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縱從客棧的另一頭走過來,配合的在沈心止邊上坐下,臉上沒什么表情。
“咦?徐兄你們還沒點菜嗎?要不然我來點吧?”
沈心止說完,看徐世勇沒反對,她趕緊揮了揮手招呼小二過來,張口就報了一大串菜名。
直到徐世勇感覺到自已錢包要出大事,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阻止。
“夠了,夠了,我們吃不了那么多。”
沈心止點了點頭:“那行,先上那么多,吃不完再加。”
看著沈心止活靈活現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一點變化都沒有,這會兒徐世勇兩人終于緩過神來,確定是見人了,不是見鬼了。
“沈姑娘你們昨晚不是…被那妖物給吃了嗎?”
沈心止一愣,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秋兄是這么跟你們說的?”
兩人配合的點了點頭:“而且我們昨晚也看到了,現場戰況慘烈,地上一大攤血,城墻都給撞塌了!”
“砰”沈心止一拍桌面,激動道:“秋兄實在是太夠義氣了!”
“啊?”
沈心止朝他們招招手讓他們湊過來,自已放低了聲音。
“不瞞你們說,其實昨晚我和我大師兄連妖物長什么樣子都沒見到,一聽動靜不對我們就跑了。秋兄當時一定是嚇壞了沒看清楚,也想不到我們跑那么快,才以為我們被吃了的。”
沈心止的這話,徐世勇兩人深信不疑,不然他們現在怎么可能完好無缺的站在這里?肯定是跑了啊,難道還能是把妖物給降服了啊?
“那現場那么多血是怎么回事啊?”
“這我哪能知道?我第一時間就跑了啊!”
“對哦!”
“那有沒有可能是把路過的百姓給吃了?”沈心止問。
“這不太可能。”
“為什么?”
“一到晚上,整個燕陽城的百姓家家閉戶,無人出門。”
“沒人出門妖物就不去吃他們了嗎?它連城墻都撞塌了,難道還進不去那些百姓的房子?”
徐世勇兩人一愣:“但目前現有的情況是,它只吃掉了幾個修士。”
“這不合理啊?滿城的百姓手無縛雞之力它不去吃,非要去吃修仙之人,吃之前還要應對他們的激烈反抗,甚至有可能被反殺,這妖物是腦子壞掉了嗎?”
徐世勇兩人瞬間啞口無言,是啊,為什么呢?
“我們來之前就是這么一個情況。”
“但沒有人質疑這個情況。”
徐世勇倆人點了點頭。
沈心止笑了,人云亦云,不過如此。
世上多的是不去思考,不去質疑,盲目從眾的人。
所以只要有人心懷不軌的帶節奏,就一定會有人無腦跟著沖。
就好像當初,從未有人質疑過,僅僅是先天修煉圣體的琉璃骨,到底憑什么能平息異動。
他們不在乎,反正不是他們去死。
就在這時,沈心止伸手拿起了筷子。
“上菜了!我們邊吃邊談吧!”
徐世勇兩人見此趕緊點頭贊同,這尷尬的話題他們也不知道怎么繼續了,吃飯吃飯。
雖然已經走上了修仙之路,但沈心止現在修為還不夠辟谷,所以她現在餓得慌。
本以為這一頓能大快朵頤,但沒想到普通人的飯菜始終是比不上秦天縱用靈植妖獸做的佳肴。
沈心止有些失望,夾菜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你沒必要硬蹭這一頓。”秦天縱的聲音從她的耳畔傳來。
沈心止不以為意。
“初來乍到,我們能省則省嘛,我想給師父和師叔們多攢點錢啊。沒關系的,等回去以后你再去抓好吃的給我做。”
秦天縱不知在想什么,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她,沈心止不爽的給了他一個肘擊。
“好。”
秦天縱應下之后,沈心止又有了盼頭,入口的飯菜比剛剛要更香了一些。
酒足飯飽,沈心止放下筷子開始吹彩虹屁。
“感謝徐兄的招待,你俠義心腸,你爽朗大方,今天讓你破費了!”
這沈心止那真誠的雙眼配上她的連環吹,沒人能招架得住。
徐世勇得意的擺了擺手:“這都是小事,昨晚就答應過要請你吃飯的,如今你大難不死,我心里也舒坦多了。”
“只是,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二位。”
“你說。”
“昨晚臨陣脫逃委實不太光彩,但我們還是想再回到捉妖隊伍中的…”
“嗐!這簡單,一會兒你們跟我們回去,我們替你們跟大伙解釋解釋就完事了,而且接下來的行動只會比之前更安全!”
“怎么說?”沈心止激動的問。
“昨晚無功而返,又折損了你們兩人,姜城主決定重金向七大宗門求助了。屆時有高手鎮場,我們只需要從旁協助,該有的酬金一樣不少。”
“竟然要向七大宗門求助了嗎?找的哪個宗門啊?”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地勢,離燕陽城最近的應該是月華宗,所以很有可能是去月華宗請人。”
沈心止一怔,月華宗?
如果真的是月華宗,那會是誰來呢?
但無論是誰來,都不可能認不出她來吧?
畢竟蘇星瑤名聲那么響,作為月華宗的長老,她只有兩個弟子,月華宗的人還能不認得?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她不能暴露,她才不要回月華宗。
吃飽飯,沈心止和秦天縱跟著徐世勇他們回了城主府。
徐世勇不愧是混過社會的,他頂在前頭一張嘴就把他們主動逃跑說成了逃命被迫走散,輕而易舉的就讓他們回到了隊伍里。
雖然徐世勇說得好聽,但大家都能看得出來,真拼死拼活的逃命哪有他們這么干干凈凈不帶傷的?
所以此時大家看他們的眼神中帶著完全不加掩飾的鄙夷。
但沈心止也不在乎,畢竟是逃兵嘛,沒被踢出隊伍就不錯了,遭點白眼多正常啊。
解決完這事,徐世勇語重心長的對沈心止道:“沈姑娘,既然你回來了,抽空去看一下秋兄吧,他快死了。”
“啊?”沈心止震驚。
昨晚不是給了他一顆包清萬毒丸嗎?她看著他吃下去的啊。
“他受了很重的傷?”
“那倒也沒有。”
“那為什么快死了?”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快死了,但他看著就不像是能活的樣子,你還是快去看看吧,去晚了說不定趕不上最后一面了。”
沈心止瞪大了雙眼,怎么會這么嚴重?
她煉丹雖然才一月有余,但她行醫好多年了,不至于會出現這么重大事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