖脈!禁靈!”
陸塵口中低語,
聲音不大,卻帶著奇異的韻律,仿佛在宣判。
嗡!
一道無形無質、卻讓所有墨家族人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波動,以陸塵手掌為中心,驟然擴散!
那十數條咆哮的血蟒,仿佛見到了克星,開始不受控制地紊亂、逸散!
而首當其沖的墨梟,更是渾身劇震!
“呃啊!不!不可能!”
他發出一聲痛苦悶哼,
只感覺自已的思維變得遲滯,神念運轉晦澀無比!
更可怕的是,
體內奔騰的元嬰法力,如散功般,快速流失!
陸塵煉化的,本就是魔族詛咒的本源符文,
雖然是他自已重新感悟的,但其本源蘊含一絲魔族法則,
對于墨梟這種魔族傀儡,有著天然的壓制作用!
“這……這是什么?!
我的力量……怎么回事?!”
墨梟滿臉駭然絕望,
體內的魔尊意志如同遇到了真令,瞬間陷入混亂,
連帶著他依仗咒印獲取的力量也飛速潰散!
“你……你竟能掌控真祖法則?!”
他驚駭欲絕,
發現自已的十成實力,竟被硬生生削去了八成!
“那些旁系族人,就交給你們了!”
陸塵目光一凝,淡然開口。
“墨梟老狗,納命來!”
早已按捺不住的那位嫡系老者墨巖,第一個怒吼著沖出!
他身后,另外幾位元嬰修士,以及數十名金丹修士,全都帶著積壓萬年的仇恨,將實力大減、心神失守的墨梟徹底淹沒!
“不!你們這些螻蟻!給我滾開!”
墨梟驚怒交加,
拼命催動法寶,燃燒精血,想要掙脫。
但在陸塵那詭異咒印的壓制下,他的反抗顯得十分蒼白。
轟轟轟!!!
法寶對撞,法術轟鳴,血肉橫飛!
墨梟護身寶光碎裂,鮮血狂噴。
“為死去的族人報仇!!!”更多的嫡系修士紅著眼睛加入戰團。
……
墨梟和旁系族人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泥潭。
“我不甘心……我才是墨家的主宰……真祖……救我……”
他聲音絕望,
可惜,下一刻,
他就元嬰消散,形神俱滅,死無全尸!
腥風血雨,緩緩落下。
“結束了!”
陸塵冷漠的聲音響起,
他立刻反手緊握,
掌心那枚魔族咒印迅速黯淡,被他強行封印。
隨著咒印之力消失,一股強烈后怕猛地竄上脊背!
“好險……”
陸塵內視已身,
他能清晰感覺到,
自已剛才在催動咒印時,竟然在無形中牽動了魔胤的神魂!
“我之所以能施展這道魔族咒印,完全是因為體內魔胤的本源魔氣……”
陸塵背心滲出冷汗,
“每次使用,無異于在不斷喚醒魔胤!
如果他提前蘇醒,我根本就壓制不住他!”
……
祖祠前,一片寂靜。
祖祠外圍的空地上,正蜷縮著百余名來自外界的女修。
她們衣衫凌亂,容顏憔悴,瑟瑟發抖。
這些女子大多正值妙齡,身段窈窕,容顏姣好。
只是此刻無不云鬢散落,華美的衣裙沾滿塵土。
甚至多有破損,露出那賽雪的肌膚,更添幾分驚惶無助的脆弱美感。
這幾日的囚禁讓她們俏臉蒼白,眼眸中水光瀲滟,卻盛滿了絕望,顯得楚楚可憐。
她們中有的氣質清冷,
此刻黛眉緊蹙,貝齒輕咬下唇,努力維持著最后的鎮定。
有的容顏嫵媚、身姿豐腴動人,
原本顧盼生輝的桃花眼中此刻黯淡無光,凌亂的衣襟隱約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誘人弧線。
也有的稚氣未脫、帶著幾分嬌憨的少女,淚珠滾落,顯得楚楚可憐。
……
她們,
大多是誤入此地,被墨梟一脈囚禁。
用來激勵旁系族人的獎勵品。
從某種意義上說,她們和墨家嫡系一樣,都是受害者。
此刻,
劫后余生的她們,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陸塵。
她們知道,
正是這個俊朗不凡的男人,覆滅了壓迫她們的墨梟一脈。
可話到嘴邊,卻又畏又懼,不知該如何開口。
陸塵見狀,心中也是一陣無語,
他的目光掃過那群瑟瑟發抖、梨花帶雨的外來女子。
這一看,
饒是他心志堅定,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心中暗道一聲:“好家伙……”
這些女子容貌清麗、身姿曼妙動人,簡直我見猶憐。
“這些墨家旁系……本事不怎么樣,艷福倒是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