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大域內(nèi),為洪荒世界的一角所化,虛無中,沒有生機存在的世界,更顯漆黑與死寂。
奢比尸站在那里,腦袋上生出血管,越發(fā)猙獰。
他也陷入沉默很久。
“如今,徹底證實了,天命便是九黎……!”
在奢比尸心中,也如同壓上了一塊大石。
“趙陰,喚一聲祖先聽!”
奢比尸的聲音,沙啞而難聽。
那眼窩內(nèi)的神魂之火,透著神秘與陰森,也有著說不出的凄涼與慘烈。
趙陰微微回神,茫然的看著奢比尸。
他下意識遵從。
“祖先,有屁就放。”
他有氣無力,帶著煩躁。
如今,趙陰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底牌。
“趙陰,既然你叫我一聲祖先,無論你將面對何人,何事,祖先我,都將與你站在一起!”
奢比尸抬起骨手,拍在趙陰的肩膀,力量驚人。
“你若要跑,我便與你,一起流浪虛無,你若要戰(zhàn)……!”
“我這殘軀,本該死于太古,何懼……再死一次?”
他說的斬釘截鐵。
趙陰緩緩的抬起頭,雙眸漸漸的聚焦。
他望著身前的骨架,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陣溫暖。
這便是二狗哥,不殺奢比尸的理由?
他與奢比尸,算不上朋友。
只因,兩人的目的相同。
所以,他喚了一聲祖先……
本是取得對方的信任……
不曾想,這具骨架,居然如此義氣!
趙陰已經(jīng)有太久太久,不曾見過如此性情中人。
他險些懷疑,是自已聽錯。
“祖先,那九黎皇,先前顯化影身,便是提醒,讓你莫插手此事!”
趙陰認真開口:“逆天者,唯我一人,與祖先無關(guān)!”
他能感覺到奢比尸對于九黎的忌憚。
“從遠古至今,從無一人,將我再當人,唯有你趙陰。”
奢比尸眼窩內(nèi),神魂之火顫動。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既然曾經(jīng)的玄冥祖巫,與趙陰同生共死。
他奢比尸,便早已沒有了退路。
“待我恢復(fù)肉身,即便是終究要戰(zhàn)死,也要為人族,出一口鳥氣!”
趙陰聞言,忽然一陣熱血沸騰,冷卻的戰(zhàn)意,再次升起。
“這有何必?”趙陰苦笑。
“嘎嘎嘎……!”奢比尸大笑,再次豪邁了起來。
“人族逆天者,別慫!”
他的骨手,再次砸在趙陰的肩頭。
……
此時此刻。
第一大域,天使族腹地。
一座巨大的光芒世界里,傳來轟鳴,一尊守護此界的十二翼天使,猛然抬起頭。
望向世界中心……
那里,本是二祖烈火的祖廟,此時轟然崩碎。
這一刻,隨著祖廟的崩碎波動,向四周急速擴散……
天空轟然崩塌,大地驟然沉淪。
無盡滅世火焰,從天空倒灌而下……
“二祖!”
十二翼天使眼中,溢出淚光,迅速取出傳音符,將消息急速傳遞出去……
……
此時此刻,雷蛟族腹地。
雷蛟族區(qū)域最中心的位置,一座巨大世界,忽然從內(nèi)向外崩碎開來。
整個雷蛟族,所有生靈,全都得到了感應(yīng)。
無數(shù)半神級以上生靈,走出世界之外,望向二祖雷鳴所在的世界……
……
這一刻,蜥蜴族區(qū)域。
十幾尊五級神明級,屹立在虛無里,望向雷蛟族與天使族所在方向。
他們已經(jīng)得到消息。
“雷蛟族二祖與天使族二祖,皆已歸墟,我族老祖,此時如何?”
西河的祖廟并未破碎。
但卻沒有半點消息傳回。
……
這一刻,嗜血族。
一尊五級祖神,從世界內(nèi)走出。
他如二十幾歲的青年,長發(fā)披肩,臉色慘白,消瘦而修長。
黑眸之中,閃動著淡淡的血色。
“百萬年前,那人族莫君王,斬殺的最強戰(zhàn)力,也只是機械族母神,生命等級五級祖神!”
“這次的逆天者,比莫君王更強?”
“是否已是帝皇級?”
……
這一刻,不止是嗜血族,隨著兩座五級祖神的神廟崩碎,整個第一大域,無數(shù)恐怖的氣息,在緩緩的蘇醒。
有四級祖神,有五級祖神……
皆為遠古遺留下來的生靈。
這一刻,沒有任何一尊祖神,再心生貪婪,覬覦天命賞賜。
五級祖神級,雖然也有強弱之分。
但已經(jīng)是虛無中,最強的生命等級。
烈火與雷鳴隕落,就連西河也消失,應(yīng)該也遭遇意外……
三尊五級祖神,折損的消息,使得所有祖神級,全部凝重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那人族逆天者,到底有多少手段……
奉天承命,向來沒有退卻一說。
無法斬殺逆天者,此事便沒有休止。
若無生靈主動請纓。
天命便會自行點名……
這一刻,除卻尚未蘇醒的各族大祖。
所有五級與四級祖神,全都希望,下一個前往第一大域的不是自已……
……
這一刻,天使族腹地中心。
與烈火的祖廟世界附近,一座光系規(guī)則最濃郁的世界里。
這里也存在一座祖廟。
與烈火等人的祖廟不同,它整體由就連神明級都用得起的金晶打造。
看似金碧輝煌。
神廟之內(nèi),并無生命空間,唯有一座神壇。
鋪設(shè)著一層雪白的羽毛。
一道佝僂的身影,正在神壇上沉睡。
她滿頭白發(fā)灑落,遮掩了半邊臉。
皮膚縱橫褶皺,如同老樹皮一般。
這一刻,一股威壓,驟然降臨在神廟內(nèi)……
老婦的眼皮,輕輕顫動間,緩緩開啟縫隙,露出一雙渾濁的藍色眼眸。
隨著她的蘇醒,整座神廟世界,驟然一震。
“烈火……烈風……烈魅……!”
她滄桑的聲音,如同夢囈,帶著失落……
老婦望著神壇邊緣,早已破碎的三張命牌!
一覺醒來,曾陪她一起,從遠古遺留下來的烈陽族,皆已歸墟。
在老婦眼中,傷感一閃而逝。
“天命,為何如此?”
“為何是我烈陽族,接連死去三人?”
她緩緩的起身,望向神壇的另外一端,
那里,一顆看似尋常的眼珠,血淋淋的,安靜的懸浮。
仿佛不知在此地,存在了多少年。
一道神魂之音,在神廟內(nèi)回蕩。
“烈雅格,他們皆為逆天者所斬,烈風與烈魅,與逆天者有怨……而烈火,主動祭祀天命,攜斬先前往……她們的隕落,非我點名,也非我所愿!”
對待尋常五級祖神,向來高高在上的天命。
此時面對烈雅格,卻顯得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