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和吳兵回到公安局,直接去了網安大廳。
此時已經夜里十點多了,屋子里還坐著十來個人,每人都盯著一臺電腦,屏幕上全是監控畫面。
這些人都是局里專門挑出來看視頻有經驗的老手。
陸明遠和吳兵坐在沙發上,網監支隊長周超拿著筆記本電腦過來,指出目前發現的幾個疑點,陸明遠又仔細看了一遍疑點,逐一排除了。
大家繼續找,白天的時候陸明遠是兩倍速看了三個小時的內容,此時要求是原速度看六個小時的內容。
整個屋子就剩鍵盤聲和鼠標點擊的聲音。
陸明遠和吳兵繼續等消息,一旦有人指出疑點,陸明遠就會過去,然后再排除。
楊嬸話里有一句話,說陪郭寶康來取錢的人催促郭寶康快點,很有可能,郭寶康就是受到了這個人的威脅,可以確定郭寶康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他手里還有槍,所以必須盡快找到線索。
與此同時,姜有成為了表現自已很努力也沒下班,但他實在不想參與看視頻,累眼睛還犯困,索性就審案,審完鄰省在逃犯,就審那幾個賣淫嫖娼的。
平時這種案子都是罰款放人,姜有成為了拖延時間,把他們都當成逃犯深挖,逼得那些嫖客連在單位偷看女同事裙底的事都交代出來了。
時間到了夜里十二點,夜宵盒飯送來了,樓里加班的每人一份。
姜有成端著盒飯來到網安大廳,坐在吳兵附近的沙發上吃盒飯。
吳兵招了招手,姜有成連忙過去,露臉成功。
“你怎么也沒回去?”吳兵問。
姜有成道:“那個在逃犯嘴真嚴,費了好大勁才撬開,交代了兩起在咱們地界犯的案。”
“什么案子?”吳兵問。
姜有成道:“倒也沒什么大案,在菜市場撬了兩輛車偷走一部手機和錢包,另外就是搶了一個老太太的金手鐲,差點把老太太嚇死。”
吳兵點點頭,意義不大。
陸明遠道:“那幾個嫖客和小姐沒交代別的事嗎?”
“沒有大事,”姜有成搖搖頭,“非要說有事,就是一個嫖客賭的挺大,10塊錢打底,一晚上能贏三千多,他們是組局出老千。”
“至于那幾個小姐倒是沒別的事,只要給錢,兩腿一撇的事兒,連和尚都是她的回頭客。”
“和尚?”陸明遠目光看了過去。
姜有成道:“對,今天就有個和尚來,說找過她三次了。”
“哪個寺廟的和尚?”陸明遠問。
“那她沒說,可能也不知道吧,畢竟和尚不敢報家門的,要不我再去問問?”
姜有成見陸明遠感興趣就想回去再審審。
陸明遠想了想,看向吳兵道:“法王寺搜查過嗎?”
吳兵道:“查過,沒啥特別狀況。”
陸明遠道:“上次郭寶康假扮和尚被殺手追殺那件事,他們怎么說的?”
吳兵道:“老和尚說郭寶康想要出家當和尚,寺廟沒收留,然后郭寶康給了一萬塊香火錢,寺廟就允許他在那懺悔,結果郭寶康剛出大殿就遇到殺手了,其實郭寶康就是想在那里偷偷看眼老婆兒子。”
陸明遠看了眼時間,要不要去法王寺?
想想還是算了,也不能確定郭寶康在法王寺。
起身對著大廳里的人說道:“大家再辛苦一下,看看有沒有和尚打扮的人出現,或者戴著帽子的光頭。”
......
午夜,法王寺后院,靜悄悄的。
邊海生雖然認為自已掌控了郭寶康,但是依然不敢和他住一屋,他知道狗急了會跳墻,何況自已還是受傷狀態。
這一晚郭寶康也是無法入睡了,邊海生讓他明天再取兩百萬,簡直欺人太甚。
再有,郭寶康不認為自已拿出兩百萬這件事就結束了,邊海生一個人跑路海外,他爹老和尚釋橫山也不是好鳥,本來就是通緝犯,背的是殺人罪,他卻不跑路,因為他的身份已經洗白了,可是,他會留下自已嗎?
不會,因為自已的身份早晚是個雷,當自已再無利用價值后,也會被老和尚無聲的滅在這間屋子里。
所以郭寶康決不能再拿出最后的兩百萬了,毫無意義,還能加快自已的死亡,不如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