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怎么看著這個女人,有些面熟?
好像在哪兒,見過她。
看著簡寧那張不遜色于瓔珞阿姨的臉蛋,李南征先是被驚艷了下,馬上感覺不對勁了。
第一反應就在夢中,看到過這張臉。
還想到了那個在腦后,急促鈴鈴鈴的小鈴鐺。
第二反應——
李南征猛地想到七月十五的晚上,他在喝大了后,迷路去了某個墓地。
腳下踉蹌狗啃泥時,趴在了一雙腳丫上。
就在醉醺醺的抬頭看去時,就是看到了這張臉。
他更想到了七月十六的早上,被汽車喇叭聲喊醒后,發現的那朵花。
“她就是七月十五的晚上,我在墳地里遇到的那個女人。”
李南征意識到了這點后,臉色唰的變了。
他那晚喝的迷迷糊糊的,都能認出簡寧是誰。
那就別說他剛出現,就通過他的眼睛聯想到那個十幾歲的少年;寅時結束時,借助月光仔細看過他的簡寧了。
“李南征!你、你怎么能找到我?”
那晚就通過李南征的長時間,分析出他是誰的簡寧,心中驚恐的尖叫了聲。
卻及時壓下眼眸里的寒意,左手攥拳,深吸了一口氣。
輕聲問:“你,認出我,我是誰了?”
沒有!
我從沒有見過你。
我根本不認識你是誰——
李南征很想三連否認,話到嘴邊卻只是動了動嘴角,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你先去院子里坐,我去關門。”
簡寧垂下眼簾,擦著李南征的肩膀,快步走進了門洞內。
吱呀。
簡寧關上了院門,順勢落鎖。
李南征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算擰下他的腦袋,他都不敢相信七月十五晚上遇到的神秘女人,就是他后鄰的后鄰。
這要是寫本網絡小說的話——
書名《墳地奇遇:我的美女鄰居》,應該最合適了。
簡寧關上院門后,也沒理睬傻站在原地的李南征,又走進了廚房內。
哎。
這事怎么說啊?
李南征看著廚房門,心中嘆了口氣。
他倒是很想轉身,抱頭鼠竄。
可有些事能躲得開初一,能躲得開十五嗎?
李南征討厭農歷的十五這天!!
正月十五他在萬山縣的荒郊野外,差點變成干。
七月十五他在天都某處的墓地里,“邂逅”美女鄰居后,請人作畫。
有些事一旦發生,那就是白衣染皂,再也無法更改。
李南征必須得勇敢面對,老天爺給他安排的神秘大禮。
聽著廚房內傳來的做飯聲,李南征又看向了東廂房的門口。
自已蕩秋千的王秀文,正咬著手指頭,歪頭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嘴角帶著正常人看不出的神秘笑容——
李南征默默的走到了天井處,把兩個禮盒放在了石桌上。
又走到了王秀文的背后,輕輕一推。
“飛咯!飛咯。”
王秀文立即歡呼了起來,雙腳不住的踢騰。
如果他再小個二十七八歲,做出的這個動作,只會讓人覺得可愛。
現在則是可憐。
下上面條的簡寧,走出了廚房。
卻沒過來,順勢坐在了廚房門檻上。
雙手抱膝,神色平靜的看著王秀文。
眸光溫柔。
李南征那么大個活生生的人,她就像沒看到。
她的眸光,始終隨著王秀文的飄蕩,而不住的變幻。
好像在她的世界內,只有王秀文一個人。
“嘿!哥們,你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既然簡寧眼里沒有自已,李南征輕推著王秀文,開始和他聊天。
“我叫,我叫什么來著?”
飄蕩的王秀文愣了下,看向了簡寧:“姐姐!我叫什么名字?”
“你姓王,叫王秀文。”
簡寧語氣溫柔的回答。
“對!對。我姓王,我叫王秀文。”
王秀文回頭看著李南征:“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李,叫李南征。木子李,南征北戰的南征。”
李南征如實介紹著自已的名字,又問王秀文:“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姐姐!你,你叫什么名字?”
王秀文馬上詢問簡寧。
“我姓簡,叫簡寧。簡單的簡,安寧的寧。”
眼里只有秀文弟弟的簡寧,這是第多少次回答他,自已叫什么名字了?
她早就記不清了。
可王秀文每次詢問她,她都會不厭其煩的柔聲回答。
王秀文立即給李南征“轉達”了姐姐,叫什么名字。
簡寧?
李南征看了眼簡寧,第三次問王秀文:“你姐姐為什么姓簡,而你卻姓王呢?”
因為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
簡寧看著王秀文,這樣回答。
“原來你和你姐姐,是兩口子啊。”
李南征在說這句話時,眼里只有王秀文的簡寧,終于看向了他。
他但凡有一些不對的反應,比方因美女嫁給傻子的惋惜、鄙夷此類的。
那么——
簡寧就會對歷代畫皮師莊嚴發誓:“李南征,今晚別想活著離開這個家!”
李南征是什么反應?
“你的老婆姐姐,真的好漂亮。哥們,我好羨慕你。你肯定很乖,姐姐才愿意嫁給你。”
李南征滿臉的羨慕嫉妒!
只有羨慕嫉妒,沒有絲毫讓人惡心的惋惜,鄙夷。
砰。
精于察言觀色的簡寧,看到李南征的反應后,心兒莫名大跳了下。
滿腔的戾氣,瞬間蕩然無存。
尤其她看到李南征拿出手帕,幫王秀文擦了擦嘴角后。
傻子蕩秋千時,流口水的可能性很大。
三歲孩子的口水——
別說的口水了,就算是臭臭,好像也不會讓人反感。
三十多歲——孩子的口水呢?
李南征沒覺得給王秀文擦口水,就有什么惡心此類的。
一。
王秀文在他家外墻玩兒時,被砸傷了腦袋。
只要他能平安,別說是給他擦口水了。
就算是給他擦屁股,李南征也會做。
尊重每一條無辜的生命(老鼠蒼蠅的除外),是李南征做人的基本準則。
二。
他打心眼里,對智商不詳的人敬畏。
王秀文流口水了,李南征幫他擦一擦。
就像看到他快要摔倒,及時攙扶他一下這樣自然。
三。
李南征好像對王秀文的老婆姐姐,做過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對人家還是心有愧疚的。
“秀文。”
李南征再次推了把王秀文,問:“你爸叫什么名字?他是做什么的?”
一個智商不詳的人,能娶簡寧這么漂亮的老婆,只能說明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的父親或者母親,是相當厲害的一個人!
“姐姐!我爸叫什么名字?他是做什么的?”
王秀文馬上詢問簡寧。
“你爸姓王,叫王文博。”
簡寧看了眼李南征,淡淡地回答:“他在本周一,剛正式上任青山,主管全市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