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水明鏡。
“媽媽我一會不見你我就特別想你。”陸珣在舒輕輕懷里蹭了蹭,又仰著小臉天真的問,“媽媽你不是出差去了么?怎么這么快回來?”
“額……”舒輕輕尷尬的笑了笑,“我工作完就立馬回來了。”
陸珣:“立馬回來是開飛機回來的么?我們蘋果老師說開飛機是最快的。”
舒輕輕點頭,“……坐飛機回來的。”
陸嶼在旁邊站著,并沒有戳穿她的謊話。
等舒輕輕哄睡陸珣出來,他才問,“你們兩個又吵架了?”不然她不會獨自跑來這里,還說謊騙人。
接著他就語重心長的勸道:“我爸肯定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他這個人不擅長表達,他肯定是想跟你道歉的,只不過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你先跟我們回家,等到時候……”
舒輕輕心虛的搖搖頭,“……不是。”
陸嶼:“嗯?”
舒輕輕別過臉:“沒吵架……這次是我做錯事了。”
陸嶼:“你怎么會做錯事?”
舒輕輕撓撓頭,陸嶼現(xiàn)在對她的濾鏡已經(jīng)這么厚了么?
她嘆口氣,“真的是我做錯事了,而且是做錯了很嚴重的事,我怕看到你爸生氣的樣子,還怕他跟我提……離婚,所以我才說謊躲這里來了。”
“多嚴重?”陸嶼問。
舒輕輕想了想,“我不僅背叛了你爸,還讓他損失幾百個億。”
背叛?!
陸嶼瞪大眼睛:“你……出軌了?”
“哈?”舒輕輕眼睛瞪的比他還大,“不是,我沒有,你別亂猜。”
陸嶼松了一口氣。
“我對不起你爸,要是他真的跟我提離婚……”想到這里,舒輕輕突然扭頭,“陸嶼,要是你爸真跟我離婚,你打算跟誰?”
陸嶼下意識道,“當然是跟你。”
“好大兒!”舒輕輕高興一秒,又立馬搖頭,“算了,你還是跟著你爸吧,到時候讓陸珣也跟著你爸。”
陸嶼:??
陸嶼:“為什么不能跟著你?”
舒輕輕:“主要是你爸有錢,跟著你爸,你跟陸珣都能繼續(xù)過好日子,還能接濟接濟我。”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萬一你爸又娶了新老婆,你是不是就會對你爸的新老婆好。”想起穿過來以后跟陸嶼逐漸變好的點點滴滴,舒輕輕不免心酸起來。
到時候陸嶼有了新后媽,會不會就忘了她這個舊后媽。
陸嶼:……
陸嶼:“媽,你真的想多了,我爸那么愛你,肯定不會跟你離婚的。”
“你……你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愛不愛的。”舒輕輕突然不好意思起來。
陸伯川真的那么喜歡她么?
陸嶼:“真的,你相信我,幾百億其實不算什么,錢沒了可以再賺,而且對我爸來說,你肯定比錢很重要。”
舒輕輕搖頭,“你不懂,不光是錢的問題,沒有人愿意被自已喜歡的人背叛。”
陸嶼還想再說點什么。
但舒輕輕一看時間,立馬趕他回房間,“快去睡,你明天還要上學呢。”
陸嶼一走,舒輕輕也回了房間。
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里一直想的都是陸伯川回來后找到她,跟她提離婚的場景。
腦子都要炸了。
她蹭的坐起來,起身去了餐廳。
當時過來暖房的時候她買了一瓶紅酒的。
喝點酒,人一醉,她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拆開瓶塞,舒輕輕直接倒了滿滿一大杯。
而另一邊。
陸伯川找不到人也打不通電話,只好把李阿姨喊了過來。
“太太說是去海市出差了。”李阿姨道。
陸伯川見從李阿姨這里問不出什么,便想著再去問問陸嶼。
李阿姨見他往陸嶼房間走去,忙道,“大少爺帶著小少爺去了老太太那邊。”
陸伯川覺得不對勁,今天是周三,陸嶼明天還要上學,陸嶼怎么會突然帶著陸珣去老宅?
他拿出手機給陸嶼打過去。
此時,陸嶼也正在糾結(jié)要不要給他爸打電話。
他怕兩人又像之前那樣鬧很久的別扭。
看到他爸的電話,他立馬就接起來。
“陸嶼,你們?nèi)ダ险耍俊?/p>
陸嶼頓了兩秒,“爸,你來新房子這里吧,我們跟我媽都在這里。”
雖然舒輕輕說的很嚴重,但陸嶼心里就是覺得,他爸不會跟她離婚。
如果他爸現(xiàn)在過來這邊,就說明肯定會原諒舒輕輕的。
掛了電話,他就去客廳等著。
半個小時后,房門從外面拉開。
“爸。”陸嶼站起來,“我媽應該睡下了。”
陸伯川點頭,抬腳往主臥走。
“爸。”陸嶼跟了兩步。
陸伯川回頭。
“我媽說她做錯了事情,但是她已經(jīng)十分愧疚了,你現(xiàn)在過來,肯定是已經(jīng)原諒她了對吧。”
陸嶼接著又補充:“損失的那些錢我以后會賺回來的。”
陸伯川拍拍他的肩膀,“睡吧,不用擔心。”
陸伯川悄聲推開臥室的門,進去卻發(fā)現(xiàn)燈光大亮。
而舒輕輕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揪著花瓣。
“離、不離、離、不離、離。”最后一片花瓣揪完,舒輕輕的手頓在半空。
竟然其是離!
不對不對,陸伯川肯定不會跟他們提離婚。
這次不算數(shù)。
舒輕輕又撈過一朵花數(shù)起來。
“輕輕,你在做什么?”陸伯川低聲問。
“數(shù)花瓣啊。”舒輕輕頭也不抬的回答。
陸伯川又問:“數(shù)花瓣做什么?”
“數(shù)花瓣看陸伯川會不會跟我……”舒輕輕猛的抬頭。
“陸伯川?”
“輕輕。”
陸伯川正要走過去,舒輕輕卻噌的坐起來。
陸伯川怎么過來了?
他肯定是來跟自已提離婚的。
不行,她不要聽。
她得躲起來。
舒輕輕想跑出去,而陸伯川就站在門邊。
怎么辦!
陸伯川見她一臉焦急,正要走過去問她怎么了。
卻見舒輕輕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徑直拉開衣柜門走進去,又把柜門合上。
陸伯川疑惑,“輕輕,你進柜子里做什么?”
他走過去想拉開衣柜門,卻發(fā)現(xiàn)門被舒輕輕死死的拽著。
安靜的房間里,傳來舒輕輕低低的聲音——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陸伯川肯定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