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寶康掀起了墻角的紅磚,拿出了一把手槍,這就是楊嬸西屋藏的那把槍。
多少年了,從來不希望自已能用上,今晚卻不得不用上了。
他沒有去邊海生的房間,而是去了寂風的房間。
寂風睡的正香,被郭寶康拍醒了,一睜眼,就見身邊坐著一人,嚇了一跳坐了起來。
“寂風,是我?!惫鶎毧递p聲道。
“臥槽,嚇死我了,你要干嘛???”
“睡不著啊,想和你聊聊天?!?/p>
“聊個屁啊,明天還要出去辦事,早點睡覺?!奔棚L不耐煩的揮手,又要躺下。
“明天,”郭寶康苦笑道,“明天邊海生讓我再拿兩百萬,可是我沒有了啊?!?/p>
“沒有你跟他們說去,跟我說有屁用。”
“我本來有的啊,你知道怎么沒有的嗎?”
“你到底想說啥?”
“因為我趁你找小姐的時候,我把錢轉都給我媳婦了,你說你,咋不看著我點呢?”
“臥槽,”寂風又坐了起來,“這事你還怪我了啊,我說兄弟,不帶這樣的,你可不能出賣我啊?!?/p>
“我是不想啊,可是,明天就露餡了啊,我上哪偷兩百萬去啊?!惫鶎毧祪墒忠粩?,無奈道。
“不是,兄弟,”寂風往前移了移身子,低聲道:“其實你都給他們三百萬了,也可以了,跟他們好好說說,應該沒啥事。”
“沒啥事?”郭寶康冷笑,“你知道老和尚是什么人嗎?”
“我當然知道,就是邊海生的爹,這事瞞不住我?!?/p>
“呵呵,我實話告訴你吧,我以前就是警察,二十年前一家五口的滅門慘案,就是老和尚做的,所以他現(xiàn)在還是通緝犯?!?/p>
寂風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老和尚不是啥好人,但沒想到是殺人犯。
寂風想了想道:“其實我知道他們爺倆不是好東西,前年有個新來的和尚跟他頂嘴,說他貪污寺里的香火錢,不給大家分,后來那個和尚就失蹤了,在他失蹤的前一晚,我就看見邊海生來過,從后門走的?!?/p>
郭寶康點點頭,道:“所以,你覺得,他能放過我嗎?還有你。”
寂風咽了咽唾沫,明白了,郭寶康想要威脅自已,他要干嘛?
“我說兄弟,你用不著嚇唬我,我跟著老和尚七八年了,沒功勞也有苦勞,不就是找小姐嘛,他不會把我咋樣?!?/p>
“是嗎?”郭寶康又笑了,“如果我趁你找小姐的時候,我還拿來了這個,你說,你是不是麻煩大了?”
郭寶康說著,掏出一把手槍,在月色下擦拭著。
寂風臥槽了一聲,連連退到墻角,“兄,兄弟,有話好說,我對你不薄啊,就算我哪句話說難聽了,也是住持讓的,我對你可沒有壞心眼啊。”
“我就直說了吧,”郭寶康道,“釋橫山不適合當住持了,這個住持應該你來當?!?/p>
寂風的眼睛頓時瞪圓了,啥意思,他要殺了老和尚?
郭寶康道,“咱們倆一起做掉他們父子,你只要按住老和尚的腿,我負責捂住他的嘴,殺人的事我來做。
當然,如果你不想做,那我就自已做,這把槍也不是擺設,不過,我要是失敗了,你也好不哪去,我每次出門都是跟你一起出去的,我把錢轉移了,還把槍帶回來了,你都不知道,你說你能沒責任嗎?再有,你嫖娼的錢,哪來的?”
“兄弟,我承認我偷了香火錢,可我偷的不多啊,你這是要逼我走絕路啊?”
“我又沒讓你殺人,你只要按住腿就行,再說了,邊海生的尸體就地掩埋,而釋橫山屬于正常圓寂,神不知鬼不覺的,誰能知道?
再有,我給了他們父子三百萬,據我所知他用在買路錢上花了不到一百萬,剩下兩百萬都是你的,你拿二十萬打點上面,以后你就是住持,剩下的錢足夠你找女人的,別再去那種小店,多丑啊,要去就去夜總會,如果還覺得不夠爽,就在后院開個房間,養(yǎng)倆女人,咱倆一人一個...”
郭寶康不急不慢的說著,如同幻想著一個新生活。
寂風卻聽的心驚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