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長明走后沒多久,病房里來了一個讓秦飛意想不到的人。
“秦總,來之前我還很擔心,現在一看到你,我這心里總算是踏實了。”周同偉把果籃放到床頭柜上,在宗長明坐過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周局長,怎么敢勞您大駕過來看我,我秦飛何德何能啊。”秦飛看著周同偉,自嘲笑了笑。
“呵呵,秦總這話聽著像是在罵人。”周同偉呵呵一笑,跟著振振有詞開口,“于公,這次掃除強盛集團,秦總幫了我們大忙,于私,我跟秦總都是石林人,是老鄉,十多年前就相識,所以這于公于私,我來看秦總,都是應當應分。”
“還是周局長分析的透徹,是我淺薄了。”秦飛說。
“秦總講話也太生分了些,不要局長局長的喊,喊我老周就行。”周同偉笑著說,“你這次車禍,對方肇事逃逸,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人給找到,給你一個說法。”
“不用了,本來也是我追尾,我全責。”秦飛擺了擺手,“再說了,等養幾天我身體好些,也要走了。”
“那好吧。”周同偉微微頷首,看著秦飛,“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只管說話,能幫的我一定幫。”
“周局長,這怕是不好吧,我要是找你幫忙,那不是害你犯錯誤。”秦飛笑笑。
“呵呵。”周同偉笑出聲來,“秦總的忙,就是犯錯誤我也幫。”
周同偉并沒有在病房里待多久,噓寒問暖了一番秦飛又到病房外面,同宋雯雯,朱紫紫還有楊月她們幾人分別說了幾句場面話,弄的幾人有些懵,那天夜里周同偉官威顯赫她們是見識過的,今日卻如此的放低姿態,平和的像是家中長輩,實在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同樣摸不著頭腦的還有秦飛,他不是很清楚周同偉來看望他的目的,是耀武揚威,還是最后的警告,兩者邏輯上都說的過去,但后者的話,未免有些太無力了。
“秦,你這次車禍,不是意外,對嗎?”
朱紫紫如此問的時候,病房里只有她和秦飛,宋雯雯和楊月都回去休息了。
“嗯。”秦飛點了點頭,“秦輝死之前留了一樣東西在老家,我取完回來路上就出了車禍,東西也不見了,顯然他們早就猜到了,一直派人在跟蹤我。”
“你準備怎么辦?”朱紫紫微微皺眉問。
“不怎么辦。”秦飛笑著說,“就當是意外,等過幾天出院我們就走。”
聽到這話,朱紫紫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你也覺得這不像我的風格?”秦飛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問。
“嗯。”朱紫紫很真誠地點了點頭,“你不是那種會吃啞巴虧的人。”
“累了。”秦飛說,“真的感覺累了,我現在不想再跟任何人斗來斗去,我只想混吃等死。”
“嗯。”朱紫紫再次點頭,“雯雯她們也更希望你這樣。”
“你呢?”秦飛忽然反問。
“我?”朱紫紫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秦飛在問什么,嘴角微微揚起,“我也是希望的。”
彌漫著消毒水味的病房里,瞬間多了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秦,深港那邊出事了。”朱紫紫從小女生的狀態瞬間抽離,表情嚴肅,“林家要破產了。”
“破產?”秦飛聽到這個消息并不是很驚訝,“這么快?”
“確實比我們預期的要快。”朱紫紫點了點頭,“林生把林氏集團的大部分資金都放進了金融市場,這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冒險的行為。”
“我們的計劃啟動了嗎?”秦飛接著問。
“已經啟動了。”朱紫紫說,“明步和香子正在執行收購計劃。”
“林生人呢,他怎么樣?”秦飛沉默了一陣問。
“死了。”朱紫紫說,“在金盛大廈跳的樓。”
“死了?”秦飛如遭雷劈,“什么時候的事?”
“前天早上收到的消息。”朱紫紫回答,“林生是下半夜跳的樓,第二天清晨被清潔工給發現的,他父親林振華知道以后,經受不住打擊,住進了醫院...”
朱紫紫的話音未落,兜里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以后眉頭一皺,看了秦飛一眼,秦飛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這是又出事了。
“林振華走了。”朱紫紫放下電話,看著秦飛說。
秦飛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林生到最后還是沒有走出那一步,對理理她們動手,或許是他意識到沒有用處,又或許是他良心未泯,總之現在不重要了,斯人已逝。
哥哥林生跳樓自殺,父親林振華跟著撒手人寰,大嫂林茵現在,怎么樣了?
“大嫂現在怎么樣了?”秦飛沉默了許久抬頭問。
“理理她們在陪著,狀態很不好,現在林振華一走,只會更不好。”朱紫紫說,“理理問,你什么時候去深港。”
“你去問醫生,我最快什么時候能夠出院。”秦飛說,“不,不用問了,我們明天就走!”
“好。”朱紫紫點了點頭,“那我現在就去訂機票。”
到了晚間,睡了一覺的宋雯雯和楊月來到醫院,知道了秦飛準備明天就出院的消息,宋雯雯和楊月很是激動,朱紫紫解釋了一番,兩人又都沉默了。
“紫紫,那邊出了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訴我?”宋雯雯有些怨懟。
“秦飛昏迷不醒,我們不想你再添心事。”朱紫紫解釋說,“大嫂那邊你不用擔心,理理她們在陪著,不會出事的。”
“可是明天出院真的行嗎?”楊月一臉擔憂,“哥他畢竟受傷的是腦子,要是留下后遺癥怎么搞。”
“我咨詢過醫生了,醫生說注意一些不會有太大問題。”朱紫紫說,“雯雯,你今晚在這邊陪著秦飛,我跟楊月回呂亭,把東西收拾好拿過來,機票已經定好,明天早上我們開車去京州,從京州直飛深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