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龍閣上下兩層,呈回字形,四處都敲了一遍之后,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很仔細,也很可惜,沒有收獲。
山頂的警員陸續回來了,也都是沒有收獲。
“明遠,我們從東邊下去,你還在這嗎?”姜有成問。
陸明遠拎著螺紋鋼道:“我再去一趟道觀。”
陸明遠也看出來了,姜有成帶的這些隊員都很疲憊了,東邊的路雖然不好走,終點卻是景區出口。
今天怕是無功而返了。
陸明遠又回到了道觀,從門口開始一路敲擊著地面和墻體。
一直到后院,各個房間都仔細敲了一遍,再無暗道。
最后來到后院庫房,這里有個暗道,武警已經搜過了一遍,陸明遠下去再次查看。
里面空間不大,有木架和碎裂的瓦罐和破麻袋,洞內殘留著淡淡的腐菜味,應該是存放過蔬菜水果之類的物品。
出了地道,吳兵來了電話,在入城的一個攝像頭里鎖定了一個輛捷達車,是套牌的,司機戴著口罩,看不清眉眼,沒法確定是不是廖國清。
然后,交警在八一劇場的停車場找到了這輛捷達車,可惜,八一劇場的攝像頭壞了,而交警這邊沒有安裝攝像頭。
不過,這個位置卻是干休所的后墻對面,由此可以再一次猜測,這人就是廖國清,他是翻墻出來的,躲避了偵查員的盯梢。
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確定申玉嬌還在大霧山上。
陸明遠還是想要自已找到申玉嬌,如果強行去給廖國清催眠,怕的是申保國不讓,申保國不讓,蘇銘川就會阻止,到時候跟蘇銘川還會產生矛盾。
陸明遠想結交蘇銘川,這個人以后會用得上,就沒必要現在跟他產生隔閡。
道觀又檢查完了,陸明遠返回平臺,直接爬上山頂,一百多米的山路,很快就到了。
這里的確沒什么可看的,只有一片沒建完的水泥地,陸明遠拿著螺紋鋼又是一頓敲,依然沒有收獲。
最后,坐在了山頂,看向遠處的盛陽,這里的視線最好,能看清盛陽河蜿蜒曲折從城中流向遠方。
太陽漸漸西落,陸明遠索性閉眼打坐,用眉間宮去聽這個世界。
風貼著草尖滑過,是綿長沙啞的呼氣聲,鉆過石縫時,變成短促尖細的口哨,掠過整片山坡的松林時,便匯成一陣陣沉厚遙遠的濤聲。
鳥兒不忘給配上愉快的鳴叫,遠處溪水流過石頭的潺潺,又給增添一抹和弦。
大自然用它的聲音,來詮釋什么叫真正的寧靜,寧靜并非無聲,而是在聲中存在,才能找到寧靜。
然而,陸明遠卻在聲中找到了一抹不和諧的聲音,說不清來自哪里,被山風傳繞著,感覺像是人在呼喊,也像是來自遠古的呼鳴。
陸明遠努力辨別方向,卻隨風胡亂飄蕩。
猛然間,懷里的手機響了,這個聲音把他嚇了一跳。
竟然是米婭來了電話。
米婭道:“雨晴和珂兒來看我了,她們知道你那邊發生的事,都很惦記你的。”
“我沒惦記!”旁邊的李珂兒連忙對著話筒糾正。
米婭咯咯笑道:“你那邊什么情況了,我相信任何困難都壓不倒你的。”
陸明遠嘆氣道:“這一次怕是難住了,我現在就在觀龍閣山頂看夕陽,哦,夕陽都落下去了。”
米婭道:“你說的那個地方是不是有個破道觀?”
“對,這邊能看到盛陽城。”陸明遠看向遠方,城市的燈光已經亮起。
米婭道:“三年前我去過那,我媽媽雇了四個力工抬我上的山頂,風景很好。”
陸明遠道:“是很好,可我沒心情觀賞了,明明覺得申玉嬌就在附近卻找不到。”
“那還能鉆地底下不成?”米婭笑道。
陸明遠道:“我也想過,可是觀龍閣里沒找到地道,那座破道觀倒是有一個地道,里面存放過蔬菜,而且荒廢了半個世紀了。”
“哇,也算一座古跡了,什么教的?”
“應該是全真教,我看到了丹房。”陸明遠答道。
米婭道:“全真教就喜歡藏寶貝了,你們只發現存放蔬菜的地道肯定不對,應該還有地道,尤其是解放前,大霧山那片可是有山匪的,全真教視丹藥為寶貝,所以應該還有一個藏丹藥的地方。”
陸明遠道:“道觀里每一寸土地我都敲過了,的確沒有發現地道。”
“也不一定在道觀里面呀,”米婭說道,“比如我這個道觀,我也是才知道的,在院墻的后面竟然還有個地窖,里面都是幾十年前的陳糧,腐敗的沒了個樣子...”
“道觀的外面?”
陸明遠不由得又看向那座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