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輕輕當然沒睡。
“怎么了歐陽畫?”
“特別重要的事。”歐陽畫掀開被子把她拉起來:“輕輕,今晚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陸伯川在后面冷冷開口:“不能。”
“嚶~可是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好害怕呀。”歐陽畫有求于人,只好放棄高冷人設對陸伯川賣萌。
但陸伯川顯然不吃她這一套。
拎著衣領就要送她出去。
舒輕輕趕緊拉住他:“她都這么可憐了,我今晚就陪陪她,你先睡你先睡,不用管我們。”
原本兩人氣氛就有點曖昧有點尷尬,舒輕輕正不知道怎么辦好呢,歐陽畫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兩人一進房間,歐陽畫就一臉嚴肅的問她:“剛才是不是裴譽送我回來的?”
舒輕輕驚訝:“……你怎么知道?”
歐陽畫指了指地上的鞋子:“裴譽有強迫癥,只有他會把鞋子擺成這個樣子,而且——”
咔噠一聲,藍色火焰在半空中亮起,“這是我送給陸裴譽的打火機。”
“這個是我……好多年前送給他的,輕輕,你說他為什么一直還保留著?”歐陽畫的眼睛里帶著一絲疑惑,輕聲低喃。
舒輕輕沉默幾秒,還是選擇把剛才的事情說了出來。
歐陽畫聽完蹭的站了起來:“你是說,是他主動要送我回來?還幫我整理碎發,還的盯著我看了很久?”
舒輕輕點頭。
歐陽畫有些不知所措的在屋子里轉來轉去:“為什么呀,裴譽為什么會這么做?難道他突然對我有了好感?他為什么還一直留著這個打火機?”
歐陽畫來回說著這么幾句,舒輕輕都快要被她催眠了,剛爬上床掀開被子,歐陽畫蹭的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我決定了!?
“決定什么?”
“我決定再跟裴譽告白一次!”
歐陽畫湊過來說了她的計劃。
第二天傍晚,一行人準時到達海島。
休整一番后,歐陽畫帶著舒輕輕去找楚魏的新婚妻子尚妍。
得知歐陽畫想在婚禮那天接到捧花,尚妍很痛快的答應了。
歐陽畫回去的路上既高興又緊張,拉著舒輕輕講了很多她從前的事情,最后還不肯讓她走。
舒輕輕知道她對于明天的事情十分重視,心里難免焦慮,便留下來陪他。
婚禮這天,天氣好的一塌糊涂。
一大清早,海島上的工作人員就忙碌起來,搭建場景、準備道具、新娘妝造、賓客接待,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分工。
婚禮在戶外進行。
鮮花鋪就道路,粉色沙曼編織夢幻,蔚藍的天空和湛藍的海水是最美好的背景圖,一切都是那么美輪美奐。
上午十一點,賓客陸陸續續進入場地。
舒輕輕和歐陽畫等一眾女士在攝影師的安排下,先要跟新娘來一張大合影。
尚妍的助理在一旁安排大家站位,很不巧的把舒輕輕和任秋陽排在了一塊。
拍個照就結束的事情,舒輕輕也沒矯情的非要再換位置。
但任秋陽卻不這么想。
剛和舒輕輕站到一起,她就長篇大論的發表了一番對這場婚禮的贊美和期待。
“所以說婚禮是每個女人一生最憧憬的高光時刻,輕輕,你說是不是,哎呀看我,真是抱歉輕輕,我忘了你和伯川并沒有舉行婚禮。”任秋陽做作的來了這么一句。
舒輕輕嗤笑,難怪一上來就長篇大論的,原來是想在這點她呢。
“你抱歉什么抱歉,說的跟你不是故意提的一樣,我人生的高光時刻太多,不缺婚禮這一個,倒是你,既然這么憧憬所謂的婚禮高光時刻,怎么不趕緊也辦一場?難道是找不到合適的人?”
任秋陽一向喜歡暗諷,沒想到舒輕輕裝都不裝,就這么直挺挺的說出來了,讓她一時間竟然想不出話來回擊。
正生氣,舒輕輕又來了句:“哦對了,那天晚上你是來敲我們的門了么?不好意思,陸伯川這個人就愛胡來,當時鬧的太厲害沒顧得上你,你找他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你!”任秋陽聽完臉色都氣紅了,故意的舒輕輕絕對是故意的。
“我什么我,我再好看也不用一直盯著呀,人攝影師都喊了要看鏡頭。”舒輕輕云淡風輕的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絲毫不顧及任秋陽的死活。
陸伯川站在不遠處,看她笑的開心,腦子里突然蹦出那天歐陽畫沒有問完的話。
所以當時歐陽畫應該是要問他,為什么沒有舉辦婚禮?
婚禮很快正式開始。
新人入場,交換戒指,宣讀誓詞,擁抱接吻。
臺下如潮水般的掌聲送給新人。
陸伯川握住旁邊的手:“很喜歡這場婚禮么?”
舒輕輕以為他是在問參加婚禮的感受:“喜歡啊,多美好。”
陸伯川心念一動,又問:“你比較喜歡這種西式婚禮還是中國風的?場地的話,更喜歡室內還是室外?海邊還是城堡?或者教堂?”
馬上就要到新娘扔捧花的環節,舒輕輕突然也開始緊張起來,并沒有意識到陸伯川問的什么,只胡亂“嗯”了幾聲。
陸伯川緊了緊她的手,心里默默捋了一遍著今年的工作安排。
舉辦婚禮的話,至少要空出半個月的時間吧。
花環下,主持人很快宣布新娘扔捧花。
舒輕輕頓時緊緊掐住了陸伯川的手。
新娘背過身體,做出扔捧花的動作,卻又在下一瞬轉身,緩緩走到前面,把捧花送給了歐陽畫。
“祝你好運。”尚妍輕輕擁抱了一下歐陽畫。
歐陽畫回抱尚妍,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裴譽看著這一幕,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笑。
他也希望歐陽畫,能永遠好運,永遠幸福美好。
只是下一秒,歐陽畫拿著捧花朝他走過來。
“裴譽,我喜歡你,你愿意試著跟我在一起么?”歐陽畫彎著嘴角,笑的很美。
一眾賓客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驚的愣了幾秒,然后又共同配合起來——
“答應她、答應她。”
潮水般的掌聲中,裴譽接過捧花,輕輕抱住了歐陽畫。
歐陽畫欣喜若狂,用力回抱,卻聽到耳邊傳來一句——
“歐陽畫,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