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止告別了眾人,帶著秦天縱一塊兒趕往秋凌楚的房間。
剛推開門,她就聞到了濃重的藥味,但仔細聞卻又都不是什么救命的大藥,只是一些補身體清余毒的常見藥。
目光一掃,她看到躺在床上的秋凌楚。
他明明睜著眼睛,但沈心止卻懷疑他像死不瞑目。
他明明尚有呼吸,但沈心止卻覺得他已半截入土。
她終于知道徐世勇說的,他看起來不像是能活的樣子是哪個樣子了。
“秋兄,你這是怎么了啊?昨晚分開的時候你還好好的,現(xiàn)在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沈心止一邊說,一邊快步走過去手指搭上他的脈搏,然而,她脈都還沒摸清楚,就被秋凌楚反手抓住了手腕。
他明明那么消瘦,但力氣卻大得出奇,差點就把沈心止的骨頭給捏碎了。
“我錯了,我后悔了,我這條命就不該要,英勇的死去好過現(xiàn)在生不如死的活著,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沈心止被他的激動給嚇了一跳,她趕忙把手掙脫出來,從戒指里找了一枚丹藥往秋凌楚嘴邊送。
然而看到丹藥的他瘋了一樣大喊:“我不吃!我不吃!我再也不會吃你的丹藥了!”
見此,沈心止趕緊回頭給秦天縱遞了個眼神,秦天縱心領(lǐng)神會的接過丹藥,手腳麻利的摁住秋凌楚,直接把藥給他硬塞了進去。
吞掉了丹藥的秋凌楚再一次崩潰了。
“你…你…又給我吃了什么?”
“我給你吃了一枚降火潤桑的丹藥,你的聲音變得太厲害了,我沒聽清楚你剛剛在床上嚷嚷什么。現(xiàn)在應(yīng)該好些了,麻煩你把剛剛的話再跟我說一遍。”
沈心止一臉真誠的說完,老老實實的坐在旁邊等他講。
秋凌楚愣了一下:“你剛剛說什么?”
剛說完秋凌楚自已就驚呆了,他的聲音怎么好像變回來了?
這時,沈心止給他遞了一杯熱水。
“我說你別急,喝口熱水潤潤嗓,心里有話慢慢講,我聽著呢。”
一口熱水入喉,再加上剛剛?cè)牒斫祷鸬乃帲锪璩@會兒覺得自已一下子好多了。
“秋兄,你剛剛到底嚎的什么啊?”
“我剛剛…我嚎…”
聽著自已已經(jīng)正常了許多的聲音,他剛剛嚎的那些要死要活話,說不出口了。
一個大男人,他不要面子的嗎?
“我怎么好像聽見你說不想活了?”
說完,沈心止一臉真誠的從戒指里摸出了一枚純黑的丹藥。
“我這里有一枚可以安樂死的藥,沒有副作用,過程很舒爽,失敗率為零,你要嗎?”
秋凌楚滿臉驚恐,猛地往后一退:“我不要!我不想死!”
“真的嗎?”
看到沈心止真心發(fā)問的模樣,秋凌楚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問什么?我好端端為什么要死啊?”
“對啊,你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把自已弄得半死不活啊?”
“那還不是因為你的丹藥!”話說到這里,秋凌楚委屈死了:“你的丹藥把我的聲音弄成…那樣!”
“可吃藥之前我就跟你說過,它會有一點無傷大雅的副作用啊,喉嚨受點影響,怎么了呢?”
“喉嚨受點影響當然沒關(guān)系,但你沒提前跟我說啊!”
“那是因為它在試驗階段,你是第一個試藥的人,我也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啊。”
聞言,秋凌楚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聽聽,她這理直氣壯的,說的是人話嗎?
“這藥沒人吃過,你給我吃?這可是人命攸關(guān)的大事啊!”
“那倒也不至于,你也就是呼吸道和皮膚沾了點毒,它沒進你的血液里,要不了你的命,沒我的丹藥后續(xù)你慢慢清毒也可以。”
秋凌楚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沒順過來,眼看著整個人要厥過去,沈心止眼疾手快的給他扎了一針,幫他順了過來。
“但是問題來了,不過是喉嚨受到了點影響,你怎么就要死要活的呢?”
聽到這問題,秋凌楚有那么一瞬間覺得沈心止還不如別給他扎這一針,讓他昏過去算了,眼不見心不煩。
所以是為什么呢?
秋凌楚仔細的想了想,大概是因為他們一上來就說他女扮男裝,他澄清之后他們又懷疑自已的是太監(jiān)吧?
嗓子變尖外加那么多心理暗示,再加上剛剛在生死邊緣撿回一條命……
眼看著秋凌楚又肉眼可見的憔悴了,秦天縱走上前來拍了拍沈心止的肩膀。
“別問了,他不想說。”
秋凌楚猛地抬起頭來,一臉感激的看向秦天縱。
不愧是手持長槍戰(zhàn)大妖救他一命的英雄少年!
沈心止哦了一聲,起身準備走人。
“那既然你又活了,我們就先走了。”
“等下。”秋凌楚喚了兩人一聲:“所以昨晚到底是什么情況?那妖物你們帶去哪里了?”
沈心止打開了身上背著的她粉色小挎包,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盒子打開,只見盒子底部鋪著大量柔軟綢緞,上面躺著一只小小的白鹿,它此刻正睡得很香甜。
白鹿的身上還有七彩的紋路,一眼看過去不像是害人的妖物,反而像是一只靈獸。
“它怎么好像是靈獸?”秋凌楚問。
“它就是靈獸。”沈心止肯定的回答。
秋凌楚驚訝極了。
“古書上記載,有一種靈獸名喚仙靈藥獸,它非常的稀有,也非常的珍貴,因為它的背后會長出很多珍稀靈植,靈植摘下可以入藥煉丹。”沈心止道。
她說完,秋凌楚往它的背上看了一眼,上面果然長出了很多鮮嫩的靈植。
“可它昨晚怎么會帶毒?”
“仙靈藥獸的脾氣很溫和,它正常情況下是長的靈植,可它一旦被逼迫到近乎發(fā)瘋的地步,它的背后長出來的就是含有各種劇毒植物。”
“你的意思是,它變成這樣是有人害了它!”
沈心止點頭,這要感謝四師叔,若不是他教過自已怎么根據(jù)獸類的狀態(tài)判斷它的情緒,她也無法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覺察到不對勁。
若非如此,這仙靈藥獸就要枉死了。
“到底是誰這么狠毒,要這樣迫害一只仙靈藥獸呢?把它逼到近乎瘋狂,讓它在燕陽城里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有什么好處呢?”
沈心止沒吭聲,秋凌楚繼續(xù)分析。
“若說是為了殺人,可害死的都是修士,而且是前來捉妖的,跟他無冤無仇啊。”
“若說是為了求財,這仙靈藥獸本身可比城主給的賞金值錢得多了,沒道理用這種方式騙錢啊。”
“所以到底是誰,又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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