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大霧山療養(yǎng)院更加寂靜,就連貝貝都打起了呼嚕。
第一晚住進這里的楊嬸卻是睡不著了,她不是因為換了環(huán)境而失眠,是因為齊婉兒跟她說的那些話。
那個啞巴女醫(yī)生,被郭寶康扎了十七刀還不松手,這可不是為了拍院長的馬屁,這是實實在在的用命去救孩子。
看來郭寶康并非自已想的那樣,他不僅僅是貪污,為了錢已經(jīng)不擇手段了,對啞女和嬰兒都能下得去手。
而吳兵,素昧平生,只因和兒子曾經(jīng)是一個師部,就想幫助自已。
那個陸明遠雖然很狂傲的樣子,但人家醫(yī)術是真不錯,僅僅一次針灸,感覺雙腿舒服了很多。
再有,齊婉兒這個院長,也不是個簡單女人,臨走前說的那些話就是故意說給自已聽的。
也就是說,齊婉兒認為自已知道什么,而自已沒有說出來。
老太太想到這里,嘆了口氣,不行,應該把自已知道的說出來,而且不能等了,否則今晚自已怕是睡不著覺的。
老太太起身摸向床頭,很快,找到了那個按鈴,按了下去。
不一會,一名女護工進來,揉著眼睛道:“怎么了啊?”
老太太道:“我要見齊院長。”
女護工的睡意頓時沒了,“干嘛?”
“我有重要的事跟她說。”
“明天再說吧,現(xiàn)在都一點了。”女護工指了下墻上的時鐘。
老太太倔強道:“不行,必須今晚說,而且齊院長臨走前告訴我,夜里有事可以隨時找她。”
“...”女護工聽到這話,就明白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否則齊院長不會留下這句話的。
很快,齊婉兒裹著睡衣小跑著來了。
老太太道:“我想和吳兵通電話。”
齊婉兒二話不說拿出手機撥給了吳兵。
“怎么了婉兒?”吳兵的聲音也很緊張,畢竟這么晚來電話應該是出了什么事。
“楊嬸要和您說話。”齊婉兒連忙將電話給了老太太。
老太太握著手機道:“吳廳長,我想起一件事來,也只是我的猜測,我想告訴您。”
“好的,您老請說。”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道:“我聞到郭寶康身上有檀香的味道,而且,第一次那個人來的時候還說了一句話,他說早知道屋里這么大味,就該帶炷香來,所以,我懷疑那人是和尚。”
“和尚,”吳兵一驚,道:“我說楊嬸,這么重要的線索你怎么才說啊?”
老太太道:“我也是才想起來嘛,齊院長和我說了一些郭寶康的事,我心里堵得慌睡不著,就想起來了。”
“那您能想到是哪個寺廟嗎?”吳兵又問。
“那我不知道。”
“好吧,謝謝楊嬸,你把電話給齊院長。”
齊婉兒接過電話出了病房接聽。
吳兵道:“你和楊嬸說什么了?”
“該說的都說了,”齊婉兒憤憤道,“我說了郭寶康偷我兒子的事,還有正愛被扎了十七刀的事,我就懷疑這老太太知道什么,雖然眼睛瞎,她心里比誰都明鏡,老奸巨猾!”
“婉兒,別怪她,她也不容易的。”吳兵一副懇求的語氣。
到得此時,吳兵也明白了,這么重要的線索老太太不可能是才想起來的,她就是不說,還在偏袒郭寶康,只不過,到了療養(yǎng)院后,或許是被感動了,或許是想開了,或許是識時務了,才說出來的。
“吳廳長,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如果抓住郭寶康啥都好說,如果抓不到,”
齊婉兒頓了頓,“我把她扔山里去!”
說完,齊婉兒就掛了電話。
吳兵苦笑的看向陸明遠,陸明遠白了眼吳兵,道:“就你好心眼,人家跟你藏心眼。”
吳兵道:“話可不能這么說,我要不把她送進療養(yǎng)院,她還是啥也不說。”
陸明遠道:“若不是你對她那么尊重,在那個屎坑子我就給她催眠了。”
“...”
吳兵想了想,好像也對,要是早點給老太太催眠,也能早點行動,現(xiàn)在大半夜的啥都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