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畫回去就病了。
高燒三十九度,還好游輪上帶著醫(yī)生。
楚魏已經(jīng)帶著尚妍飛往巴厘島度蜜月,眾人原本打算等到明天歐陽畫好一些之后再返程,但歐陽畫卻堅持要今晚就走。
“難道還要我在這個傷心地再待一天啊。”歐陽畫慘白著一張臉,自我調(diào)侃。
舒輕輕也不敢再勸,只能照原計劃返程。
舒輕輕擔(dān)心她復(fù)燒,晚上依舊留在了她的房間,誰知半夜起來上廁所,卻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
她趕緊給陸伯川打電話,兩人帶著船上工作人員一番尋找,才在游輪頂上看到了歐陽畫。
夜里的海風(fēng)有點大,歐陽畫靜靜地盤腿坐著,烏發(fā)被風(fēng)吹的凌亂,她卻絲毫沒有理會。
舒輕輕摘下披肩,小心翼翼的替她蓋上,“我陪你坐一會。”
歐陽畫回頭朝她甜甜一笑:“不用,我就是白天睡多了,現(xiàn)在沒覺。”
“你回去睡吧,不用管我。”
“你不會是怕我想不開吧?”
“放心,還不至于。”
“真的,回去吧,我就想一個人待一會。”
舒輕輕只好拉著陸伯川離開,但到底不放心:“要不我們躲一邊看著她?”
陸伯川正要說話,裴譽迎面走了過來。
“你們回去吧,我留下陪著她。”
舒輕輕有些猶豫,怕歐陽畫現(xiàn)在不想看到裴譽。
陸伯川卻道:“讓他們聊聊。”
舒輕輕沒再說什么。
歐陽畫聽到腳步聲,正想回頭說“真的不用擔(dān)心我”,卻見來人是裴譽。
她勾起的唇角頓住,轉(zhuǎn)身又看向大海。
“對不起,我今天……”
裴譽剛開口就被打斷。
“不用跟我道歉,你不過是不喜歡我而已,又沒有做錯什么。”歐陽話的語氣格外清淡:“況且你之前已經(jīng)道過歉了。”
裴譽抿了抿唇:“我其實是一個很糟糕的人,不值得你喜歡,你那么優(yōu)秀,值得更好的人,之前有朋友跟我打聽過你,他說很想認識你,而且……”
“裴譽,你什么時候改行做媒婆了?還是說你怕我再糾纏不清,所以才急著我介紹給別人?”歐陽畫突然站起來,原本平靜語氣也開始變得激動。
裴譽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
歐陽畫突然笑了起來:“裴譽,我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混蛋呢?你不喜歡我,為什么要抱我回去?為什么這么多年了還留著我送給你的打火機!”
裴譽心里一驚,這才意識到打火機不見了。
難道是因為這個,才促使歐陽畫再次跟他告白?
可是他們……不能在一起。
是他的失誤。
裴譽攥緊拳頭,恢復(fù)了一貫的淡漠:“什么打火機?哦,我昨天用的打火機是你送的?抱歉,害你誤會了,是應(yīng)該是家里阿姨沒來得及扔,出發(fā)前我找不到打火機,阿姨臨時在雜物間幫我翻出來的。”
沒來得及扔、雜物間。
歐陽畫突然自嘲一笑,原來,是她自作多情。
面前的這張臉依舊是她喜歡了十幾年的臉,可她現(xiàn)在突然不想看到這張臉。
“裴譽,我討厭你。”歐陽畫說完,縱身一躍。
裴譽一驚,立馬跟著跳下去。
兩人的動靜驚動了夜班的工作人員,一陣混亂之后,兩人終于被救了上來。
歐陽畫本就生病,又泡了水,很快就再次發(fā)燒,人也昏昏沉沉的。
舒輕輕又氣又擔(dān)心,忙著照顧到大半夜。
出房間拿東西時,卻看到裴譽在外面站著。
舒輕輕沒什么好臉色:“杵這里沒用,醫(yī)生說要一個小時后退燒。”
裴譽抿了抿唇:“我想進去……看看她。”
舒輕輕更來氣了,拽著他走到一旁:“裴譽我說你是不是有病?你要是喜歡她就高高興興在一起,你要是不喜歡她就離的遠遠的!那天在酒廊你那樣看著她,又留著她送的打火機,可是最后又拒絕她的表白,你到底準備做什么!”
舒輕輕突然有些自責(zé),后悔自已不該告訴歐陽畫在酒廊的事。
裴譽任由她罵著,最后只說了句抱歉。
舒輕輕嘆氣:“裴譽,我能感覺到你是喜歡她的,為什么……”
裴譽詫異一瞬,很快又別過臉:“……我不能……跟她在一起。”
舒輕輕一整個大無語,“所以說你的確是喜歡她的?既然喜歡怎么就不能在一起?”
裴譽這才意識到自已說了不該說的話,“抱歉,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并不適合。”
舒輕輕又累又無奈,“算了,你趕緊走吧,省的她待會看見你又不開心。”
裴譽頷首:“嫂子,辛苦你照顧她了。”
舒輕輕頭也不回的走了。
裴譽苦澀一笑,正要離開,扭頭卻看見陸伯川站在一旁。
“你跟歐陽,到底是怎么回事。”陸伯川問道。
裴譽垂眸拿出煙夾,伸手去翻打火機,卻突然意識到已經(jīng)不在了,他頹然垂下手:“哥,你別問了。”
陸伯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臨走前卻又突然扭頭:“以后歐陽的事跟我說,沒事別找你嫂子。”
裴譽:……
回到京市后,歐陽畫養(yǎng)了兩天就痊愈了。
這天舒輕輕去歐陽畫,她非要拉著舒輕輕去買東西,“我過幾天就要回Y國了,臨走前想送你點東西。”
兩人去了商場。
沒想到在H家的貴賓室遇見了任秋陽。
看見兩人,任秋陽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一把拉過歐陽畫的手:“畫畫,你終于好了,這兩天可把我擔(dān)心死了。”
“你說裴譽也是的,怎么能這樣拒絕一個女孩子呢。”
“不過我真是沒想到,畫畫你喜歡的竟然是裴譽。”
任秋陽嘴上說著可惜,心里卻早已樂翻了天。
那天裴譽雖然抱了歐陽畫,可她知道裴譽沒答應(yīng)跟歐陽畫在一起,不然歐陽畫怎么會臉色那么難看的離開?
雖然她期待的歐陽畫和舒輕輕撕逼的場面并沒有發(fā)生,可是裴譽當(dāng)著圈子里那么多人的面拒絕歐陽畫,也足以讓她大快人心。
真是沒沒想到啊,歐陽畫喜歡的竟然是裴譽。
但她還一直裝作喜歡陸伯川的樣子來膈應(yīng)自已!
任秋陽越想越氣。
“不過畫畫你也是的,明明喜歡的是裴譽,怎么還一直纏著伯川?還好輕輕是一個大度的人,要不然….”任秋陽故意話說一半。
舒輕輕和歐陽畫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語。
又來了又來了,任秋陽挑撥離間的手段明明這么拙劣,卻依舊鍥而不舍。
歐陽畫朝她翻了個白眼:“我樂意我就是朝三暮四,怎么著,礙著你什么事了。”
任秋陽卻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她:“可是畫畫,你被裴譽拒絕的事情已經(jīng)在圈子里傳開了,你不在乎無所謂,只是我怕別人看你的笑話……也會對著裴譽說三道四。”
歐陽畫蹭的站了起來。
“哎呀我怎么說起這個了,畫畫你別介意。”任秋陽不等她發(fā)飆就立馬走了。
歐陽畫待要去追,卻被舒輕輕一把拉住。
“你別攔著我,我再揍她一頓。”歐陽畫不怕自已被議論,但是說裴譽就不行。
那天參加楚魏婚禮的朋友人品都挺不錯,不用想也知道事情是任秋陽傳出去的。
“揍她一頓只能解一時氣,我有個更好的辦法幫我們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