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錦云遲疑片刻道，“這排課表是？”
陳常山接過話，“范校長，這排課表是你們一中的吧？”
范錦云看眼排課表，“是。”
陳常山道，“那就行了，一會兒，我們就按排課表，隨機聽課。”
“這？”范錦云頓頓，“陳縣長想聽哪個老師的課？”
“我還沒想好，一會兒我再告訴你，現在我們先隨便走走。”說完，陳常山繞過范錦云，邁步往前走。
范錦云看向王文清。
王文清搖搖頭，眼神示意她跟上。
范錦云只能快步跟上陳常山。
走了一會兒，陳常山四人進了會議室，范錦云給四人倒上茶。
陳常山喝口茶，“范校長，薛校長呢？”
范錦云道，“薛顧問去二中了，二中請他過去交流教學經驗。”
陳常山輕嗯聲。
王文清接上話，“薛校長還挺忙，還能抽時間去二中交流教學經驗。
看來一中這邊的工作，范校長已經很放心了。”
范錦云笑應聲是，“自從薛顧問回到一中后，給我們提了不少寶貴經驗，我們都虛心接受，完全按照薛顧問的指導進行教學，目前一中整體情況不錯。
所以薛顧問就能抽出時間去別的學校傳授教學經驗。”
說完，范錦云又看眼王文清。
王文清頓頓，“陳縣長，既然一中的整體情況不錯，我們也去二中看看，順便也和薛校長當面交流交流。”
陳常山搖搖頭，“二中肯定要去，今天就算了，咱們既來之則安之，已到了一中就把第四節課聽完。”
王文清悻悻應聲好吧，手機響了。
王文清看眼號碼，“陳縣長，我出去接個電話。”
王文清拿著手機出了接待室，到了走廊僻靜處剛接完電話，范錦云匆匆走過來，“王縣長，你們這是什么意思？來之前，怎么不通知學校，又搞突然襲擊。”
王文清道，“不是我搞得，是陳常山搞得，我到了一中門口，才知道他是來一中聽課。
這個陳常山辦事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你們學校的排課表，陳常山怎么會有?
誰給他的？”
范錦云皺眉道，“我也不知道，十有八九是薛明給他的，肯定薛明到陳常山那告狀了，陳常山才來個突然襲擊。”
王文清想想，很有可能。
“王縣長，陳常山到底要聽誰的課？我這一點準備都沒有，萬一聽砸了怎么辦？”范錦云急問。
王文清頓頓，“既然是薛明告的狀，那就肯定和那幾個外聘老師有關。
我早和你說過，薛明既然已經回了縣里，你就放手讓他干，縣里雖然重視他，但他就是個顧問，就算干出成績，也不可能搶了你的位置。
可你偏不聽，偏要把那幾個教學能力不足的老師放到一線，不給外聘老師排課。
外聘老師都是沖薛明的名聲來的田海，你不給外聘老師排課，就是打薛明的臉。
我說這樣做不合適，你還讓你嫂子給我打電話。
現在薛明把狀告到了陳常山那，陳常山肯定要聽那幾個老師的課，一聽，都露餡了。
你說怎么辦？”
王文清狠狠瞪眼范錦云。
“我。”范錦云一頓，“那就把那幾個老師的課都換了，說他們有事都出去了。”
“這。”王文清剛要回應，范錦云接著道，“王縣長，現在沒別的辦法了，只能這樣做。
我不給外聘老師排課，是有私心，但我也是為王縣長你著想，通過那次歡迎薛明回縣的儀式，整個教育系統，連傻子都能看出來，雖然你分管教育，也是你去秦州把薛明請回來的。
可整個歡迎儀式上，功勞都是陳常山和牛縣長的。
你一字沒被提。
你辛苦半天，純屬是為陳常山做嫁衣。
薛明若真把一中搞好了，功勞最終也都是陳常山的。
萬悅城的成功已讓他風頭無限。
再把教育的功勞搶去，那他陳常山以后在田海就完全目中無人了，牛縣長一離任，縣長的位置必定是他的。
到時，王縣長你怎么辦？
現在陳常山就目中無人，到時，恐怕王縣長能不能繼續留在縣長的位置上都難說。
我不讓薛明在一中搞成功，根本目的是不想讓陳常山再把功勞搶了。
我寧愿一中繼續爛下去，也不能讓陳常山占了便宜。”
范錦云眼中露出狠勁。
王文清不說話了，范錦云的話和那晚董局的話如出一轍，也都說在了王文清心坎上，沉默片刻，王文清不禁道，“錦云，你說的有道理，歡迎儀式后，我才明白我們都是在為陳常山做嫁衣。
辛苦是我們的，功勞是他的。
他嘴里一套，心里一套。
一中的事絕不能再由著他來。”
范錦云立刻應聲對，“那我安排了。”
王文清點點頭。
范錦云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很快電話打完，范錦云道，“老師都換了。”
王文清滿意點點頭，“回去。”
范錦云沒動。
“還有事？”王文清問。
“這次的事過了，那今后的排課怎么辦？”范錦云問。
王文清煞有介事道，“該怎么排就怎么排，學校的教學規劃在年初就制定好了，不能因為個別人就打亂了學校的整體規劃。
何況那些外聘教師，雖然看起來不錯，但實際能力并不符合學校的實際要求，
這就是水土不服。
我們不能為遷就他們影響了學生的學習進度，這是對學生的不負責任。”
范錦云立刻連聲稱對，“還是王縣長的理論水平高，聽得我心服口服。
王縣長，上次我請您吃飯，您沒時間。
這次，您一定答應我。
否則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向王縣長請教工作了。”
范錦云邊說邊用身體碰碰王文清。
王文清頓覺骨頭發酥，忙道聲行。
范錦云媚媚一笑，“這還差不多。”
王文清感覺骨頭都已經酥麻了，正要回應，萬玉明從遠處走過來，“王縣長。”
王文清忙收回心猿意馬。
范錦云也下意識往旁邊挪挪。
萬玉明快步到了近前，“王縣長，范校長，你們在這啊。”
王文清輕咳聲，“我剛接了個電話，正好范校長過來和我談點工作上的事。
萬主任，你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