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天然洞穴,穹頂高闊,手電光勉強能勾勒出它模糊的輪廓。
洞穴中央,一座規(guī)整的長方形石臺,表面被歲月磨出了溫潤的啞光,在手電照射下浮著一層幽暗的類似包漿的微芒,石臺的邊角線條依然冷硬,與洞穴原始的粗糲形成一種莊重的對峙。
可以確定這個石臺是特制的。
洞穴四周有人類居住過的痕跡,巖壁有煙熏火燎的舊色,能移動的物件已被帶走了,留下的只有這片無法搬走的“遺跡”,周邊也插上了三角旗,拉著警戒線,如同一張時間的網(wǎng),將歷史現(xiàn)場牢牢鎖定。
環(huán)視一圈,吳兵就準備出去了,因為這里肯定無人。
然而,沈虹蕓卻爬上了石臺,趴在了石臺上。
“虹蕓,別玩了,咱們走吧。”吳兵以為沈虹蕓就是頑皮,卻不知沈虹蕓發(fā)現(xiàn)了她最想看到的東西,契丹文。
沈虹蕓拿出手機,對著石臺一塊一塊的拍著,吳兵這才發(fā)現(xiàn)石臺上有雕刻的痕跡,很像是文字。
陸明遠道:“這是契丹文,虹蕓就喜歡研究這個。”
吳兵醒悟的點點頭,也就不催她了。
這座洞穴和樺林的祭祀坑不一樣,樺林的契丹祭祀坑四周墻面平整,還有壁畫,屬于建造的產(chǎn)物,而這里,屬于天然的洞穴,大自然的產(chǎn)物,四周沒有經(jīng)過修整,唯獨這個石臺,放在這里很突兀,也彰顯了石臺的特殊性。
若是進一步分析,可以想象出五百多年前,在這里居住的人就是為了這個石臺而存在的。
陸明遠對此也很感興趣,只是他沒有心情去研究,他只想盡快找到申玉嬌。
不過,通過這個洞穴可以確定一點,申玉嬌沒有完全說謊,帶沈虹蕓來這里的確可以讓沈虹蕓見到契丹文,謊話的部分就是廖國清也會來,而且只有廖國清有權力打開這扇鐵門。
沈虹蕓拍完照,也不能多停留,三人出了洞穴,吳兵讓人重新封上鐵門。
“對了,申玉嬌和我說,那座山凸出的那塊是龍頭。”沈虹蕓指著對面的山體說道。
陸明遠看過去,的確有點像。
“她還說,起霧的時候,從咱們那邊看,能看到有龍飛升。”
陸明遠看向療養(yǎng)院方向,這邊的地勢比療養(yǎng)還高出了一截,隱約能在遠處的半山腰看到一座建筑。
陸明遠回頭看向洞穴,又看向龍頭,覺得這個洞穴是正對著龍頭的,會不會在古代的時候,就有人這么覺得,那座山就是龍頭,而這里是舉行什么崇拜儀式的。
正胡思亂想著,吳兵接了一個電話,
掛了電話后,緊張道:“排查有了收獲,一個拉石頭的司機說他昨天在西麓解手的時候見到一個人從觀龍閣西邊下山了。”
“一個人?”陸明遠問。
“對,一個人。”吳兵道。
三人再次來到觀龍閣西邊,望向遠處的鄉(xiāng)間小路,在這之間有灌木叢,有樹林,有草叢,也有倒石堆。
吳兵拿出對講機安排人從這里下去,叮囑他們地毯式搜查,一直到遠處的路邊。
陸明遠道:“那里肯定停過一輛車,這個人就是從那邊上來的。”
吳兵道:“我這就回局里指揮中心調(diào)監(jiān)控。”
“我也回療養(yǎng)院,你不回嗎?”沈虹蕓問。
陸明遠搖頭道:“廖國清一個人走的更能證明申玉嬌還在這附近,我不能回去。”
“好吧,別餓著。”沈虹蕓從包里拿出一個面包放到陸明遠手里,隔空對他嘴了一個,調(diào)皮的一笑,上了吳兵的車。
陸明遠心里一暖,栗小夏給留下瓶礦泉水,沈虹蕓給留個面包,誰說女人多是麻煩事的。
他們走后,陸明遠又進了觀龍閣,來到中庭院,在建筑垃圾里找出一截螺紋鋼,晃了晃,還算順手。
隨后,就拎著螺紋鋼,一邊走一邊敲著地面和墻面,試圖找到密室。
肯定有密室,就是不知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