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秋陽剛走,陸伯川就把周正叫進來辦公室。
“你把手上的事情先分給其他人,這幾天集中精力查一下任家慈善基金會造假的事情?!?/p>
生日時得知舒輕輕被別人故意刺激捐錢,他便讓周正去調(diào)查那幾個是誰,沒想到周正一番調(diào)查,竟然發(fā)現(xiàn)任家的慈善基金會存在大量虛假捐款的現(xiàn)象。
原本他并不想多管閑事。
可是現(xiàn)在,任秋陽竟然敢拿舒輕輕來威脅他。
那他就不能坐以待斃了。
等到這件事查清楚,他手里掌握了任家的證據(jù),任秋陽就不敢再說什么。
周正點頭,然后把充好電的手機交給陸伯川。
陸伯川打開手機一看,舒輕輕又給他發(fā)了兩條信息。
他點開鍵盤打字:“不忙,馬上就回去。”
舒輕輕很快回復(fù),說自已已經(jīng)到公司了。
到公司了?
陸伯川捏緊了手機。
那他要不要問一下她……到底跟李大剛有沒有關(guān)系……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舒輕輕走進來,先說了一句:“我剛才看到任秋陽了,她來找你做什么?”
舒輕輕相信陸伯川見任秋陽肯定是有原因的,她就是有點好奇是什么事情。
陸伯川垂下眼睫,最后決定先不問舒輕輕這件事。
任秋陽說的話或許是假的,等他親自調(diào)查清楚……再說。
陸伯川走過來拉過舒輕輕的手:“就是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舒輕輕點頭。
她知道陸氏集團跟任家公司有合作,雖然任秋陽做了那樣的事,但合作的項目又不能立馬停掉。
“一會帶你去外面吃飯?”陸伯川一只手牽著她,另外一只手去拿大衣。
舒輕輕緊緊的握了握陸伯川的手。
深吸一口氣:“陸伯川,我有話想跟你說?!?/p>
“嗯,你說。”陸伯川牽著她要出去。
“說完再走。”舒輕輕拉著他坐到辦公椅上,自已在對面坐下。
陸伯川笑:“怎么了?這么嚴肅。”
舒輕輕穩(wěn)了穩(wěn)心神:“陸伯川,你知道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李大剛在我十歲那年來孤兒院捐款,初中畢業(yè)后,我因為成績比較好,李大剛之后便一直資助我,直到我大學(xué)畢業(yè)?!?/p>
陸伯川頓了頓。
舒輕輕掐了下手心,繼續(xù)說道:“大學(xué)畢業(yè)后,李大剛就安排我進了陸氏集團上班。一開始我只是市場部的一個小職員,兩個月后,突然被調(diào)到了頂樓,成了你的秘書。”
“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已的能力得到了認可,但很快李大剛就找到我,告訴我說…..是他讓人把我調(diào)到這里的,然后還說,讓我做他的眼線,跟他報告你的一舉一動。”
“因為李大剛對我有恩,我只能答應(yīng)下來?!?/p>
“當(dāng)年你見港城的榮總,是我故意說錯時間害你遲到,高管變動計劃也是我提前告訴了李大剛,他才能把自已的人安排進了技術(shù)部,還有淺水灣的項目……也是我把報價告訴了李大剛?!?/p>
舒輕輕越說頭越低:“但是我只做了這幾件事,后來…..我喜歡上了你,我就再也沒有幫過李大剛了?!?/p>
舒輕輕鼓起勇氣抬頭,就看到陸伯川沉默的看著她,眼睛里有難以置信,還帶著一抹傷痛。
頭又低下去:“陸伯川,我說完了,這就是全部。”
“對了,我們從海市回來那次,我跟你一起回公司,李大剛來找我,說你手里掌握了他犯罪的證據(jù),讓我?guī)退N毀,但是我拒絕了?!?/p>
“我知道你肯定會出手對付李大剛的,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出面作證,說出我知道的那些事情?!?/p>
舒輕輕一口氣說完。
陸伯川卻始終沉默。
舒輕輕的越發(fā)緊繃起來。
不管陸伯川打算怎么處理她,她都接受。
但陸伯川這樣沉默著。
一定是因為,難以接受自已做的這些事情。
畢竟陸伯川后來是喜歡她的。
誰都無法接受所愛之人的背叛。
舒輕輕站了起來:“陸伯川,我知道你沒辦法接受,如果你想跟我離…….”
話沒說完,陸伯川也站了起來:“輕輕…….這件事,我之后再回答你可以么?”
“好……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同意。那我……先走了?!笔孑p輕說完,起身離開。
陸伯川抬腳跟了兩步,最后又停下。
黑色木門拉開又合上,只留一室寂靜。
陸伯川沉默的站著,許久才坐回椅子上。
彎腰,從抽屜里拿出許久沒碰過的煙。
咔噠一聲,藍色的火焰亮起。
陸伯川深吸一口。
落地窗外,巨幅廣告牌變換閃爍著不同的廣告,幾分鐘后廣告牌突然變成了夢幻的粉色,一串英文字母逐漸出現(xiàn)。
不知是誰在跟喜歡的女子求婚。
現(xiàn)在的人就喜歡這種浪漫。
陸伯川夾著煙蒂的手突然一滯。
浪漫。
可是舒輕輕嫁給他之后,他從沒給她制造過什么浪漫,甚至在前幾年,兩人幾乎都沒怎么見過面。
而舒輕輕卻毫無怨言的替他生了孩子。
她是幫了李大剛,但她那個時候也是無可奈何啊。
她孤零零的一個人,李大剛借著資助之恩對她施壓,她想反抗也沒有辦法 。
況且她幫李大剛做的那幾件事,最多也只是給他造成了一些金錢上的損失。
可他又不差錢,而且賺錢不就是給太太花的么?
他的太太只不過是……提前花了他一些錢而已。
錢花掉了再賺就可以。
他又不是沒有這個能力。
再說了,他的太太都主動承認錯誤了。
難道不應(yīng)該被原諒么?
對,就是這樣的。
陸伯川按滅煙蒂,拿著大衣就要出去。
只是剛走出辦公室,周正就匆匆走過來:“陸總,深城那邊的項目出現(xiàn)了重大失誤,需要您親自過去一趟?!?/p>
陸伯川接過周正手里的平板看了一眼,這種級別的失誤,確實需要他親自過去。
只是輕輕那邊。
想起上次他出差,舒輕輕以為他不回來了。
這次不能再有這樣的誤會。
陸伯川一邊往外走一邊給舒輕輕打電話,只是電話一直沒人接。
他只好發(fā)過去一條消息,告訴舒輕輕自已去深城出差,會盡快趕回來,那件事等他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