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川不明白舒輕輕這是在做什么。
停了幾秒,他又伸手拉了拉柜子,“輕輕,里面不透氣,先出來好不好。”
舒輕輕聲音悶悶的,“不好。我不想看到你。”
“你……不想看到我?”陸伯川腦子空白一瞬,“不想看到我……為什么。”
“我怕你跟我提離婚。”衣柜縫隙里露出一雙杏眸,只是它并看向自已的眼神沒有往日的神采,而是黯淡了許多,“陸伯川,不離婚好不好,我以后會賺很多很多的錢,都給你,一定會彌補掉以前給你帶來的損失的。”
緊繃的心臟倏地放松下來。
陸伯川湊近衣柜縫隙看著那雙眼睛,“輕輕,你誤會了,我從沒想過跟你離婚。”
“真的?!”縫隙中的眼睛突然亮起來,緊緊抓著衣柜的手也松開,“陸伯川,你真的不打算跟我離婚是么?”
陸伯川點頭,再次向她確認,“是的,從未想過要跟你離婚。”
“我知道你是被迫幫李大剛做事的。”
“所以以前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
陸伯川好幾句,舒輕輕卻只聽到了“我從沒想過跟你離婚”幾個字。
舒輕輕從衣柜里跳出來,直接撲進陸伯川懷里,緊緊抱著他的腰:“太好了!看來數花瓣還是有用的!”
陸伯川輕撫著她的肩膀,“所以你數花瓣是為了看這個?”
“嗯?”
“輕輕?”
半天得不到回應,陸伯川捧起懷里的人一看,竟然睡著了。
陸伯川無奈一笑,把人抱回床上,從背后擁著她入睡。
第二天一早陸伯川就起了床。
昨天忘了通知司機過來,陸嶼陸珣還要去學校,他只能親自去送。
返程路過超市,他又進去購買了一些食材。
舒輕輕起的晚,十點吃的既是早餐又是午餐,陸伯川便想著做的豐盛一點。
回家后進主臥一看,舒輕輕還睡著,他輕手輕腳關好門去了廚房。
十點十分,舒輕輕醒了。
揉揉眼睛坐起來,看見地上一堆玫瑰花瓣,她懵了下。
她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怎么搞得這么亂?
舒輕輕拍了拍腦門,真是喝酒誤事。
而且還是她這種喝完酒斷片的人,更誤事。
接著她又往床上一攤。
今天是陸伯川出差的第三天。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
她把他拉黑了,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
她有點想陸伯川了。
但又不希望他現在就回來。
最好是出差出三五個月的,忙的團團轉,每天累的不行,然后就會忘記她的事。
胡思亂想了一陣,舒輕輕才翻身起床。
拉開主臥的門,美食的香味就飄了過來。
舒輕輕一愣。
怎么會有飯香?
難道是陸嶼給她點的外賣?
也不對啊,外賣的香味怎么會這么濃?
廚房安裝的是玻璃門,舒輕輕走過去就看到了一個挺拔的背影。
心口猛的一緊,舒輕輕立馬扭頭跑回主臥。
陸伯川怎么會在這里?
他是來抓她過去離婚的?
不行,她絕對不會跟他去的。
想了想,舒輕輕扭上門鎖,又搬了把椅子堵住門。
這樣陸伯川就進不來了。
陸伯川留學的時候學會了做飯,雖然這幾年沒再做過,但好在技藝還不算生疏。
他嘗了下番茄炒蛋和青椒肉絲,兩個味道都還不錯。
加看了眼時間,十點半。
陸伯川擺好碗筷,去叫舒輕輕起床。
修長的手指按在門把手上,門卻不動。
陸伯川皺眉,又用力按了一下,還是沒打開。
他剛才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應該不是門鎖壞了。
陸伯川抬手敲了敲門,“輕輕?你是不是醒了?”
舒輕輕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聽到敲門聲,緊緊抿住嘴巴。
千萬不能說話。
她不說話,陸伯川說不定會以為沒人。
“輕輕開門,出來吃飯了。”陸伯川又喊了一聲,依舊沒人回答。
難道是……舒輕輕生病了沒聽到?
他蹙眉回憶起早上起床時的情景,舒輕輕的臉確實有點紅。
“輕輕,你聽得到么?”陸伯川又按了按門把手,“你別著急,我現在就找人來開門。”
舒輕輕縮了縮身子。
看來陸伯川知道她在臥室。
不過陸伯川怎么知道她在這里,陸嶼告訴他的?
正想著,隱約聽到陸伯川好像在打電話找人來開鎖。
舒輕輕握了握拳頭。
算了,還是出來吧。
遲早要面對的。
舒輕輕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按下門把手。
“陸伯川。”
看見她出來,陸伯川身形一頓,立馬伸手在她額頭上貼了一下。
溫度正常。
陸伯川松了一口氣,對電話那邊說了句“不用了”,然后拉過舒輕輕的手,“剛才叫你怎么不回答?沒睡醒?”
舒輕輕默了默,沒說話。
陸伯川也沒糾結這個問題,“過來吃飯,做了你喜歡的番茄炒蛋。”
舒輕輕在椅子上坐下,餐桌上雖然只有兩道菜,但賣相都還不錯,想起剛才看到陸伯川在廚房揮動鏟子。
這菜是陸伯川親手做的。
可他以前從沒做到飯。
所以這是頓……散伙飯么?
舒輕輕拿起筷子默默吃起來。
陸伯川看她不說話,臉色也不怎么好,忍不住又伸手摸摸她的額頭。
一會還是去一趟醫院好了。
吃完飯,舒輕輕整齊的擺好碗筷,移到旁邊,“好了陸伯川,你說吧。”
“說什么?”陸伯川疑惑。
“關于我之前做的那些事,你是怎么想的。”舒輕輕頓了頓又道,“當然,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
舒輕輕說不下去了,一會陸伯川真提離婚,她要是大哭起來,陸伯川會不會心軟。
正想著,陸伯川突然拉住她的手,“輕輕,我們昨天晚上不是已經說過這件事了么?它在我這里已經過了。”
舒輕輕瞳孔震驚,什么昨晚已經說過了?
陸伯川昨天晚上就來了?
他跟自已說了什么?
陸伯川正奇怪舒輕輕竟然會這么快忘記,余光卻瞥見餐邊柜上胡亂擺著的酒杯。
上面還殘留著紅色的酒漬。
難怪昨天晚上舒輕輕的行為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