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晚?
這句話什么意思,不用問了。
黃品強咽了口唾沫,他知道應該說‘不好’,可是,卻說不出口了。
再一想,老陸到底能不能活著回來還不一定呢,多好的女孩啊,不要就浪費了啊。
見黃品強沒反駁,申玉嬌脫掉高跟鞋換上平底鞋,緩緩啟動蘭博,在馬路上直接調頭,隨后加大油門咆哮而去。
“咱們去哪?”黃品強抱著安全帶問。
申玉嬌道:“去屬于咱們的地方。”
黃品強的小心臟再次狂跳,心說老陸啊,你可別怪我啊,我這是最大可能的減少損失啊。
黃品強在心里和陸明遠說完,又跟沈虹蕓說,虹蕓啊,我可按照你說的都說了啊,可她不信啊,那我就犧牲自已了啊,為了讓你少個情敵我也不容易的。
眼見蘭博出了城,黃品強又想起沈虹蕓說的話,說申玉嬌有心理疾病,喜歡虐待男人。
按說應該不會虐待自已,除非穿幫,會嗎?
做那種事,會穿幫嗎?
黃品強想不明白了,索性一咬牙,去特么的,愛咋咋地吧,
就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
陸明遠抱著趙雨晴沿著河流不記得翻過幾個山坡了,依然沒看見人煙。
也不知此時幾點了,感覺天色有些漸暗,陸明遠內心更加的焦急了,照此下去,趙雨晴不會撐過一個小時了。
“對不起。”趙雨晴再次虛弱的說道。
她也意識到生命快到終點了,她怕死,但因為這個死去,她更覺得對不起陸明遠。
陸明遠道:“知道對不起我,你就給我好好的活著,堅持住!”
趙雨晴道:“我堅持不住了,死在你身上,我也知足了,能不能再滿足我一個心愿?”
“什么?”陸明遠看著遠處的天空問道。
“親我一下。”趙雨晴仰頭看著陸明遠,眼底盡是期盼。
陸明遠低頭看向趙雨晴,他是想,可是不行,他怕親了這一下,趙雨晴就徹底放棄了堅持。
就在此時,聽到了異常的響聲,陸明遠再次看向空中,剛才那個黑點變大了,聲音是從那傳來的。
那是直升機!
陸明遠又看了眼前面的山坡,咬牙加快腳步沖向了山坡。
將趙雨晴放在草地上,連忙揮舞雙臂高聲疾呼。
來的直升機正是蘇銘川的直升機,他們本身飛的不高,沿著河流峽谷飛行,四處觀望,很快就發現了山坡上的陸明遠。
李珂兒激動的捂嘴就要哭,可是,看到只有陸明遠站著,而趙雨晴竟然直直的倒在地上,李珂兒的臉瞬間白了。
“不要死不要死...”李珂兒不斷的祈禱著。
直升機停在了山坡上,沒等開門,陸明遠抱著趙雨晴沖了過來。
蘇銘川和李珂兒幫忙將趙雨晴放在后面的急救區,李珂兒見趙雨晴還睜著眼,這才松口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陸明遠道:“情況不太好,需要以最快的時間輸血,回去需要多長時間?”
蘇銘川道:“最快也得一個小時。”
“來不及的。”陸明遠道。
蘇銘川道:“那就去昌寧縣,最快也要二十分鐘到達。”
“好,那就去昌寧!”
直升機緩緩升起,到達一定高度,猛然轉身直奔昌寧縣方向。
“她現在什么情況?”蘇銘川問。
陸明遠糾結了一下,沒有回答,問道:“能不能通知昌寧縣醫院做好輸血的準備?”
李珂兒插話道:“B型血。”
蘇銘川道:“我給救援指揮部打電話。”
蘇銘川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卻被陸明遠按住了,道:“沒有別的渠道嗎?”
蘇銘川道:“有,我堂妹在昌寧縣政府工作,我可以讓她聯系醫院。”
“好,再告訴她這件事最好暫時保密,我不想杏山那些人趕來看望她。”
“可以,我堂妹就在軍人事務局工作,由她出面,加上我的工作證,不需要實名就能接受治療。”
蘇銘川說著不由得回頭看了眼趙雨晴,看到她腿邊流下的鮮血,心說,怪不得不想被人知道,肯定是你小子干了壞事吧?
“太好了,就這么辦。”
陸明遠并不知道他被誤會了,回頭看向趙雨晴,趙雨晴的手動了動,似乎在讓陸明遠過來。
陸明遠俯身過去,趙雨晴動了動嘴,吐字有點不清。
陸明遠將耳朵貼在趙雨晴嘴邊,
李珂兒也連忙貼過去聽。
趙雨晴道:“親我...”
李珂兒頓時起身驚訝的看著趙雨晴。
陸明遠伸手在她的臉上掐了掐,道:“不行,等你好了的。”
李珂兒又驚訝的看向陸明遠。
隨后,李珂兒看向窗外,
山巒,河流,漸漸的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