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從后視鏡里發現了異常。
“先生,后面有兩輛黑色轎車,好像一直在跟蹤我們!”
沈昭昭轉身透過車窗后玻璃,看見了跟蹤的車輛,皺眉,“師父,真有車跟蹤我們!”
李查德坐在后座上,面不改色地命令,“甩掉他們!”
他倒是好奇,那跟蹤的車輛是不是戰遠洋安排的。
請他赴宴是幌子,實際上是想在路上除掉他?
“坐穩了,先生,沈小姐!”司機喊了一聲。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踩油門,車身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然而,他們加速,那兩輛車也都紛紛加速。
其中一輛從左側車道擠上來,快速超車,超過他們的車頭時,猛地往右占道。
幸好司機反應夠快,及時打轉方向險險避開。
但慣性將沈昭昭和李查德甩向右側車門,又被安全帶勒回座位。
“這伙人真不要命了!”
李查德眼神冷厲下來。
司機再次加速,甩掉那輛車,但另外一輛又從右側追上來,惡意地用車頭擠他們的車。
“昭昭,要抓緊了!”
李查德喊道。
“我抓緊了,師父!”
沈昭昭牢牢地抓住車扶手。
右側的車輛一直在把他們的車往左側擠,但前方左側對向來了一輛卡車,再擠的話,他們的車眼看著就要和那卡車撞上。
沈昭昭嚇得閉上眼睛。
司機足夠沉穩,他用力向右打轉方向,硬生生將右側的黑車擠開了。
卡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他們成功地避開了車禍。
但那兩輛車并沒有就此放棄,他們再次追來。
在距離戰家還有不到5公里處,前方來了幾輛黑色越野。
車輛在夜色中發出巨大的嗡鳴。
后有追兵,前有攔路虎?
沈昭昭和李查德以及司機都臉色煞白,他們都覺得今天可能要躲不過這一劫了。
但是——
在千鈞一發之際,他們的車開過去后,那幾輛越野車橫擋在他們的身后,攔住追擊的兩輛黑車。
車速降下來,沈昭昭他們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她拍拍快要飛出去的小心臟,這時接到戰北淵的信息,知道越野車是他安排的車輛。
現在他們安全了。
接著一陣槍聲響起,那些跟蹤的人如數被解決。
“對不起師父,沒想到這么危險。”
沈昭昭有些抱歉。
“不要緊,該來的總會來的,我早已做好心理準備。”李查德拍拍她的肩膀,“看來,這場壽宴,比我們想的要熱鬧得多。”
戰家壽宴過半,還不見李查德和沈昭昭的影子。
那些提前得到風聲的老朋友都紛紛詢問,李查德到底來不來?
戰老爺子讓翟管家去問問,是不是李查德那狗東西臨陣退縮了?
翟管家還沒出門,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聲。
戰銘揚看到沈昭昭了,叫道,“昭昭來了!李查德大師也來了!”
“真的來了啊!”
作為李大師的粉絲,熊惠蘭激動的想沖上前,但又不敢在老爺子面前顯露出來。
戰北淵望向門口,看到身穿白色禮裙的沈昭昭時,提著心臟總算放了下來。
沈清瓷和溫頌寧也都看向昭昭和她師父。
戰老夫人聽聞李查德來了,心下微驚,下意識看向梅姨。
梅姨皺起眉頭,微微搖頭,示意她也不清楚他們是怎么過來的。
按理說他們不可能來得了的。
但她找的人到現在還沒回復,結果李查德和沈昭昭已經來了?
難道那些人已經出了事?
在全場的矚目下,沈昭昭挽著師父李查德的手臂,一道走進來。
賓客們竊竊私語:“李查德真的有膽量來啊!”
“他是戰老先生的死對頭,今天來為戰老爺子演出,看來是在資本面前不得不低頭了!”
“他哪能和戰家的實力比,還不只是乖乖認慫的份?”
……
戰老爺子正襟危坐,盯著闊步走來的李查德,他的神情嚴肅到了極點。
時間仿佛穿回到幾十年前,他們最開始并非天生死對頭,反而是關系極好的兄弟。
只因為從青春時期愛上同一個女人秦詩意而鬧掰,之后,他娶了秦詩意李查德敗給了他,再到后來,李查德和他的妻子秦詩意被他捉奸在床……
時隔數十年再見面,種種往事,再次浮現心頭,兩人心情都一樣的復雜且感慨。
在適當的距離,李查德停下腳步,沈昭昭看向戰老爺子,“戰老先生,我師父李查德先生來了!”
“李查德,好久不見吶!”
戰老爺子站起身來。
“老戰,別來無恙。”
李查德和他打招呼。
二人對視之際,濃濃的火藥味撲鼻。
“咳咳……”沈昭昭咳嗽一聲提醒。
戰老爺子勾唇冷冷一笑,“歡迎啊,歡迎國際有名的交響樂大師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哪里是真心歡迎,他從座位上走下來,來到李查德的面前,向所有人介紹,“我來隆重介紹一下這位李查德大師,許多年以前,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時隔這么多年回國來,聽說我過七十大壽,他特地上門要為我演奏音樂。難得,實在是難得。我已經讓人備好了鋼琴,那就請吧,李兄!讓所有人都聆聽一下你這個國際大師的水準!”
沈昭昭聽見老登說這樣的話,恨得牙齒癢癢。
讓你狂!
等壽宴結束后,讓你哭爹喊娘!
戰家的傭人推來一架黑色的鋼琴,擺在宴會廳的正中央。
當著所有人的面,李查德微微頷首,大步走向鋼琴。
所謂法拉利老了依舊是法拉利,李查德往鋼琴前一坐,身形挺拔,優雅的像一位老紳士。
頭頂的光打在他身上,周圍暗淡下來,所有人都聚焦在李查德的身上。
戰老爺子身旁的那些老兄弟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輕蔑的笑。
此刻的李查德心無旁騖,別人嘲諷的目光他全然視而不見,當手指落在鋼琴琴鍵之上,他便進入忘我的境地,沉浸在音樂的世界里了。
李查德的演奏感染了現場的所有人,每個人都聽得極其認真,隨著他編織的音樂能夠獲得不同的感受。
演出快結束的時候,沈昭昭湊到戰老爺子壓低聲音問,“老登兒,我師父來演出了,你可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么?”
戰老爺子炯炯有神的眼神盯了沈昭昭一眼,輕笑,“急什么?你們的事等結束了再說!”
明擺著是想不認賬啊。
沈昭昭不輕不重地還回去,“行,等宴會結束,我也有大禮要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