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快,找你的。”注意到秦飛的宋雯雯,連忙小跑著把手機遞了過去,同時小聲提醒說,“是個男的,聽著聲音年紀(jì)挺大的。”
“喂。”秦飛點點頭,接過手機,“我是秦飛。”
“你好秦飛,我是宗長明,你現(xiàn)在在京州?”電話里傳來宗長明熟悉的渾厚的聲音。
“在。”秦飛回答,“有什么事嗎?”
“有時間的話,我想跟你當(dāng)面再聊一聊。”那頭宗長明說。
“行,還是昨天那個地方?”秦飛想了一下問。
“不用,明月湖公園,我十點鐘在東門入口處等你。”宗長明說。
“好。”秦飛答應(yīng)下來,“十點見。”
說完,秦飛掛斷了電話。
“誰啊?”宋雯雯關(guān)切問。
“紀(jì)委的人。”秦飛回答,“雯雯,你跟紫紫,你們回清河吧。”
“那玲玲怎么辦?”宋雯雯有些為難,“周慧剛走了,我們攔也攔不住,把她一個人丟在這?”
“雯雯,幫人要有一個限度。”秦飛說,“玲玲不是小孩子了,該面對的她總歸是要面對的,我們不可能一直擋在她前面。”
“雯雯,秦飛說的對。”朱紫紫跟著說,“她如今的家庭情況,需要她盡快的堅強起來。”
“那我去跟玲玲說一聲。”宋雯雯想了想說。
“紫紫,我得出去一趟,你帶雯雯先回清河。”宋雯雯走后,秦飛看著朱紫紫說,“這段時間,你要形影不離的跟著她。”
“嗯。”朱紫紫點了點頭,“放心。”
十點鐘,明月湖公園東門入口處,秦飛到的時候,宗長明果然已經(jīng)在了,沒穿他的行政夾克,而是一身輕便的休閑服,這似乎在給這次的見面定調(diào),不是紀(jì)委找你配合調(diào)查,而是私人性質(zhì)的閑聊。
“宗書記...”
“現(xiàn)在不是工作時間,不需要稱職務(wù),你叫我老宗或者宗大哥都行。”
兩人一照面,秦飛剛一開口就被宗長明給打斷了。
老宗?宗大哥?
秦飛有些奇怪宗長明叫他過來聊聊的目的了。
原本他想的是聊宋援朝的后續(xù),但現(xiàn)在看來,沒這么簡單。
“那就宗大哥吧。”秦飛笑笑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宗長明不端架子,他也樂得自在一些。
“走吧,我們進去邊逛邊聊。”宗長明也沖秦飛笑了笑,轉(zhuǎn)身往里去了。
明月湖公園才剛完工不久,景色非常好,各項設(shè)施也都非常完善,因此人很多,尤其是湖邊的人工跑道上,許多在遛彎的情侶。
“秦飛,你今年多大了?”走著走著,宗長明忽然問。
“三十六。”秦飛回答。
“真看不出來,你說你二十六我都信。”宗長明笑笑,“我這話可不是拍馬屁,是真心話。”
“宗大哥這話我信,你完全沒有拍我馬屁的理由不是嗎。”秦飛說。
“呃。”聽到這話宗長明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笑出了聲,“那可不一定,不懂的人乍一看,我是領(lǐng)導(dǎo),你是老百姓,就不存在我求你拍你馬屁的可能,但真了解你的人,可不會這么想,你這個老百姓的能量,可比我這個領(lǐng)導(dǎo)大的多。”
“宗大哥,你這話我可不敢當(dāng)。”秦飛說,“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是嗎?”宗長明扭頭意味深長看了秦飛一眼,“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可不至于讓我這個領(lǐng)導(dǎo)親自打電話主動邀約。”
“宗大哥,你也說了,你是領(lǐng)導(dǎo),你找我來,總歸是有事的,這一直不說,我心里可就一直七上八下的。”秦飛說,“有什么事,您還是直說吧。”
“你說的倒是沒錯,我找你來自然是有事的。”宗長明微微頷首,頓了頓接著說,“但我請你在這里見面,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肯定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在要求你什么,而是希望我們能夠就清河方面的事情,深入的交流一下,我希望你能夠暢所欲言。”
宗長明說完,秦飛陷入了思考,宗長明的這番話在他的意料之外。
“我爸他都交代了?”秦飛問。
“我只能告訴你,昨天和你見過面以后,他確實跟我們交代了一些事情。”宗長明說,“具體的我不能說,我們有規(guī)章制度,這一點希望你理解。”
“那也就說,你們準(zhǔn)備入駐清河了?”秦飛又問。
“是,但不會很快。”宗長明想了想說,“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還不夠,要是貿(mào)然過去,很可能打草驚蛇,清河的問題,不是某一個人的小問題,而是一個從上到下的大問題,我們必須慎重。”
“我想...”
“換我來問你吧。”秦飛剛要接著問,宗長明打斷了他,“鄭澤明還有她的妻子周慧,他們之間的事情,你了解吧。來之前我剛收到消息,周慧去自首了,她舉報自已還有他的丈夫鄭澤明,謀殺了鄭澤明的前妻曹梨花。”
“是我讓她去的。”秦飛說,“鄭澤明也已經(jīng)被清河市公安局控制起來了,我打的報警電話。”
此話一出,宗長明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看著秦飛,神色很是詫異。
“看來我找你是找對了。”宗長明說,“你這么做,是要扳倒鄭澤明?”
“宗大哥,不是扳倒,是讓事情回到本來該有的樣子。”秦飛看著宗長明的眼睛說,“曹梨花是我的朋友,我的大姐,她死了沒人在乎我在乎,她的死,早該有個真相。”
“讓事情回到本該有的樣子。”宗長明復(fù)述了一遍秦飛的話,念念有詞,“這話說的真好啊,這也正是我們的目標(biāo)。”
“宗大哥,我們不一樣,你是公心,我只是私心罷了。”秦飛說。
“君子論跡不論心。”宗長明說,“鄭澤明在清河,和強生集團的秦輝是莫逆之交,兩人來往甚密,這些你清楚嗎?”
“不清楚。”秦飛搖了搖頭,“我離開清河太久,他們交往甚密我知道,但都具體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而且我知道的那些事情,說出來也無用,無憑無據(jù)。”
“你判斷的很對,無憑無據(jù),我們現(xiàn)在卡就卡在無憑無據(jù)上面。”宗長明沉沉說,“不過現(xiàn)在鄭澤明已經(jīng)被控制,以他為突破口,掀開一道口子,你覺得怎么樣?”
宗長明本以為自已的這個提議會立刻得到秦飛的認(rèn)同,然而秦飛聽后卻遲遲沒有回應(yīng),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