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有個棘手的問題,林振華的追悼會要不要辦?”
別墅偌大的客廳只剩下秦飛和司理理兩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遠眺能夠看到維多利亞港絢爛的夜景。
“你的意思呢?”秦飛想了一陣問。
“我的意思是不辦。”司理理認真說,“深港我們畢竟不熟悉,要是到時候有人鬧事,不好收拾。”
“我聽彪子說了,你認為誰會來鬧事?”秦飛接著問。
“黃明軒。”司理理不假思索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這人干嘛的?”秦飛微微皺眉。
“上一任總督的兒子,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和林家合作了很多年,深港近些年三分之一的樓盤都是他開發的。”司理理說,“關鍵這人之前...之前看上了大嫂,想讓大嫂過去當黃太太,大嫂沒同意。”
“還有這么一檔子事。”秦飛愣了一下,跟著眉頭皺了皺,“這種大人物會沒老婆?”
“有過三任老婆,第一任生孩子難產死了,第二任和第三任,也是難產。”司理理說。
“一次難產是巧合,這連著三個老婆都難產,這里面要沒點陰謀詭計誰信。”秦飛忍不住笑了,“要不是他種子有毒?”
“他說他有三個孩子足夠了,跟大嫂說的是過門不用她生孩子。” 司理理接著說,“當時林生是同意了的,但林振華一直沒有同意,再加上大嫂自已不愿意,這事也就沒成。”
“你的意思是,這個黃明軒因為被大嫂給拒絕了,所以懷恨在心,一直等著報仇雪恨,一雪前恥?”秦飛問。
“嗯。”司理理點了點頭,“這些事是洪叔告訴我的,這次林家破產,黃明軒是幕后的推手之一,林家雖然破產了,但還是有不少優質產業的,黃明軒已經在圈子里放出話了,誰跟他搶就是跟他為敵。”
“呵呵,挺有意思的。”秦飛笑出聲來,“那也就是說,雖然我現在還沒有跟著黃明軒照過面,但我跟他,已經是敵人了。”
“你要這么說也可以。”司理理說到這頓了頓,眉眼間滿是憂慮,“秦飛,我覺得,我們應該盡量避免跟黃明軒產生沖突,這里是他的地盤,他父親又是前總督,在深港人脈深遠,我們...”
“理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秦飛打斷司理理,笑吟吟看著她。
“什么?”司理理愣住,一臉迷茫。
“深港明年就回來了,也就是說,哪怕黃明軒的父親現在還是總督,怎么,前朝的劍,還能斬當朝的官?我不想惹事,但是要有人蹬鼻子上臉,我也不怕事。”秦飛輕哼一聲,頓了頓沉沉說,“理理,林家現在就剩大嫂一個姓林的,我不站出來,還有誰能站出來?”
“盡量溫和一些。”司理理輕輕嘆息一聲,“你的意思,追悼會正常開?”
“嗯。”秦飛點了點頭,“開,林振華在深港怎么說也是德高望重,追悼會怎么能不開。”
“好,那我就開始安排了。”司理理點了點頭,“不早了,先去休息吧,你都累一天了。”
“還好,我不累。”秦飛上前一步,很是自然地摟過司理理,“你住哪個房間?”
“我?我還得回去,回去看看兒子,明天順便去殯儀館那邊,把追悼會的事跟他們商定下來。”司理理說。
“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去。”秦飛說,“我也想看兒子,還有小江她們娘倆,本來就沒什么責任心了,我這個當爹的要是隔夜再去,連良心也沒了。”
“那你去跟雯雯她們說一聲。”司理理說。
“好。”秦飛點頭去了。
很快,兩人坐進車里,離開了林家。
夜色靜謐,盤山公路蜿蜒曲折,秦飛速度開的很慢,司理理偏頭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理理,等林家的事情忙完,你要不回去一趟吧。”秦飛忽然說,“我二哥,秦輝,你知道的,我親手殺了他,我以前一直覺得,血緣只是緣分,生是兄弟,不代表一生都是兄弟,秦輝跟我離心離德,他犯的罪,槍斃十次都夠了,我殺了他,是大義滅親,道義情理上我都不應該愧疚。可是...這幾天晚上我一直都在做夢,夢里總是重復著秦輝死前的畫面,他哭著求我,喊我老三,要我殺了他,幫他最后一次。”
秦飛沉沉說完,司理理把頭轉了過來,伸手握住了秦飛放在檔把上的手。
“回去吧,最后看看她,就當是替你死去的父母。”秦飛扭頭看了一眼司理理,“不要給自已留遺憾。”
“嗯。”司理理點了點頭,“等忙完這陣,我就帶孩子回去。”
“我不能陪你了,可以讓思思或者金芝她們陪你。”秦飛說。
“沒事的。”司理理說。
半小時后,兩人到了地方,屋里上上下下的燈已經都滅了,靜悄悄的,已經快十二點了,何帆她們早帶孩子睡了。
“都睡了,明天早上再說吧。”司理理小聲說,然后抬頭看著秦飛,“你晚上一個人睡行嗎,思思和金芝的房間都空著。”
“不行。”秦飛眼神堅定的好像要入黨,“我一個人睡害怕,我剛不是跟你說了,我最近一直在做噩夢。”
司理理目瞪口呆,她顯然沒有料到秦飛這個時候還能講出如此沒臉沒皮的話來。
“你先洗澡,我去給你找衣服。”把秦飛帶到二樓衛生間門口,司理理轉身去了。
雖然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但這也算是他的家,秦飛并沒有什么好拘謹的,他走進衛生間,打開燈便開始脫衣服,脫到一件不剩的時候,衛生間的門忽然開了,一張睡眼朦朧的俏臉懟到了秦飛臉上,對方打著哈欠,打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跟前有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