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征自問,他最多不是個好人,卻不是個傻瓜。
剛在后鄰看到簡寧后,出于震驚(她不但是七月十五晚上的女主,還是隔壁老王的兒媳婦)、慚愧(我那晚,怎么就化身禽獸了呢)、懼怕(就憑我和王家的關系,我得付出什么代價,才能擺平這件事)等等原因。
李南征在王秀文睡著的那段時間內,腦子始終亂哄哄的。
只等簡寧換上性感小皮裙,踩著細高跟坐在他身邊后。
李南征的智商上線,壓下了震驚慚愧怕。
尤其讓簡寧親口,講述了那晚的過程后。
李南征更加肯定簡寧有秘密,自已沒必要為其負責。
至于色香味都是頂級的簡寧——
只穿短裙黑絲陪酒的魅力,對一般男人來說,那絕對是核彈級的誘惑。
可對上李南征呢?
前第一美女、現第一美女如囊中物;
兩大埃及艷后纏身。
畫皮作畫瑤婊獨舞——
啥粗糧細糠的沒吃過?
簡寧的美色對別人是核彈,但對李南征來說,則是最沒殺傷力的武器。
在喝酒談話的全程,李南征始終保持著柳下惠的風范。
聽簡寧如實講述(確實是實話實說)那晚的全過程后,李南征的第一反應,就是她藏有詭異的秘密。
第二反應就是,簡寧今晚做好接客準備,就是為了以后控制他。
既然如此。
李南征不趕緊的抬腳走人,更待何時?
簡寧傻了。
她是真沒想到,李南征會說出那些話,吃飽喝足后抬腳就走。
只等李南征走到院子中間,簡寧才清醒。
咔咔。
她踩著細高跟追了出來,啞聲呵斥:“所以!你要當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李南征一愣。
停步回頭,用王秀文的聲音說:“姐姐,我本來就是個渣男啊。如果你實在氣不過,那就滿世界的吆喝,我在七月十五那晚,壞了老王的兒媳婦。反正,我是抵死不承認。你又沒什么證據,能奈我何?”
簡寧——
想到了三國演義電視劇內,丞相說過的一句臺詞:“我從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姐姐,我們假裝從沒有認識過,才是最符合我們利益的?!?/p>
李南征問:“你說呢?”
簡寧閉眼。
艱難的輕聲說:“我,我承認!那晚,那晚是我主動的。”
嗯?
李南征的眼珠子一亮,心中的愧疚和懼意,瞬間消散。
繼而騰起了怒火,快步走到了簡寧的面前。
一把鎖住她的脖子。
砰地一聲,把她按在了門上。
痛苦的聲音冷聲問:“為什么!你要對我一個孩子,做如此殘忍的事?”
簡寧——
刀呢!?
要四十米的大刀,把這個渣男剁成狗肉之醬。
她輕聲說:“我們早在十年前,某旱冰場內,就已經見過了。十年前的七月十五,在某旱冰場內,你摔倒了我的腳下。當時你抬頭看我的眼睛,和那晚一個樣?!?/p>
啥玩意?
十年前在某旱冰場,我曾經像那晚那樣,摔倒在過你的腳下?
你我對視過后,你就把我這雙鈦合金,牢記十年?
姐姐,你不會是寫狗血小說出身的吧?
李南征根本不信。
十年前,他才15歲。
按說這個年齡,已經能記住很多事了。
遇到簡寧這種級別的美女,不能說一見鐘情的話,起碼能記住她這張臉。
可李南征對此,卻沒有絲毫的印象。
這也不能怪他。
對于一個在幼兒園小班時,就奪走了秦宮宮的嘴兒;
在大班時,擔心阿姨洗澡著涼,就好心擋住窗口漏風處;
在十六歲時,就敢勇救蕭妖后的刺頭來說,見過的美女太多。
怎么可能會把僅有“一趴之緣”的簡寧,記在心里?
“十年來,我從沒有忘記過你的這雙眼睛?!?/p>
“尤其迫于無奈的現實,我剛嫁給秀文的那段時間內?!?/p>
“我每晚都在癡癡的想,如果我嫁的人是你,多好?”
簡寧夢囈般的說著。
抬手。
溫柔輕撫李南征的眼睛:“因此我在每年的七月十五,我們初次相見的日子里。都會獨自跑到野外,細細回味我們的一面之緣。并發誓如果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看到你的話。那么,我就會把自已交給你。老天爺聽到了我的心聲,那晚把你送到了我的腳下?!?/p>
不得不說。
簡寧確實高智商。
圍繞“她在十年前,確實和李南征有過“一趴之緣”、十年來從沒有忘記過那雙眼睛”這兩個真實事件,編造出了她合理出現在野外,對李南征采取主動的原因。
李南征——
還真是越來越相信她的說話了!
“可那晚結束后,我又羞又怕。畢竟我現在,是秀文之妻。我那晚的主動,羞辱了秀文。更是辱沒了,王家的門風。”
“我好像做夢那樣的回到家后,才猛地意識到。”
“我主動把自已交給了你之后,依舊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我悔恨不已。就祈禱老天爺,能把你再次送到我面前?!?/p>
“于是,你今天傍晚,就來了?!?/p>
“緣分!孽緣也好還是別的也罷,我知道我們有了緣分?!?/p>
“我才換裝,希望你能留下?!?/p>
簡寧柔聲問:“我說的這些,能解開你心中的疑惑嗎?”
李南征沒說話。
簡寧的解釋,聽起來很是合理。
但正因為太合理,反而讓他覺得不正常。
老半天。
他又問:“你腳上的異香,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自已配置的‘防狼’藥劑?!?/p>
“畢竟我一個美貌女子,深夜外出時,遇到壞人很正常。”
“我腳上的異香,正常人嗅之可昏迷。”
“喝醉了的嗅了,卻會助興?!?/p>
“你稍等,我去給你拿?!?/p>
簡寧說完轉身,快步進屋。
難道我多想了?
隔壁老王的兒媳婦,因秀文無能,孤枕難眠。
就是想和十年前的少年,暗中保持不正常的關系?
根本不是想通過這種不健康的關系,來控制我為王家,謀福利?
李南征心里想著,信步走到天井處,坐在了石桌前。
抬頭看著天上的殘月,點上了一根煙。
咔咔。
悅耳的細高跟踩地聲,從客廳內傳來。
李南征回頭看去。
就看到簡寧拿著一個畫軸,裊裊婷婷的走了出來。
黑絲不見了。
小皮裙,大白腿。
雪足直踩細高跟。
她坐在了李南征的對面,把畫軸放在了石桌上。
“你拿的那種異香、香水呢?”
李南征看了眼那個畫軸,并沒有問這是什么。
簡寧把右腳,從細高跟內提出來。
優雅的動作,把一只幾乎直追江白蹄的雪足,擺在了石桌上。
慵懶的鼻音:“你,嗅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