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川的車子密閉性特別好,自然是聽不到。
司機加大油門,一路開出地下車庫。
任秋陽沒想到陸伯川真的走了。
愣神間,周正也收回胳膊,準備離開。
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她今天必須見到陸伯川!
任秋陽咬了咬牙,陸伯川走了,可周正還在。
任秋陽倏地笑了,“周正,你阻攔我的這個行為真的很愚蠢,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跟你們陸總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周正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
任秋陽悠然的聲音卻從背后傳來,“李大剛曾經資助過舒輕輕,這件事你們陸總肯定不知道吧?還有年前那場車禍,也是李大剛安排的。”
周正腳步頓住。
任秋陽輕笑,“給你們陸總打電話吧,相信他會回來的。”
周正思索兩秒,拿出電話。
十分鐘后,陸伯川的車子重新開進地下車庫。
陸伯川下車,徑直朝任秋陽走過來,“你說年前那場車禍是李大剛安排的?”
任秋陽以為他會先問資助的事情,沒想到他第一句話卻說的這個。
任秋陽眼里劃過一抹怨毒,接著又笑了笑,“你確定要在這里跟我說這件事?”
地下車庫的員工越來越多,看到兩人站著,紛紛投來目光。
陸伯川思索幾秒,徑直朝電梯走過去。
周正走到任秋陽身邊,“任總請。”
電梯一路到達最頂層,陸伯川大步走到總裁辦公室,在辦公椅上坐下。
“車禍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秋陽卻不想先說這個,“陸伯川,李大剛資助過舒輕輕讀書,而且我認為,舒輕輕之所以能做你的秘書,肯定也是李大剛安排的。”
陸伯川點了點桌子,“你說車禍是李大剛安排的,有什么證據么?”
任秋陽卻繼續說著資助的事,“我記得你丟了淺水灣項目那次,就是舒輕輕做你秘書的時候吧?淺水灣的項目只有你和總裁辦的人知道,后來報價被其他公司知道,導致對方只比你低了一千塊拿到那個項目,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身邊的人么?”
陸伯川神色不耐煩起來,冷冷道,“任秋陽,先說車禍的事!”
任秋陽被他的態度刺激到了,“陸伯川?你就這么關心她?那好,我告訴你,是我親耳聽到,李大剛對舒輕輕說,年前的車禍是他特意送給舒輕輕的禮物,為的就是恐嚇舒輕輕,讓舒輕輕幫他毀掉你手里掌握的他職務犯罪的證據。”
接著,任秋陽拿出那張合影放在桌子上,“你自已看一下,李大剛你肯定認識,中間那個就是。第一排左邊第三個,那個穿黑色衣服的小女孩就是舒輕輕。”
“伯川,所以舒輕輕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我相信你只要去查,肯定能查到他們往來的記錄。”
“李大剛這些年一直虎視眈眈的想要擠掉你上位,你再留舒輕輕在身邊,遲早會出事的。”
陸伯川神色晦暗不明。
正要說話,手機突然亮起來。
【輕輕:陸伯川,你今天計劃幾點下班啊。】
陸伯川神色稍暖,正要回過去,手機突然暗了下去。
沒電了。
翻了翻抽屜,沒看到充電器。
他撥通內線電話叫過來周正。
周正一進來就感覺到辦公室的氣氛過于凝重,他大氣都不敢喘,接過手機就快去退了出去。
同一時間,陸宅。
舒輕輕發過去信息,等了五分鐘都沒看到陸伯川回復。
她又發過去一條。
【我今天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說,你能不能早一點回來啊。】
過完元宵節,他們就搬回了陸宅。
陸伯川去上班,陸嶼陸珣去上學。
舒輕輕一整天都在想著到時候該怎么把跟李大剛之間的事情說清楚。
后來怕自已說不好,她就把能記得的事情寫了下來,又按時間順序組在一起,最后總結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弄完這些,已經五點多了。
她又花時間做了心里建設,才鼓起勇氣給陸伯川發過去信息。
說好的過完年就告訴陸伯川這件事,她就絕對不會再拖。
然而第二條消息又發出去之后,還是不見陸伯川回復。
她又發了第三條。
【很忙么?】
陸伯川依舊沒有回復。
想了想,舒輕輕決定親自去一趟公司。
她怕一會自已會膽怯,會不想說這件事。所以她必須逼自已一把。
粉色大g開出車庫,很快到了陸氏集團總部。
舒輕輕坐上電梯去了頂樓。
一下電梯,就看到周正守在總裁辦公室門口。
舒輕輕知道,只有那種特別重要的會議,陸伯川才會讓人守在外面。
今天還是周正親自守著,想來是很重要的會議。
舒輕輕走過去低聲問了一句,“他在開會?”
周正頓了頓。
他沒想到舒輕輕會過來。
而老板現在跟任秋陽說的事情……
想了想,他才道:“是的太太,陸總他……在開會。”
“太太,陸總他還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束,要不您……先回去?”直覺告訴周正,不能讓舒輕輕知道這件事。
舒輕輕點頭,“好吧。”
周正趕緊把人送進電梯。
地下車庫里,舒輕輕的粉色大g在一眾黑白灰的顏色中格外醒目。
還沒走過去,舒輕輕就看到有兩個女生在她車邊拍照。
舒輕輕往旁邊站了站,想等兩個女生走了再過去。
兩個女生的對話卻傳過來——
“粉色大g真好看,不知道是誰的車。”
“之前沒在車庫里見過。”
“哎,你聽說了沒?”
“什么?”
“剛才有人在地下車庫里看到任總追著陸總跑,但是陸總不理她。”
“不理她?那后來呢?”
“后來周助理攔住了任總,但是任總不知道跟周助理說了什么,陸總的車子原本都開走了,沒一會又回來了。”
“對了,好像有人說,聽到任總大喊了一聲李董和太太的名字。”
“再然后呢?”
“再然后陸總就帶著任總上了電梯,估計是回辦公室了。”
舒輕輕皺眉。
任秋陽在陸伯川辦公室?
還說了她和李大剛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