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
錢永淑嚇得驚叫一聲,然后指著光禿禿不著片縷的秦飛連話都不會說了。
“別喊。”秦飛連忙把錢永淑給拉進了衛生間,“大家都睡了,別給吵醒了。”
“我,我,我不喊了。”錢永淑臉熱的發燙,想看又不敢看秦飛,“你,你怎么過來了?”
“不知道我今天過來嗎?”
“知道,我們以為你明天才會來,你不是要先去看大嫂嗎?”
“去過了,跟理理一起回來的。”
“噢噢。”錢永淑點了點頭,“那,那你這...這是干嘛。”
“洗澡啊,很難猜嗎?”秦飛有些無語,“你上廁所怎么不敲門,沒看到亮著燈嗎?”
“我以為是我洗過澡忘記光了。”錢永淑聲若蚊蠅,“那你洗吧,我,我走了。”
“你不是要上廁所嗎?”秦飛拉住錢永淑,“你上你的就是,我洗我的。”
“不,不,不上了。”錢永淑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你洗吧。”
“要不我出去,等你上完我再洗。”秦飛看出來錢永淑是不好意思,把脫掉的衣服撿了起來。
“不用,我去樓下就行。”錢永淑連忙擺手,轉身就要走。
然而這個時候,一個腳步聲快速接近,衛生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永淑,是你...”何帆推開門,眼前的一幕令她整個人石化了,她的臉比錢永淑的還要紅還要燙,“秦飛,你們,你們去屋里吧,衛生間,冷。”
何帆此話一出,錢永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連忙解釋起來。
“小何,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的!”錢永淑急的上嘴皮跟下嘴皮直打架,“是秦飛要洗澡,我不知道,我...”
“小何,怎么了?”錢永淑解釋的話還沒說完,聽到響動的江芷晴也走了過來,她問完出現在何帆身后,隨即看到了衛生間里的秦飛和錢永淑,下巴都給驚掉了,“秦飛,你,你怎么來了...你們,干嘛要在衛生間里...房間里不行嗎?”
何帆那邊還沒解釋清楚,又來一個江芷晴,錢永淑想死的心都有了。
“干嘛呢,怎么都圍在這?”去給秦飛找衣服的司理理走了過來,話音剛落,看見衛生間里的狀況,頓時了然,她皺眉瞪著秦飛,“你洗澡怎么也不關門啊你!”
“走了走了,都回去睡覺!”
司理理把幾人都趕回了屋,把衣服扔給秦飛,砰的的一聲關上衛生間的門,結束了這場鬧劇。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秦飛起床時太陽高掛,屋里里明晃晃的刺眼,他半睜著眼掃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已經快十點半了。
靠!
秦飛驚坐而起,麻溜穿好衣服狂奔下樓,一樓客廳里何帆和江芷晴正在陪孩子,一群孩子嘰嘰喳喳吵個不停,見到他下來,稍大一些的幾個立刻沖到他跟前,抱著他的腿喊爸爸。
“理理呢?”秦飛一邊應付孩子一邊問何帆。
“早上就出門了,說是去殯儀館那邊商量事情。”何帆看著秦飛說,“你餓了吧,我去給你熱飯。”
“不餓。”秦飛擺了擺手,“怎么沒人喊我起來?”
聽到這話,江芷晴和何帆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低下頭,憋著笑,一言不發。
氣氛正尷尬著,司理理突然回來了。
“理理,你臉怎么回事?”何帆眼尖,一眼就看到司理理右邊的臉頰是紅腫的。
“沒事。”司理理說著看向秦飛,“我們去樓上說。”
秦飛點點頭,同司理理往樓上去了。
“怎么回事?”進到屋里,秦飛伸手摸了摸司理理的臉頰,神色凝重,“誰打的?”
“不認識。”司理理說,“在殯儀館正談著事情,突然沖進來一波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說我現在是林家的話事人,沖上來就揪著我不放,讓我還錢,其中一個人情緒激動,打了我一巴掌,幸好殯儀館的人來得及時。”
“是那個叫黃什么的人搞的鬼?”秦飛想了想問。
“不清楚。”司理理搖了搖頭,神色凝重看著秦飛,“林振華的追悼會真要開起來的話,我們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煩。”
秦飛眉頭皺了皺,司理理說的沒錯,這還沒開,人就已經被打了,追悼會當天會發生什么,讓人無法想象。
“讓我好好想想。”秦飛說,“下次你再出門不要一個人,把彪子喊著,打你的人還記得是誰嗎?”
“沒事,我早都不疼了。”司理理聽秦飛問打人的誰,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連忙搖了搖頭。
“疼不疼是另一回事,如果誰都能打你,那我算什么?”秦飛很是大男子主義地說,“我去給你拿點冰塊敷一下,等會吃完飯我們去林家,我跟大嫂聊一聊。”
“嗯嗯。”司理理嗯了一聲,乖巧點了點頭。
兩人在這邊吃過午飯,剛要出發去林家,就接到了趙金芝的電話,她在電話里說黃明軒帶人上門要債來了,秦飛問對方帶了多少人,結果趙金芝說黃明軒只帶了一個律師,對此秦飛有些驚訝,連忙在電話里告訴趙金芝,要她穩住黃明軒,跟對方說等他到,由他來跟黃明軒談。
“你準備怎么辦?”掛斷電話后,司理理忍不住問。
“好好談啊。”秦飛煞有其事地說,“人家只帶了一個律師上門,這說明是要跟你擺事實講道理講法律的,自然是好好談。”
“我看未必,黃明軒這是先禮后兵,來試探虛實來了。”司理理說。
“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其實這也是相互的,他試探我的虛實,我也要拎拎他的斤兩。”秦飛笑了笑,“要是真能坐下來談,把事情談明白,那自然最好,要是談不攏,他想怎么玩,我奉陪就是。”
見秦飛舉重若輕云淡風輕的樣子,司理理心里很是奇怪,深港對于秦飛來說是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在這里沒有任何根基,沒有任何經營,更沒有什么朋友,相反黃明軒在深港家大業大,人脈雄厚,黑白兩道通吃,面對這樣一個對手,秦飛哪里來的底氣。
對自家男人向來了解的司理理,這次真的有點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