赧萬玉明道，“第三節課馬上就下了，陳縣長讓我過來通知王縣長和范校長，一起去聽第四節課。”
王文清和范錦云互看眼。
范錦云笑應聲好。
三人回到接待室，范錦云到了陳常山面前，“陳縣長要聽哪個老師的課？”
陳常山指著排課表，“這位王樂老師的課。”
范錦云看向排課表，“真不巧，今天王老師家里有事請假了，換成別的老師代課。”
陳常山輕嗯聲，又指向另一個老師，“那就聽李老師的課吧。”
“也不巧，李老師也有事不在。”范錦云道。
萬玉明立刻接上話，“不對吧，剛才高一三班講課的老師不是李老師嗎？
他剛才還在，現在怎么就不在了？”
范錦云立刻解釋，“是他臨時有事。”
王文清接上話，“誰家也沒掛免事牌，老師也一樣，臨時有事很正常，我們來得突然，學校和老師事先都不知道我們要來聽課。
老師請假在先，我們不能怪老師。
何況我們是來聽課的，又不是來看人的，這兩位老師有事不在，聽別的老師課也一樣。”
范錦云笑應聲是。
眾人都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沉默片刻，點點頭，“王縣長說得對，是我們來得突然，不能怪老師。
但我們也不能白來，范校長，老師請假了，課還要正常上對吧？”
范錦云笑道，“對，學校已經安排好代課老師了。”
“是外聘老師嗎？”陳常山追問。
范錦云搖搖頭，“不是，是。”
陳常山打斷她的話，“我今天來還想聽聽外聘老師講課，哪位外聘老師第四節有課？”
范錦云頓頓，“今天上午沒有。”
教研室主任也在旁邊附和，“今天上午正巧沒有外聘老師的排課。”
“那就安排上。”陳常山道，“李老師和王老師不是有事請假了嗎？
他們的課就由外聘老師頂上。”
“這？”范錦云稍一遲疑，陳常山臉沉下，“不可以？”
范錦云忙道，“當然可以，就怕外聘老師都不在，因為今天沒有他們的排課，所以他們應該都不在學校。
對吧，楊主任。”
范錦云給教研室主任一個眼色。
教研室主任忙應聲是，“現在打電話讓他們回來，應該也來不及了，備課是需要時間的。”
回應他的是陳常山一笑，“萬主任，人到了沒有？”
萬玉明剛要回應，會客室門敲響，兩名男子站在門前，“請問哪位是萬主任？”
萬玉明應上前，“我就是，你們是徐老師和張老師吧？”
兩男子一起應聲對，“萬主任，接到你電話，我們就立刻往過趕。”
萬玉明笑道聲好，把兩男子帶到陳常山面前，“陳縣長，這兩位就是徐老師和張老師。”
陳常山笑著起身和兩人握握手，“徐老師，張老師，今天你們沒課，還打電話讓你們回來代課，辛苦你們了。”
兩男子道，“陳縣長客氣了，作為老師，授課是我們應該做的，不辛苦。”
陳常山道聲好，“剛才你們楊主任說，備課需要時間，你們需要多長時間準備？”
“不用準備。”兩男子異口同聲。
“不用準備？”陳常山問。
兩男子又點點頭道，“我們是老師，平時就要做好備課工作，臨陣磨槍那不是一個教師應有的做法。”
陳常山道聲好，“那高一二班和三班的第四節課就由你們來代。
我們幾位在下面聽聽，學習學習可以吧？”
“當然可以，領導能聽我們的課，我們求之不得。”兩男子自信滿滿。
陳常山滿意笑笑，“老師就得有股自信勁，自信的老師才能教出自信的學生。
范校長，那高一二班和三班的第四節課就由徐老師和張老師來代。”
范錦云臉已經白了，她想到了陳常山的第一步，沒想到陳常山的第二步。
自己的臨時布局不僅沒起到補漏的作用，反而給兩個外聘老師帶來了機會。
可她已經無法拒絕陳常山，只能偷偷看眼王文清，向王文清求助。
王文清心里也麻了，避開范錦云的目光。
范錦云只能硬著頭皮，對陳常山應聲好。
陳常山看向王文清，“王縣長，既然范校長和兩位老師都沒意見，咱倆一會兒就分開聽課。
你選哪個班？”
王文清頓頓，“我不擅長理科，我選個文科吧，哪個班第四節課是講文科？”
“二班。”教研室主任道。
王文清選了二班。
陳常山看向眾人。
萬玉明笑道，“理科也是我的弱項，聽高中理科更像聽天書，我也去二班。”
王文清心里暗罵句臟話。
最后陳常山，馮源，范錦云幾人選了三班。
王文清，萬玉明等人選了二班。
眾人分別去了不同的班，很快上課時間到了，兩個班開始正常授課。
課上，陳常山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做著筆記，范錦云偷眼觀瞧，暗暗皺皺眉。
四十五分鐘結束，范錦云剛要開口，陳常山道，“范校長，咱們先別做結論。
馮局，我剛才給你的東西，現在發吧。”
東西？范錦云一愣。
馮源起身到了講臺前，從包里取出一沓紙，“同學們，剛才是李老師給你們代課，李老師課講的好不好，你們最有發言權。
現在我代表學校把權力賦予你們，你們可以在這張調查問卷上，無記名選出自己的評價，提出自己的意見。
記住是無記名，上面只寫你們對老師授課的評價和意見，不用寫你們的名字。
學校也會對你們的調查問卷保密。
一定要認真填寫，這是對你們自己負責，也是對學校負責。
你們聽清了嗎？”
“聽清了！”聽到能自主評價老師，學生們各個興奮。
馮源把調查問卷分發下去。
范錦云徹底蒙了，沒想到陳常山還有這一手。
陳常山的聲音傳入她耳中，“范校長，我們出去吧，不要影響學生們填卷。”
說完，陳常山從后門出了教室。
范錦云大腦暈暈乎乎跟在了陳常山身后。
一進會客室，王文清就氣吁吁沖上來，“陳縣長，你讓學生填調查問卷，怎么事先不和我說一聲？”
陳常山反問，“二班也在填？”
王文清惱道，“我還沒搞清怎么回事，萬主任就上了臺，我想攔都攔不住了。
陳縣長，來一中你是搞突然，聽課你也是搞突然，調查問卷還是搞突然。
既然你什么都事先不征求我的意見，那我和你來的意義是什么？”
王文清雙眼充血，怒氣沖沖看著陳常山。
范錦云暗自高興，陳常山的獨斷專行終于把王文清惹急了，要和陳常山公開叫板，下面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