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沈心止在截獲的兩個戒指中間翻找了一會兒,然后露出了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
“這個東西藏得這么深,想必是對你來說極其重要之物,那我就大發慈悲的還給你吧。”
說完,沈心止從一只戒指里面,大拇指和食指夾著一個角將一條手帕拿了出來,手帕拿出來的時候,上面的圖案還有圖案下面的繡雪字格外清晰。
除了繡的圖案和名字之外,手帕上的灰色污漬也挺清晰的。
看到這條手帕,兩人的反應完全不同,一個震驚得瞪大了雙眼,一個恐懼的往后縮了縮。
震驚的那一個大喊道:“你竟然私藏了雪師姐的手帕!而且還是她弄臟了丟棄的手帕!
你是變態吧?她是你正兒八經的嫂子啊!你怎么能做出這么卑鄙無恥的事情來!這事,我一定會告訴你哥和你嫂子的!”
恐懼的那一個梗著脖子,神色慌張了半天才擠出了一句沒什么用的話:“你,你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鐵證如山!”
就在兩人吵起來的時候,沈心止公平的從另外一個戒指里摸出了一本書。
在她翻閱那本書的時候,吵架的聲音忽然就停了,這一次盯著她手里書的兩人,依舊是一個震驚,一個恐懼。
震驚的那一個大喊道:“這是王師弟花了大半積蓄,用了很長時間才搜羅到的孤本!里面的圖每一張都生動至極,看上一眼就能一夜無眠,他平日里都舍不得多翻,結果是被你給偷了!
你這也太無恥了!瞞著其他兄弟,偷了人家的書藏起來自已欣賞!你這是爽了多少個夜晚啊!氣死我了!我一定要告訴王師弟,上報師父,治你一個偷竊之罪!”
恐懼的那個全身上下發著抖,吞了好幾次口水之后才反駁了一句回去:“你別瞎告狀,大不了我們一起看!”
“你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了?”
兩人再次吵了起來,就在這時,沈心止繼續翻戒指。
“你別翻了!”
“三件啊,不是還差一件嗎?”
“不要了!”
沈心止一臉好笑的收回了手。
“這樣吧,我提問你們搶答,搶答失敗的那一個,我翻他戒指,拿出來的東西送給另一個,如何?”
弟子甲和弟子乙頓時瞪大了雙眼,驚恐得心砰砰的亂跳。
雖然他們身處險境隨時會死,但是這地宮內結構瞬息萬變,萬一下一秒他們又被送回到同門身邊了呢?
要是安全的回到同門身邊,那這些破事未來可還是要面對的啊!
不是,這小姑娘小小年紀,看起來純真無邪,心怎么能壞成這樣啊?
兩人對視了一眼,還以為遇到個小肥羊,結果碰到大邪王了,現在的小孩子內心都這么險惡了嗎?
但很快,兩人在對視一眼的時間里達成了一致,他們誰也不說,就算其中一個老底被掀干凈了,另一個也一定要替對方保密!
沈心止沒看他們兩個病友交流,把剛剛剛剛問題重復了一遍。
“描述一下你們從收到消息到出發抵達此處的過程。”
“剛收到大…”
“收到大天師要我們集合的第一時間我們就集合過去了,集合的時候發現大天師身后的隊伍浩浩蕩蕩的非常壯觀,像是要集合踏平南鑼山脈一樣。”
兩人異口同聲的搶答了,然后震驚的看著彼此。
沒能搶答成功的那一個,在同門話音未落的時候馬上接了下一句。
“大天師動用了手中的法寶,暴力毀掉了周圍的傳送口開出了一條路,帶著我們走進了迷霧。”
被搶了話頭之后,另外一個不甘示弱馬上接話。
“迷霧里全是墓碑和斷手,很多人被斷手拉進了墓碑里面。我們為了拯救同門被連帶著一起拉了進來,但沒想到同門進來之后就沒有了生命體征。”
“而我們這些不是被鬼手拽進來,而是為了救人進來的,毫發無損。但進來這里之后我們就再也出不去了。”
“大家進來的墓碑不一樣,掉到這個地方的落點也不一樣,所以我們根本找不到其他同門。”
“這里的生存環境非常惡劣,地宮的道路幾乎一直在改變,想要相互不走丟,就必須走在彼此十步之內的距離。”
“每一秒都會有很多人死在這里,為了活下去,大家開始對非同門下手,搶奪更多資源,增加活下去的幾率。也許在未來某一天環境惡劣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我們連同門都會下手。”
“沒錯,這地宮暗無天日,厲鬼無數,機關密集,十分潮濕,這里除了長青苔之外還會長蘑菇,而那些蘑菇會唱歌,它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瘋狂的搶答著,把自已知道的一切全都說出來。
然而,當弟子甲說到一半的時候墓道的盡頭處傳來了猶如孩童一般的歌聲,響亮,清脆,活潑,像是兒時與伙伴一起玩耍的童謠,在整個墓道內回響。
真武宗兩個弟子一起尖叫:“它們來了!快!快放開我們!”
就在這時,一個匆匆忙忙的跑步聲從墓道那頭傳來,沈心止回過頭去,只見一個散修慘白著臉色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原來這貨藏在這個方向,叫我們好找!”
那散修跑過來的時候只看了沈心止和那兩個被捆住的真武宗弟子一眼,但腳步完全沒停。
盡管知道這邊有人堵著,他還是一點猶豫也沒有的就往這邊跑。
就在他馬上跑到沈心止面前的時候,沈心止看到了他身后的的蘑菇!
那是一只只藍色的發光的蘑菇,它們生長在潮濕的墻壁上,并且以非常恐怖的速度,隨著它們的歌聲一起蔓延過來。
一眨眼的時間,它們就追上了那個已經跑到力竭的散修。
在追齊平的一瞬間,它們那數不清的孢子飛散出去落到了那個散修的身上。
“啊…啊…啊…”
凄慘的叫聲回蕩整個墓道,那個散修身上的孢子在一秒之內長成了藍色的新蘑菇。
緊接著全身長滿蘑菇的散修失去了逃跑的能力,在頃刻間被藍色的蘑菇溶解成了一攤血肉模糊的東西。
藍色蘑菇貪婪的吸走他的血肉,然后繼續朝著四周散發它們的孢子。