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我和李查德的局,兒子的死,戰家的動蕩,這些事情似乎冥冥中有著某種關聯,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暗中操控一切。我想查清楚。我可以忍受自已被冤枉,但我不能忍受我的兒子不明不白死于非命。
“于是,我想了一個危險的辦法。在戰家最動蕩的時候,我再次聯系了戰遠洋,我請他來見見我的兒子南潯。他來了,也見到了你。當他看見你和北淵那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龐時,他是那么的震撼,當他同意我的提議,讓南潯回去頂替北淵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第一步。”
說到這里,秦詩意滿是歉意,抓住兒子的手,“對不起兒子,是媽騙了你。讓你被迫分離,讓你失去一切,過了十年替身的生活。對不起……”
秦詩意趴在桌上痛哭,戰北淵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他一直以為母親是被逼無奈的,現在才知道,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之下。
“所以,戰遠洋假裝抓走了你,逼我妥協了?”
秦詩意抬起頭,含淚點頭,“我知道,如果讓你選擇,你這輩子也不會舍得和我分開,也不愿踏入戰家,去做別人的替身。
“我讓你回到戰家,就是想通過你,搞清楚這背后的聯系,而且,你也是戰遠洋的兒子,你和你大哥北淵一樣,都是戰家的血脈。我相信只要經過相處,戰遠洋可能就會接納你,虎毒不食子,我想,如果沒有我的那個遭遇,你也一定會成為他的一個優秀的兒子。他也一定會像愛北淵那樣愛你。”
戰北淵搞清楚來龍去脈,紅著眼眶道,“所以,你和戰遠洋達成交易后,他就把你安置在這個小鎮上,他沒有關押你,也沒有囚禁你,更沒有逼迫過你?”
秦詩意點頭,“他是恨我入骨,但他始終沒有傷害過我。是我自已自愿畫地為牢,不管多少年,我都要等一個真相,哪怕到死。對不起,阿潯,都是媽對不起你!是媽媽太自私了!對不起……”
房間里陷入了寂靜,只剩下秦詩意嗚嗚的悲哭聲。
戰北淵沉默良久沒有說話。
沈昭昭也感慨不已。
她好像能夠理解秦詩意的想法,蒙受不白之冤后,總期盼著能夠有撥云見日的一天。
那已經成為她人生的遺憾,也是執念。
而且她發現,秦詩意雖然離婚離開戰家,但她從來沒有放下過戰家的人和事情。
在夫妻感情最好的時候被惡意拆散,她的心里該有多痛苦?
戰北淵怎么忍心責怪母親?
她有什么錯呢?
她是受害者!
錯的是加害者!
戰北淵把母親摟在懷中,安慰道,“媽,別難過了,如果一開始你把一切都告訴我,或許我會為了你,放棄一切,回戰家,也會著力查清楚真相。可惜我一直沒能明白你的苦心。從而讓壞人一直逍遙法外。
“不過幸好我遇到了昭昭,也是昭昭把那只隱藏在幕后的黑手,揪了出來。也讓戰遠洋明白當年是他誤會了你和李查德。昭昭已經幫你們洗清了冤屈,也查清楚大哥的死因。”
戰北淵把一切都告訴母親。
“是她!原來真是她!”
秦詩意早就懷疑過林毓秀,可惜沒有任何證據。
但現在沈昭昭能把林毓秀這只千年老狐貍揪出來,她深感欣慰。
她拉住沈昭昭的手,摸摸昭昭的小臉,“阿姨要謝謝你,昭昭,謝謝你,是你的聰慧,為我們洗脫冤屈,也讓林毓秀無處遁形。阿姨真的要好好感謝你!”
沈昭昭笑著說,“秦阿姨,這些都是我舉手之勞。您不用謝謝。如果真想謝謝,不如做頓飯給我吃吧,我聽南潯說你廚藝特別好,嘿嘿。”
“好,阿姨做好吃的給你吃,這里是法國,就給你們做頓法式大餐怎么樣?”
“好啊好啊!”
當天的晚餐,秦詩意下廚,沈昭昭幫忙打下手。
豐盛的晚餐端上桌,有勃艮第紅酒燉牛肉,鵝肝醬,法式焗烤龍蝦,焗蝸牛,焦糖布丁……等等。
“好吃好吃,阿姨做的真吃好。”
沈昭昭秒變小吃貨。
戰北淵看著沈昭昭小嘴吃的鼓鼓的,不自覺地揚起唇角。
秦詩意聽說他們領證了,有些詫異,“你們真的領證了?你姐姐和司航結婚了,你要跟南潯?”
戰北淵看向母親,“媽,你不會反對我們吧?”
秦詩意笑了起來,“媽怎么會反對,就是有點小吃驚,不過,媽還是會祝福你們的。”
晚餐過后,秦詩意回房間一趟,出來后,拿了一個精美的匣子。
打開后,里面是一只通體翠綠的翡翠玉鐲。
“昭昭,第一次見面,阿姨沒有什么好東西送給你,就送你一個鐲子吧!”
“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沈昭昭看出那是極品帝王綠,一定價值不菲。
“一定要著。是我的婆婆當年送給我的,我現在送給你。”
秦詩意幫她戴在手腕上,也算是對她這個兒媳婦的認可。
沈昭昭和戰北淵留在小鎮上,第二天秦詩意帶著他們在鎮上轉轉,又去了普羅旺斯看了薰衣草。
在法國玩了幾天,他們才買票回國。
飛機降落在帝京機場,程拓帶人提前等候在機場外面。
闊別十年,秦詩意再回到帝京,看著外面日新月異的一切,內心感慨萬千。
沈昭昭把回國的消息告訴師父了,李查德的電話打過來,“你們回來了?詩意也回來了?”
“阿姨跟我們回來了,你馬上就能見到她了。”
“好,好好好……我等著……”
和沈昭昭結束通話后,李查德就開始找西服了,該穿哪一套見秦詩意呢?
另一邊,他們回來的消息也傳到戰家。
翟管家從外面進來,報告說,“老爺,接到最新消息,戰爺和昭昭小姐他們已經落地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到了。”
“到哪?他們直接回戰家嗎?快點讓廚子準備!”
戰遠洋起身要出門,又折回頭,“老翟,幫我找套衣服,我不能就這么隨便去見詩意。我得打扮一下,不能被李查德比下去。”
翟管家忍不住笑,老爺子有著精神,大概是身體沒啥問題了吧?
想到什么,戰遠洋又問,“對了,那個姓林的簽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